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奴婢今天早上听说清逸王爷在朝堂上主动请缨,要求率兵出征,皇上只拨了三万精兵择日就送王爷出征。”
按照惯例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的爬起来,任由一众请安的嫔妃在正殿里候着。
一边替我更衣如意一边有意无意的说着,仿佛只是道听途说不经意的样子。见我不说话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她似乎放大胆子接着说:
☆、疼的是我,怎么轮也轮不到你(一)
“漠北地势险峻敌军又狡黠诡诈,听说领军的是耶律可汗的三皇子。此人骁勇善战,手下有强将无数更有精兵百万。王爷手上只有三万士兵虽然都是能征善战的良将,但毕竟双方实力悬殊太大,双拳难敌四手。王爷此去恐怕凶险万分呐!”
“是吗?蛮夷侵我边塞扰我子民,王爷食君之禄自然要分君之忧。举朝上下只有王爷亲自出征才能显得我朝威仪,你说是不是?”
饮尽手中的茶我挑眉看向如意,又将话头递给她还不忘了对她露出一抹无害的笑。
她一个小小的侍婢怎么可能听说前朝的事,况且分析的步步到位句句都扯到阿逸的安危?
无非就是受了小皇帝的谕旨故意泄漏给我听的,既然是试探,我何必往里头跳,我又不是傻瓜。
“是!娘娘说的极是。”
讪讪一笑如意接过我手中空了的茶盏,那双剔透清澈的眸子再也不敢与我对视。
“你去告诉各宫娘娘,说本宫身体不适让她们都散了吧!今天就不必请安了。若她们闲的慌就让她们多去无极宫陪太皇太后念佛诵经,这佛经读多了也是陶冶性情的。”
自顾自的从首饰盒里拿出一串圆润的东珠不戴只是随意把玩,慵懒的视线透过光洁的菱花镜落在如意秀美的面颊上。
“是!”
如意抬头迅速看了我一眼又立刻垂下视线,恭恭敬敬的行礼之后就退了出去。
看着她消失的地方我勾了勾嘴角,手里握着的东珠让我捏的啪啪作响似乎再用力一点就会掐断。
这一连十天我都让各宫妃嫔在端凤宫的正殿等,在她们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又让人传旨让她们散了,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刻意刁难,令她们怨声载道却又不敢当面发作。
只得背地里三两成群把我从头骂到脚,不过瘾的时候还会扯上我的祖宗十八代。她们越是沉不住气我就越激她们,故意不让她们爽快。
只要她们闹翻了天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除掉她们,即使有太皇太后撑腰也会碍于祖宗家法后宫纪律敢怒不敢言,只要断了她的臂膀就能在后宫中牵制住她拿回主导权。
既然做了皇后我就要做名副其实的皇后,想操控我让我做傀儡是不可能的况且太皇太后的野心实在太大,坐拥后宫还不能让她满足就连这天下的皇权她都想得到。
☆、疼的是我,怎么轮也轮不到你(二)
心如果太贪总有一天会爆心而死的,因为心只有拳头大的那么一点若是非要往里头不停的填东西,终究会被撑破的。
“皇后又让她们吃了闭门羹吗?”
身子脩的一紧不等我回头就被人紧紧的从后面框住了,背脊贴着胸膛身体叠着身体近的就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的听到。
他身上的熏香将我包裹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到他脸上此时的表情,无非就是一脸和煦如春风般的浅笑,那双能将人溺毙的眸子有点点迷离,点点温柔。
“皇上这是在心疼她们吗?若是心疼改明儿就不要让她们来了,就像从前一样我落的清净她们也免了麻烦。”
身子往他怀里挪了挪让自己靠的更舒服,我抬起眼睑对上镜子里他的眼说的很轻,嘴角上翘是一丝如同往昔般的浅笑只是少了些什么我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我不心疼她们,我只心疼你。别总是闷在屋里也该多走动走动,御花园里的秋海棠全都开了,像雪一样,很美!让我陪你去看看吧。”
修长如玉的手小心翼翼的板过我的脸让我面相他,好让他的眼直直的看进我的心里。
柔的就像情话一般的话语从他弯起的嘴角溢出,擦着我的面颊落入我的耳朵里却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激起我内心涟漪千重。
“我有什么好让人心疼的?我吃的好,穿的好,住的更是无数人梦寐欲求就算消尖了脑袋也挤不进来的端凤宫,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双手覆上他的手背,嘴角的笑不知不觉中就变了味,像讽刺却更像自嘲让慕容瑾承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疼痛更甚了。
“况且我不喜欢看秋天的花,虽然全开了转瞬又凋零化作满地尘土,给人记住的机会都没有,您说有什么好看的?”
“不喜欢我们就不看,我们一起种你喜欢的桃树花开的时候一起在树下看花,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倾头慕容瑾承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帘低垂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到他最真实的想法,浅浅的话语满是妥协的意味。
“呵呵!北国天寒地冻的是养不活桃花的呀!”
喃喃的叹息着我不由的又笑了,忽然想起桃花源的百里桃妆,想起虎子头顶搞笑的冲天炮,也想起学堂里白衣赛学的年轻夫子。
他总是手执诗书一遍一遍的教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与子成说生死契阔。’孩子们跟着一遍一遍的念头捣的像凿蒜一样。
☆、疼的是我,怎么轮也轮不到你(三)
那里的生活真的好充实、好快乐,美好的足以令人铭记一生`````
“未央````”
“皇上来我这儿不会只是单纯的和我闲聊吧?您有什么话就交代吧!人闲着总会乏的,没有事情做就容易犯懒,若是剑口炖了可就没有使用的价值了。”
快他一步截断他的话,顺势推开他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嘴角的笑始终没有消淡。
我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可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再也不可能同从前一样。要不然怎么会有‘覆水难收’‘开弓没有回头箭’的说法呢!
“我的皇后啊!你总是能快速准确的掐住我的心,让我爱不得也恨不得。”
敛去脸上所有的情绪,慕容瑾承抬手根根纤细的指划过我的脸颊最后用力捏住我的下颌。
“既然你拿捏的那么准不如猜一猜,我只给阿逸三万精兵的用意?要知道这可是他主动请缨,若是战败下场只有,死!”
“只许胜不许败吗?呵呵,皇上算的真精细,若是那天不做皇帝了就改做生意吧!照样能养活后宫这一大家子。”
高高的扬起下吧我咧开嘴勾出一丝嘲弄,玩笑似的的话语在空气里慢慢回荡一字一句全数落入慕容瑾承的耳朵里,最后话锋一转连看着他的眼都染上了三分寒意。
“先不说前线军情如何,单看地势和守将我方就处于劣势再加上双方兵力悬殊,这一战必输。王爷兴许年轻气盛不把敌军放在眼里,以为自己的实力可以堪当重任,但是皇上您难道看不清吗?您明明知道没有胜算还放任他去,您安的究竟是什么心?”
我不知道阿逸为什么会突然请旨去前线,虽然他智谋无双但毕竟从小在皇宫里养尊处优,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调兵遣将的经验。
况且慕容瑾承只给他三万士兵再加上前线司徒烈的十五万大军,也只不过是敌军的冰山一角,套用如意的话‘双拳难敌四手’。
他这招借刀杀人在明显不过,阿逸战胜则已若是战败将必死无疑,他可以杀得令众人心服口服即避免了残杀手足的恶名又显出他的英明果决。
这桩生意他稳赢不亏,当真算的精细啊!
“若我说我安的是好心,你信吗?”
不在乎我的嘲讽也不在乎我对他深恶痛绝的仇视,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像从前那样既无奈又心疼。“若我说我答应了阿逸,只要他打赢这场战我就放你们离开,你信吗?”
☆、疼的是我,怎么轮也轮不到你(四)
“信!我当然信!皇上可是金口玉言,说的出就做得到。”
“只是你心里真的只是这么想的吗?若真是这么想的你就不会放着骁勇善战的良将不用,偏偏把阿逸往刀口上送。皇上您安的当真是好心,您真的好仁义呐!”
扭头挣脱他的束缚,手里捏着的东珠再也承受不住牵扯丝线断裂“啪啦”一声洒了一地,骨碌骨碌的滚的老远。
将杀心说成好心,将算计说成用心良苦。他真的把我当白痴吗?还是想以这样的方式惩罚我?
如果是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他,他成功力了。当听到阿逸要去前线的时候我心仿佛被线拴住了吊在半空中疼的不得了,他伤阿逸一分我的心就会疼上三分。
用我最在乎的人伤害我,果真比亲自伤害我还要让我疼不欲生。
“我以为你会说不信,甚至会冲我发火指着我的额头怒不可遏的骂我是昏君,骂我残暴,骂我不仁不义不顾手足之情。却没有想到你可以平静到这种地步,你以前的脾气都去那了?”
从后面环住我的腰将下吧枕在我的肩窝里,慕容瑾承略带失望的声线在我的耳畔响起,让我忍不住握紧双拳,任由指甲嵌入皮肉中带出一丝醒目的鲜红。
“人总是会长大的呀!人长大了看待问题的角度自然也就不一样了,至于脾气早就随着时间磨没了。”
感受着手上的刺痛我扬起嘴角轻然一笑,有些事情不是发发脾气,骂骂人就可以解决的。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5_35087/52612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