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不想全告诉你的,可是我怕你现在这种情况,会把责任推到东子身上,你知道,他这个人一向心软,有时候也会盲目到是非不分??????”
☆、第十章
邱子瑜看着笑的温柔的林雨蓉,手下紧紧地攥着被子,扯出一道深深地痕,从心里凉到指尖。
原来??????原来??????
原来自己被丢下那次是因为他去找自己喜欢的人,原来那次他失约是因为陪在她身边,原来自己曾经在午夜梦回里幻想过的可能,根本就是虚空一场。他从初二就喜欢一个人,喜欢了五年,到现在七年。
所有的一切重新浮现在眼前都变得有情可原起来,难怪,难怪他从来没说过喜欢自己,难怪他偶尔的眼神里透露着忧伤,难怪他可以对自己爱理不理,难怪他能随意的收发无牵无挂??????
所有的一切就只是因为一个,不喜欢。
因为不喜欢,所以才会不在乎;
因为不喜欢,所以才会任意撇弃;
因为不喜欢,所以从来没有开口承认过;
因为不喜欢,所以她离开他就不会来寻找。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只是对朋友,她只是他的朋友,还是一个不知道能算得上多少分量的朋友!
她曾经真的以为他是喜欢她才对她这么好,可是现实被血淋淋的剖开,她连反对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两次,他都选择了林雨蓉舍弃了自己不是吗?
他可以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不顾一切不是吗?
他明明心里只有一个林雨蓉,根本没有自己的插足之地不是吗?
那些美好的如画般的过往,突然间全都成了自作多情自以为是的笑话,她真是个白痴!
她紧紧攥着廖萌萌的手,颤抖不止,死死地咬住下唇:“你放心,这个孩子不是谢守东的,我再怎么着也不会让他来背负这个担子,你回去告诉他,我知道自己的分量,从来没有妄想过,让他放心!”
“子瑜??????”廖萌萌看着她满脸的泪痕,紧紧地皱着眉。
“出去,萌萌,让她出去??????我不要见到她,让她出去!”邱子瑜把头埋进她的怀里,困兽般的嘶吼。
“你听见了?出去!”廖萌萌环住邱子瑜,瞪着眉目之间有几分复杂的林雨蓉,冷冷的抛出几个字。
林雨蓉看着颤抖不已的邱子瑜,冷哼了一声走出去:“但愿你说话算话!”
“邱子瑜,你不要被她一面之辞骗了,就算生气也要等问过谢守东一切清楚了再??????”
“不要!不要???????我不要见到他,我再也不要见到他,我死也不要见到他!”
“子瑜,你冷静点。”
她紧紧地攥着被子,连手筋都蹦跳出来,泛出青绿的纹络:“我最相信的人,我念念不忘的那个,我自以为是我不告而别是我辜负他的人却是害我这么多年难过的元凶,你让我怎么冷静,怎么冷静?”
连三年的感情都可以这么容易背弃,还能乞求什么?
伤得那么重那么沉,只剩下一颗残缺不全的心冷眼看着这个世界,看着别人的蜜语甜言,花前月下,在冷冷的地上留下自己的脚印,看着孤独的影子。
曾经的话语还那么清晰地回荡在耳边,像一条烙印,从耳至脑,再反馈给心,一丝不落。
原以为,只要是从嘴里说出来的,至少经过大脑,流经心脏了,至少,是用心说出口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都不是,当它从他嘴里轻飘飘的钻进她耳朵里,就已经深深地扎了根,却在原来对他的神经起不到一点作用。
她不敢相信他喜欢她,可是他说过的话她都信了,真的信了。
他期待着他给她一份甜蜜一份温暖,期待着他把她封闭的心用温情打开,可是,仅仅是她回头的时候,仅仅是她回头看他的时候,他就将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难道他的出现,只是为了让她更加确定,这个世界没有真情可言吗?
她一直以为,她没付出什么,是他一次又一次的靠近,将她的心门彻底为他打开。所以她感激他,却也忐忑的接受着他的好,想在他面前,展现最完全的自己。可是,他却告诉她,她不是那个人,不是他可以忍受她对他无理取闹的那个人,那么她,该情何以堪?
他不知道,人生最难捱最艰难的事就是无休止的等待,她最恨让她等待的人,可是却一等就等了他两个春秋冬夏。
她从来不知道,给她温暖最多的人,到头来却是伤害她最重的人。
她无声的啜泣着,把这几天所受的全部发泄在眼睛里。
“不哭??????没事,不怕??????”
“邱子瑜。”
一声不高不低的声音传来,打破这份短暂的风暴,邱子瑜回过头,看着紧紧皱着眉头的聂容羲,愣愣的顿了五秒。发疯般的挣脱开愣住的廖萌萌,跌下床去,连滚带爬的向他走去,扯着他的裤脚,像被抛弃的的流浪狗:“聂容羲,带我走??????现在就带我先走,求你带我走??????”
没有疑问,没有犹豫,他将她抱在怀里,只一个字:“好。”
☆、谢守东的番外(一)
我承认,我被林雨蓉伤的透透的,我喜欢了她七年,从初二到高中毕业,甚至上了大学仍忘不掉她。
一
我一直搞不懂,我哪里不好,她为什么宁愿喜欢那个痞痞的苏振宇也不喜欢我。
我比他学习好,比他聪明,更比他温柔,只不过比他晚了一点点时间遇到雨蓉,就被他比下去了吗?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是学校里的尖子生,老师每次都会拿出来当例子用的好学生,为什么比不过一个成绩中上游,只会喝酒抽烟打架的苏振宇。
可是雨蓉就是喜欢他,她说他喜欢他身上的那股痞痞的味道。那是她那个安逸的家所无法带给她的,太平静,太无趣。他说跟他在一起特刺激,他很成熟,很有男人味,在他身边她可以做个娇娇女。
行,有意思是吧,娇娇女是吧,你就去做他的娇娇女去吧。
我赌气的选择了全市最好的一所高中,以资优生的身份考了进去。
在那所高中里,我每天都无聊的一个人转着圈来回逛,却再也见不到那个蹦跳的身影。表面风光无限的我,心,破了一个大窟窿。
可是我学会了隐藏,隐藏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将一张乖巧的面具戴在脸上,四处应付。
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总爱将手插进裤兜,因为那样,我做什么动作别人也不会看到。
忘了哪一天,但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那一天,天阴沉沉的飘着小雨,我气闷难受,起了身,早早的去了多媒体教室。偌大的教室空荡荡的,我想当然的认为只有我一个人,刚想开口大喊几声,却发现一个娇小的身影孤独的坐在第一排。她正在埋头看书,很认真的样子,仿佛全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种找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一样,异样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鬼使神差的,我顺着长廊,缓缓走到她身边,恶声恶气的跟她说她抢了我的座位。
她缓缓地抬起头来,一双灵眸纯净一片,却也是冷然,看我一眼,又若无其事的低下头去,该干嘛干嘛,一张俏脸上分明写着“生人勿近”。
我呆呆的望着她愣了愣,不服气的劲就上来了,扶住桌边,抬腿跳了进去,得意洋洋的向她证明我自己。
瞥见她左手腕阻挡下微微弯起的嘴角,不知怎么我忽然觉得窗外的天突然放晴了。
后来,每到这一节课,我的神经都提示着我早去,早去。每一次,我都会从她身旁跳进去。
有一次,我比她去得早,可是,坐在她常坐的那个位置,我忽然间怕她看到我转身就走,呆呆的瞪了那个座位很久,我鬼使神差的就坐在了里面,装作占了好几个位子睡觉的样子。
每次上课的时候,我总会偷偷地打量她,她总是微侧着头看向讲台,托着腮,眼睛一眨一眨,长长地睫毛轻颤,像窗外停留在木槿花上的蝴蝶。长长的马尾安静的斜在一边,有时候会随着她的歪头滑到背后,但是,我从没见过她跟其他女生一样把头发松散下来披在肩上或是扎成两个辫子,好像是她习惯了的事很难改变。
她总是太冷静,冷的让人难以接近,仿佛她的世界没有人能够进去一样。那张面孔,总是那一副模样,带着淡然,带着对所有事物的不关心。
偏偏我就不信这个邪,我非要看看这个丫头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惜,无论我怎么接近,怎么逗弄她,她除了狠狠地瞪着我,连骂我都不会。
那一天,年过半百的老头一脸匪气的朝我们怒吼,骂我们没做功课,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大有想罢工的意思。我懒懒的看着他,就算我会,也不会傻不拉几的现在自动请缨,何况,刚刚我神游太虚,还真没听到他讲的是什么。
于是我继续托着腮,故作无辜的看着老头发飙。
“哎呀!”我龇牙咧嘴的捂着脚,瞪着一旁垂首漠然的她,天可明鉴,我真的看到她的肩一抖一抖的,这丫头肯定是报复那次我让她当堂出糗的事。
“谢守东。”老头的视线被成功的转移过来,“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我继续瞪着她,咬牙切齿,在两个班的全体人员注目下缓缓开口:“老师,可不可以再重复一下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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