“什么地方?”
洛城以是人间天堂是我见过最美的地方,还有那里比这还要美的?
“到了,丫头便自然知道了。”
从我身上转开视线阿逸潇洒的倚在船帆上,将指尖把玩的玉箫凑到唇边闭目轻柔的乐便从他的指尖溢出,不似先前的行云流水,委婉低沉却另有一番韵味,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是一曲小重山!
见他自顾吹箫不再搭理我,我也不好继续追问反正如他所说到了我自会知道,以及和他软磨硬泡不如将心思放在眼前的美景上。主意一定我抽回视线盘腿坐在船板上,手心里托着的依旧是那盏淡粉的河灯。
“玉纱裙,白云衫,珍珠帘开明月门,长渠之华入珠帘。无穷大漠,似雾非雾,似烟非烟,静夜思,驱不散,风声细碎,烛影乱,相思浓时心转淡,一天乾坤,浮光照跃水晶帘。意绵绵,心有相思线,指纤纤,衷曲复前恋,从来良宵短,只恨情丝长。青丝长,多牵绊,坐看月中天。”
风过帘栊带来谁家美娇娘的浅唱,虽然断断续续却深深入心和着漫天飞舞的白纱,给人一丝隐隐的哀愁朦胧中带有几分执念。
“好一句‘相思浓时心转淡’,阿逸可知唱歌的人是谁?”
轻舟往下女子的歌声愈发清晰了,我回头看着不知何时站起来负手而立的少年问。
“能有这幅歌喉的除了三绝纺的淼三娘,这天下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回我一丝暖笑阿逸回答的笃定,那双在落日余晖下的瞳眸纯澈的犹如一弯清泉,让人看了就溺在其中仿佛带着蛊一般。
☆、桃花源,新的开始(二)
“歌声美是美可惜唱歌的人,并不快乐。”
垂下眼帘看着清澈的江水,叹息不由的溢出嘴角。
唱歌的人唱的确实很动听,说余音绕梁,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听也不为过,唯一欠缺的就是她的歌声里带有太多感情沈重的让人心疼。
歌者带给他人欢愉,而听她的歌反倒让人沉闷,心口堵得慌不知道在心疼她还是在心痛自己。
“你听得出来?”
阿逸不答反问,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让我无言的翻了两个白眼,直想一脚踢他入江。
这不明摆着吗?
只要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了的,他这么问不是拿我当白痴是什么。
“你说呢?”
学着他的样子,学着他的语调我反问。看他一时语塞的样子,笑不由在我的脸上氤氲开了。
“淼三娘是难得一遇的才女,不但精通琴棋书画,一手好词也是举世无双,曾经无数王孙贵族,富家子弟一掷千金都未曾博其一笑,却对一个落魄书生情有独钟。”
轻咳一声隐去脸上的情绪阿逸走到我身边依着我坐下,轻柔的声线溢出他的嘴角在风中氤氲开。
“也不知名满天下的淼三娘,究竟看上了那落魄书生的那一点,为了他倾其所有将所有积蓄拿出供他入京复试,他走的那天曾拉着她是手告诉她,等他高中之后必定用大红花轿迎她过门。一年又一年她终于等到了大红花轿,可惜喜轿里坐的人却不是她而是辰王府的蓉慧郡主。”
“所以她就入了青楼吗?”
轻舟飘过一画楼酥肩半露的女子眉眼含笑,摇晃着手中的丝帕招揽客人,重重垂幕之后隐约可见一抹窈窕的身影,纤细的手指轻抚琴弦清浅的吟唱从她的嘴角溢出,一分柔情中中带三分哀怨。
“不!五年前淼三娘就是这三绝纺的花魁,五年后同样是。她当年风华正茂倾国倾城,若不是遇到了落魄书生说不定早已嫁入豪门大宅,尽享荣华富贵也不需继续沦落青楼。”
拂去我肩头的落花阿逸纤长的手指轻柔的托起我的下颌,那双有些许迷离的眸子紧紧的锁住我的眼瞳。
“你说,遇到他是她的福呢,还是她的祸呢?”
“自然是祸!”
毫不含糊的回答,淼三娘遇到落魄书生自然是她的祸,如果没有遇到他,她或许会有不同的结局。可惜偏偏遇上了他,信了他的甜言蜜语天天守着他许下的承诺,无论自己多困苦多难过,可到头来等到的却是绝望。
☆、桃花源,新的开始(三)
“是啊!他亏欠了她,而她却成就了他。”
指尖下滑抚顺我额角被风打乱的发丝,阿逸的眼睛越发深邃了,眸中溢满的情绪有我看得懂的也有看不懂的,莫名的让人心疼。
“无论是谁亏欠了谁,又是谁成就了谁都与我们无关,不是吗?”
覆上他的手我淡然一笑,不想他因为别人的故事而伤心。
“小丫头!”
拉下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清浅的笑漫过阿逸美如昙花般的面颊,苦涩中带几许无奈。
江水潺潺,轻舟飘飘身后的繁华与宣泄渐行渐远,当轻舟靠岸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西山暮色里眼前的景象却无比真实,怔得我瞠目舌结比初见洛城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一望无际的桃花,清香悠远落红纷飞,点点烛光若影若现腾起的炊烟胜比缭雾,看了这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也不过如此。
“这里,太不可思议了吧!”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我急切的看向阿逸。
这么美,这么神奇的地方,难道会是传说中的神仙住的地方?
“笨丫头!你看到的全部都是真的,这里的桃花常开不败,无论何种季节何种天气。”
上前半步拉住我的手带着我跨上岸,走入那一片桃花障。
“那这里岂不成了神仙岛?”
任由他牵着,眼睛好奇的到处打量。这里的桃花全部都是真的五月中旬早过了桃花盛放的日子,而这里的花却娇艳欲滴难道真的如他所说的常开不败吗?
“哈哈,这儿确实是只有神仙梦境里才会出现的地方。”爽朗的笑声从他轻轻勾起的嘴角溢出,一叠一叠落入花障里。
“是吗?我们今晚该住那里呢?”
摆明了不相信他的话,我不满的撇撇嘴。肚子恰巧在这个时候开始小声的抗议,让我不由的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视线。谁让我已经大半天没吃东西了,坐船的时候晕晕乎乎的不觉得饿一上岸肚子就开始抗议了。
“自然不会委屈了你。”
停下脚步阿逸回头宠溺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头,然后他拉着我轻车熟路的穿梭在叠叠簇簇的花海里,等停下了的时候眼前多了一座民舍。
越过半人高的矮墙可以看到园子里的景象,一只小黄狗趴在门边见了我们不咬反而摇着尾巴欢迎。冲小黄狗微微一笑阿逸上前屈指礼貌的在半开的大门上敲了三下,他的手才放下门里就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
☆、桃花源,新的开始(四)
“来了!”
单凭声音我就不由的猜想这家的女主人定是和蔼可亲的大婶,膝下有一双儿女丈夫待她很好,子女也很是孝顺,因为在这么美的地方住的人必定个个都是心地善良。
果然当半掩的门打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妇人和熙的笑,乌黑的发挽成髻两只样式古朴的发簪斜插入鬓,一身墨蓝的罗裙将她的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淳朴却不失优雅。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女,这就叫做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
“这位大嫂,在下与舍妹途经贵宝地现下天色已晚,想在贵府借宿一宿不知可否?”
阿逸对那妇人拱手弓腰,一脸无害的笑犹如最晶透的水晶。
“当然可以啦!只要公子与小姐不嫌寒舍清贫就好。”
那大嫂是性情中人才听了阿逸的话就一口答应下来,也不怕我们是坏人就热络的拉着他的手往里带。
“怎么会,我和舍妹感谢都还来不及怎会嫌弃,这就叨扰大嫂了。”
阿逸一边笑嘻嘻的跟那大婶搭话一边对着我微微眨眼,典型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的样子,让我不由的鄙视他。
他就一典型的浪荡子,对任何女人都眉开眼笑把人家哄的团团转,这不才刚进了人家的门就像认识许久的老友一般和那大婶闲话起家常来,东长西短的说了一大通却偏偏跳过不问人家的家世,这点倒比较厚道。
“哎呦!你看我,只顾着和小兄弟说话却忘了给你们弄吃的了,肯定还没有吃饭吧!”
说的正起劲那大嫂突然一拍脑门,看着我们满脸抱歉的说。她啊!总算想起来,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如果再没有吃的估计我会饿晕的。
“这真是麻烦大嫂了。”
再次顶着一脸迷死人不偿命的笑,阿逸柔和富有磁性的声线溢满空气,让那大嫂的脸不由的泛起红晕连声道。
“不麻烦,不麻烦。”
看着那个大嫂风风火火的进了厨房我才收回视线,瞪着阿逸没好气的说。
“我们风流倜傥的小王爷就是不一样,不仅嘴甜的跟蜜似得还把人家大嫂忽悠的喜笑颜开,才多大的功夫就小兄弟,小兄弟的叫,多亲热啊!倒是我这个‘妹妹’被凉在了一边成了可有可无的摆设。”
“哈哈!我怎么闻着这屋子里好大的醋味。”
听了我的话阿逸不由的笑出声来,凑近我故意用鼻子嗅着,那样子就两个字‘欠扁’!
“去你的,姐才没有闲功夫吃醋来着。”
想都不想直接一拳挥向他的帅脸,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拿我打趣的。
☆、桃花源,新的开始(五)
“去你的,姐才没有闲功夫吃醋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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