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娘怀我的时候说若是女儿长大成亲的时候她也亲手为女儿戴上,若是男孩就送给未来的媳妇也让他们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可惜娘亲早亡我与三郎又是在层层阻力之下结合的,没有祝福也不喜庆,所以这对镯子一直都小心的收着,今天就送给妹妹希望妹妹代替姐姐将它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
纯金的龙凤镯擦过我的手背套在我纤细的手腕上,那一丝一丝蔓延开的冰凉抵触着我的心,想要拒绝又不忍看陈嫂失望的眼神。
这对承载着祖辈祝福的镯子贵重的等同无价,陈嫂已经对我很好了如今让我如何受得起这份大礼。
牙齿不由的咬住下唇手掌覆在镯子上摩挲着,心里说不出的感触最后慢慢的变作温暖,犹如三月里的骄阳从内到外都无比温暖。
“姐姐重礼妹妹怎好推托,妹妹一定会好好爱惜将来让我的孩子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姐姐对妹妹的恩德妹妹无以为报,只有玉佩一枚望姐姐不要推辞。”
淡蓝的流苏荡漾如水雕刻精致的玉佩剔透温润,一个小小的承字端刻在玉佩的右下角,如果不用心去看很难发现。
从得到它我就一直戴在身上,一年多来从没舍得取下来过,也是唯一一件证实着我与慕容瑾承之间有羁绊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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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定三生,花嫁(三)
从得到它我就一直戴在身上,一年多来从未舍得取下来过,也是唯一一件证实着我与慕容瑾承之间有羁绊的物品。今天我将它送给陈嫂一来断了我念想,二来给她留住纪念。
再者洛城离王都很远很远,桃花源又隐匿在世外很少与外界接触,将这枚玉佩送给陈嫂我也不用担心被心怀不轨的人留意,从而出卖我与阿逸的行踪。
和陈嫂生活的大半年里一直都是她在接济照顾我们,当时我和阿逸离开皇宫的时候走的又急,情况又复杂根本没有任何做准备,所以带着的东西也只有身上的,因此除了这枚玉佩我再也么有什么可以送她的了。
“好!姐姐不推辞,姐姐收下。”
当看到我手中的玉佩时陈嫂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快如闪电我不曾看清楚但是心下却了然。
她虽然生在富贵人家宝石玉器想必也见得多,但是我手中的这块玉佩可是世间少有的珍品,在加上名师的精雕细琢更显玉佩的完美。
这样价值连城的宝物就算再有钱的人家,甚至是普通的官宦世家也不可能拥有,我自称大户人家的小姐身上却佩戴这样的玉佩难免不会招人怀疑。
陈嫂的话才说完门外就响起一阵震天的炮竹声,紧接着虎子他娘的高亢声音响起“新郎官迎他家小娘子来了!”
听到虎子他娘的声音我立马紧张起来双手不由的攥紧衣袖,一脸惊慌无措的看向陈嫂去开门也不是坐着也不是,反倒是她老神在在的送我一丝柔软的笑,拉起我的手安慰我道。
“好丫头!别紧张这大喜的日子,女人啊!一辈子才有这么一次,总得让新郎官在外面多叫唤两声,哪能这么容易就嫁了他。”
“可是,阿逸会不会`````”
握紧陈嫂的手问的小心翼翼,一颗心紧张的早就失了分寸,一副欲说还休样子惹得陈嫂嬉笑连连。
这次真紧张死了比和慕容瑾承大婚的时候不知紧张出多少倍,心里总是迫切的想要见到阿逸,见到他溢满温柔的笑脸甚至想念他怀抱的温度。
“不会!你就放心吧!”
了然的拍拍我的手陈嫂嘴角的笑意愈发深刻了,再次将我按在铜镜前拿起鲜红的盖头从上倒下遮住我的面容,将我的视线阻隔在一片绯红中。
门外又传来虎子他娘提高声调的呼喊让我心越提越紧,恨不得立刻破门而出扑进阿逸的怀抱再也不管什么女子的矜持,再也不管什么婚礼的程序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情定三生,花嫁(四)
“好丫头别急!姐姐知道你的心思。你看,虎子他娘喊完了,这回该到阿逸了。”
虽然喜帕遮住了我的脸,但是我紧张的样子却全数落入陈嫂的眼中,她一边轻柔的替我整理衣裙一边柔声的安抚我,让我不要太过急躁和紧张。
果然什么都被她说中了,虎子他娘在喊了很多声无果后传来了阿逸满是磁性仿佛带着蛊的声线,在一片人声鼎沸中异常清晰。
“娘子,我是阿逸!我来接你回家。”
炮竹声声盖住了阿逸的声音,火红的盖头剪断了我的视线,即使我在努力也无法看到门外的他,莫名的一阵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几乎要将我牢牢的束缚,让我无法喘息。
“丫头,丫头!”
耳畔忽然传来陈嫂显得有些焦急的声音,飘远的思绪瞬间抽了回来。
“呃?什么?”
粗重的喘息从我的胸腔拼命的溢出,一声漫过一声幸好被铺天盖地的鞭炮声和欢笑声掩盖住了,让人不易察觉。
“新郎官来接你了。”
陈嫂含笑的话语随风落入我的耳膜,让我的心猛然跳动慌忙的别开头不想让阿逸看我此时的样子,虽然清楚的明白,喜帕遮住我的脸他什么都看不到却还是情不自禁的避开。
“丫头,我来接你回家。这一辈子都做我一个人的小丫头,好不好?”
手被握住了,掌心是阿逸温暖的体温。他深邃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我溢满太多的情感,嘴角勾起的弧是浓浓的欢喜犹如冲破层层阻碍得到最想要东西的孩子,满足而幸福。
“我`````”
用力回握着他手几乎捏到指节泛白,我张开嘴却只说得出一个我字。
眼前蓦的划过一张笑颜,那双似乎看尽世间清愁的眸子紧紧的锁住我的眼瞳,从嘴角溢出的声线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我的咽喉。
‘这一辈子都做我一个人的小丫头’这样的话,他曾经也说过呢!
似乎是一样的神情,一样的专注。
“丫头!好不好?”见我许久不说话,阿逸慌了神急切的再次问我。
“好!这一辈子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小丫头,只是阿逸的妻子。”
将所有的思绪压入心底,挽起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如今在我眼前的人是阿逸,要娶我为妻生生世世和我在一起的人也是阿逸。这一辈子我只是他的妻子永远和他在一起,不离不弃。
“丫头!”
身子蓦的一轻已被阿逸紧紧的拥在怀里,耳朵贴着他的心脏可以清晰的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胜过一下。
他抱着我在众人的祝福和漫天的鞭炮花雨中走出穆嫂家,坐进他迎亲的‘喜轿’里。
☆、情定三生,花嫁(五)
悄悄的掖开盖头的一个角就可以看到一身绯红的阿逸,他大大方方的牵着水牛拉的车一步一笑的往前走,似乎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就是他。
逢人还不忘了说他的小娘子是这个世上最美的人,能娶到她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傻瓜啊!
他可是堂堂的王爷,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娶亲何必亲自牵车?何必为了给我一个隆重的婚礼日夜操劳?甚至连贴在门上的大红喜字都是讨教北村的花婆婆亲手剪的。
他为了我真的牺牲了太多,就连皇宫里无依无靠的郑太妃,他的亲娘都舍弃了,这一切对于他来说真的值得吗?
除了苦笑我没有答案,唯有将一片真心全部托付给他。
民间的婚礼虽然没有皇家的隆重和复杂却也比较繁琐,该有的一样都不曾少过,迎亲、进门、跨火盆、拜天地到入洞房居然花了大半天的时间。
当终于可以坐在洞房里的牙床上时我深深的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拉下盖头指尖轻柔的摩挲着那朵并蒂莲,似乎还能触摸到阿逸眼泪的温度,笑不由自主的漫过嘴角。
刚才在我答应做他的妻子的时候,他喜极而泣滚烫的泪珠落在我的喜帕上,正好就滴在这朵并蒂莲上犹如晶透的露珠,美的有些晕眩。
乡间小民筹办喜事不如富贵人家更比不上皇亲国戚,迎亲雇不起轿子也没有马车只有阿牛家的一头老水牛,亏得阿逸想得到居然就着牛车花了一点小心思就变成了‘喜轿’,不过这是我这一辈子坐过的最好的‘轿子’比当年坐的凤辇还要好,好到足够让我铭记一生。
“未央,未央,未央,未央`````”
在我不由的笑出声来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了,伴随着卷入的飞雪和桃花阿逸轻柔的呢喃擦过我的耳畔。
抬头只见他半靠在门框嘴角含笑,双眸迷离线条绝美的脸颊酡红一片显然是喝醉了。
“你醉了!”
快步上前扶住他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我不由的叹了口气。今天他究竟喝了多少酒居然醉成这样,他平日里可是千杯不醉呢!就算把他泡进酒坛子里也不见得能将他灌醉。
“不!我没醉。”
任由我扶着坐到床上,阿逸修长白皙的手划过我的脸颊,迷离的眸子犹如一弯潭水让我深陷其中无可自拔。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清醒过!未央,你是我的妻,只是我一个人的妻子对不对?这一辈子你都会和我在一起,任何人都无法将我们放开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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