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孟底下头,不知道如何回答。
“结婚是你自己的事。你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多岁的小孩子了,有些事你懂得比我多,应该怎么做你也比我更明白。这些事不要问我。”钱老太太说完有转过头对李俊说:“我只是她的婆婆不是她妈,就算我是她妈,也没有权利决定你们的婚事,你们也都是有儿女的人了。这种事要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钱老太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时候,夏夏认真看着李俊,郑重地问:“叔叔,你会使我妈妈幸福吗?我不在话你是不是什么大老板,哪怕你一无所有也好,只要你能给我妈妈幸福。”
李俊淡然地一笑,夏夏还是一个很天真的孩子,“等你长到后就会知道即使相爱,也不能一无所有。我和你妈妈,也许已经过了可以毫无顾忌地恋爱的年纪,但我们彼此需要,彼此了解,彼此相怜。这是另一种爱情,是我们这个年纪的幸福,相知相伴的幸福。”
韩国
李江石无聊地躺在床上,竟然开始有些想念爸爸了。他在家的时候,即使几天不见面,也会觉得很安心,因为他知道只要打开门,爸爸就在房间里面。见面只会争吵的父子分离也会想念吗?爸爸在想他吗?拿起电话,拨通手机又立刻挂掉。李江石,你还抱着什么幻想?难道你忘记了十二岁那一年的事?
十二岁的李江石是一个开朗的阳光男孩,因为妈妈很早去世了,所以他比其他的孩子更爱缠着爸爸。爸爸工作很忙没有多少时间陪他,他理解爸爸;爸爸的工作很辛苦,经常会喝的醉醺醺地,偶尔还会发脾气,他也可以谅解爸爸。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他们都是彼此唯一的亲人。那一天是他的生日,他满心期盼地希望爸爸会给自己一个惊喜。早晨——放学后——爸爸竟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打给他。他想,也许爸爸忘记了,也许他应该打电话提醒他,电话竟然打不通,他决定去找爸爸。他悄悄地推开爸爸办公室的门,里面龌龊的一幕让他惊呆了。一个女人正光着白花花的的身体,妖娆的和爸爸半裸的身体在地毯上纠缠着。
他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却感到一阵阵地干呕,不小心推开了门,门“嘭”地一声撞到墙上,惊醒了沉溺在yu望中的男女。爸爸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大骂着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他的便变脸马上失去了知觉,又麻又木,这就是他的爸爸。
李江石嘲讽地对着电话笑笑,一脸不在乎地样子。他接着拨通了郑载宇的电话,“哥,飚一场怎么样……好,那里见!”
生命对于李江石来说,不过是等待时间流逝的过程。
钱孟当着夏夏的面大声说:“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妈妈!”夏夏吃惊地跳起来。
李俊平静地站起来,“你会的。因为你需要一个照顾你,我就是那个可以照顾你的人;而我,需要一个人陪伴我,你就是那个可以陪伴我的人。我在酒店等你……别说你不会来的话,你至少还要和我一起回北京吧?我是愿意、也可以等待的。”
盛夏的夜晚,空气依旧燥热的让人心烦缭乱。夜空,是一种极深的深蓝色,近乎于黑色,又不是黑色。点点的星光,穿越遥远的宇宙,穿越不知多少百、千、万、亿……的光年和地球上的某一人相遇,某人问:你,来自哪颗星啊?
夏夏,推开妈妈的房门。妈妈的房间没点灯,只有星星的光亮。
“妈妈?你睡了吗?”
“进来吧。”
夏夏爬上chuang,像小时候一样躺到妈妈的怀里,搂住了妈妈的脖子。
钱孟慈爱地爱抚着女儿的头。
“唉!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才只有三个手掌长,小手小脚还不如我一根手指大呢,转眼间啊,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妈妈,老了!”
“妈妈才会不老。”
“怎么不老?都有人叫我老太太了。”
“谁?我去教训他!我妈妈多么年轻漂亮了!那个人是瞎子吗?”
夏夏激动地大声说,竟然嘤嘤地哭了。
“傻丫头!”
“妈妈,你真的还年轻。在未来的二三十年、甚至四五十年里,不应该孤孤单单地生活,你那么善良,你是最有资格得到幸福的人。我觉得那个韩国叔叔,是很诚恳的。虽然你们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那又有什么关心呢?如果真的能够相爱,只要一眼就够了。”
“傻丫头!爱情绝对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的。婚姻也绝对不是只要两个人相爱就可以结合的。婚姻还关系到两个家庭,生活不是那么简单的。”
“妈妈,如果你是担心我和奶奶的话,你大可以放心,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照顾奶奶……妈妈,我真的长大了,你就把你身上的胆子分给我一点儿吧。即使是天塌下来我也可以和你一起顶着。”
“我知道。我的宝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大了!夏夏,妈妈想告诉你。天,一直是你和妈妈在一起顶着。多少次,我以为天就要塌下来,我再也顶不住的时候,是你在顶着的。因为你,当妈妈每次想到你的时候,才有力气从新把天顶起来。妈妈这辈子,最高兴就是有了你。你就是妈妈的全部。因为有你,妈妈不抱怨上天任何的不公平。你爸爸和你奶奶对妈妈有恩、有情。我答应过你爸爸,会照顾好你和你奶奶的,我永远不愿意离开你们。”
钱老太太站在门外,默默地听着她们母女的对话。心,既酸有疼。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受过的苦有多少,自己比谁都清楚。女儿心理面的这个桎梏,她这个做母亲的应该帮她打开,让女儿得到幸福。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两位母亲
清晨,钱孟很早就起来了,她几乎是一夜未睡。一出房门,看见钱老太太做在客厅的沙发上,她不由一愣。
“妈,你怎么这么早啊?”
“有两句话我想对你说,坐着来。”
钱孟坐到婆婆的身边。
“昨天,那个……那个男的,你喜欢他吗?”
“妈你放心,我是不会离开你和夏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夏爸爸已经走了很多年了,这么些年来,你不但要一个人支撑这个家,还又当爹又当妈,又当媳妇又当儿子的,有多苦,我比谁都知道。我老了,还能活几年?夏夏也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家的。到时候你怎么办?一个人守在这个空屋子里,孤孤单单地等死?你为夏夏爸爸守了怎么多年的寡,这份情谊会夏夏爸爸知道的。那个人,如果你真的觉得他能对你好,就去吧。你也应该为自己想想了。”
“妈——”
钱孟再也忍不住地投入钱老太太的怀里哭了起来。有钱老太太的这番话,就算受再多的苦也值了。可是,自己怎么能离开年迈的婆婆和刚上大学的女儿呢?
“妈,我是不会离开你们的。夏夏才刚上大学……”
“如果是因为夏夏,你不用惦念,我虽然老了,但是还有一点用。我们可以把这个房子卖了,卖房子的钱,在北京虽然买不上三室一厅的大房子,买一个一室一厅小房子总还是可以的,我到北京去陪读。过几年,夏夏大学毕业,有工作、嫁人、生孩子了,我要是手脚还好使的话,还能给她看看孩子,要是什么都不能做的话我就去养老院。这些我早就想好了……”
“妈……”
“去吧!为了你自己生活吧。你还年轻呢,以后还有好几十年的日子要过。别像我一样,为了夏夏的爷爷守一辈子的寡,那种滋味,比黄连还要苦。”
夏夏一边吃早饭,一边偷偷的观察妈妈和奶奶。妈妈的眼睛有些微微的发红,神情却是少有的明亮愉悦。奶奶的眉宇之间则更添了几分慈祥。呵呵,这是好现象啊。
这时候,夏夏的手机响了。还是宫崎骏的《天空之城》,只是由钢琴曲换成了木吉他,另有一番的味道。一定是花花,前几天他们卖报纸给小一帆募捐,一份五毛钱的报纸竟然可以卖到500元,还有许多人详细问了一帆的情况说也要帮忙募捐,还有人听说后亲自到医院去探望的…………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是好心人多的。今天,他们说好要把募捐到的钱给一帆送去。
“花花,你也太早了才七点多……”
“嗯咳咳,我是韩磊。”
电话里传来韩磊带着几分发囧的声音。啊!?怎么是他?!
“你……你好……”
夏夏有些不知所措。
“我现在在长春。”
“啊!”
夏夏惊讶地跳了起来,这家伙怎么来长春了?
“我可以把这一声‘啊’理解成惊喜吗?”韩磊调侃地问。
“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下的高速,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太累了、也太晚了,就没给你打电话,找个酒店随便住下了。我还没吃早餐呢,请我吃早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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