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还是这么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还为了他把自己打扮的跟交际花没什么两样。我忽然觉得,我离她好远,根本走不进的她的世界。想到有可能她会把我看成温室里的花骨朵,我一把把桌上的那朵啥啥珊瑚扫了下去,通红的渣滓洒了一地。
三
林雨蓉的伤没什么大碍,不顾我阻拦着,下了床就往苏振宇病房里跑。我站在苏振宇的病房外,看着她大把大把的掉着眼泪珠子,心情莫名的烦躁起来,他妈的苏振宇,要是有个女的这么为我哭,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她受一点伤。
可惜了,这个女的可能为了那什么狗屁友情会为我哭,可是心里从来没有我。
苏振宇昏迷的几天,林雨蓉一直在照看着,倒真像个贤惠的女朋友。任苏振宇的兄弟一口一个嫂子叫着,面不改色,任一个个漂亮女孩冷眼瞧着,若无其事。
这丫头,装模作样的本事,没人比的过她!
楚少峰这小子知道后,差点把我按在墙上揍一顿,直骂我不识货,不识货就算了,连趁虚而入趁火打劫都不会,辱没了他情圣的名声。
他是我初中的死党,唯一一个知道我喜欢林雨蓉的家伙,跟我家只有一条路之隔,从小到大,好的跟一个家养的似的。从小学到初中都念一个班,知道高中我独自一人去了那个重点高中才跟他分开。
我乐呵呵的受着,谁叫我还得跟他借钱补苏振宇的医药费呢!
其实苏振宇家庭条件不比我家差多少,可是,他出事之后,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我都怀疑是不是这小子混蛋起来,连爹妈都不认了。看看林雨蓉的脸色,我忍了忍,还是憋着没问。
苏振宇醒来之后,看着林雨蓉,倒是满脸的愧疚,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
我见事情都差不多了,把变卖了几件老爹宝贝的钱留给她,她垂着脸,一脸的愧疚,拗不过我,就收下了。楚少峰捏的我胳膊疼,我还是忍着直到走出病房。我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可是我并不只是想帮他们,我也是有私心的,她欠我一个人情,就不会像这两年一样把我忘得光光的。最起码,她还会想起我,哪怕只是偶尔。
前脚离开了医院,我就随手扯了一张传单,迷迷糊糊的进了一个辅导班,逼迫着自己每天学习学习再学习。
可是每天,每天我经过医院那条街的时候,都控制不住的想上去,哪怕只是看她一眼也好。可是,我那仅存的自尊心却不允许,大大的不允许。
我想起了邱子瑜,想把她约出来解解闷,可是,又怕自己这么做太明显。用着人家的时候就骚扰她,不用她的时候就把她撂一边,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厚道?
我烦躁的看着天花板,躺在大大的席梦思床垫上,滚来滚去都睡不着觉。
管他呢,她问我我就说我打错电话了。
念及此,我一个骨碌爬起来,拿起手机,小心翼翼的拨着号。
直到我拨到手发麻,她那头传来的还是那个女人死板的声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妈的,这世道,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丫头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我立马打电话说给楚少峰听,他听完我的话之后,咬牙切齿的回了我一句,你丫的大半夜不睡觉就是因为打不通个破电话啊,本少爷这时候开机是因为在充电没必要,你以为世界上的人都跟你一样神仙啊!吼完“啪”把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愣了好半天,想想也对,估计这丫头懒猪似的早蹲窝了,就她那乖宝宝样,能出什么屁事!明天再打,明天再打,我打了个哈欠,拍拍脸,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电话铃声把我吵醒,我暗骂了一声,打开一看,是林雨蓉。我心里一个激灵,爬了起来。
到我们以前常去的那个咖啡店时,她已经坐在那里,长发下面的瘦削脸颊浓妆艳抹,却似乎隐隐透着一些不明淤痕,以往星光闪烁的眸子里现在像是一汪深潭,静的让人恐惧。
我心里一惊,猜了个大概,硬生生的憋着一口气,握着着拳头不动声色的坐下。
果然,她是来还钱的,我屁股刚坐下她就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我拧着眉,说要我收下也行,告诉我谁打的你。她眼神闪烁,低着头不做声,平日的娇惯全然不见了踪影。咖啡还没上桌,她就起身跑开了,扔下一句,你爱要不要。
看着桌上的信用卡,我没由来的心烦。瞥见窗外她灰蓝的身影,我还是拧不过自己,起身追了去。
取了车,我尾随她上的出租车,到了一条又窄又脏的巷子。车子开不进去,我锁了车,跟着走进去。
巷子里面有一家挂着五彩灯的酒吧,写着大大的三个字“喜缘阁”,看见林雨蓉熟练的走进去,一个小混混迎了出来,是曾经进过医院看望苏振宇的一个。
我停住了脚步。看来这里,就是苏振宇他们的据点。心里的卡硌的我手心疼,我默默地转身。
刚要走,一声破骂伴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心里一慌,拔腿冲了进去。
外堂几个小混混似乎是习以为常,挑着烟头摸着麻将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见我冲向里屋,他们才跟着跑进来。
拨开他们的阻拦,我一间间推开房门,却始终不见林雨蓉,直到一声呻吟传出,我疯狂的将最后一间打开,看到了趴在地上打滚的林雨蓉和将一张椅子举在半空的苏振宇。
我大骂一声,冲上去将苏振宇推到,俯□抱起疼的颤抖的她。
苏振宇见是我,原本狰狞的面孔更是抖动的歪曲,大骂了一句就向我挥拳。我怕伤着林雨蓉不敢躲避,只等着他拳头打在我的脸颊上。
过了一会,却没有预想到的疼痛,屋里,除了林雨蓉低低的呻吟一片寂静。我睁开眼,看向苏振宇,他紧握的拳头被一双有力的手攥着,顺着那双手,我看到了它的主人,一个冷硬却带着邪肆笑意的男人。苏振宇身旁的小混混此时全是惊恐的眼神,耷拉着头,看都不敢看他一眼。连苏振宇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和惶恐,颤抖着声音叫:“黄??????黄哥??????”
我不知道这个黄哥是谁,正打量他的时候,怀里的林雨蓉呻吟了一声,我跟他说了声谢谢,就抱着林雨蓉走了出去。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林雨蓉一眼,饶有兴味的笑了笑,没有拦我。
林雨蓉被苏振宇走的新伤加旧疾一块爆发,到医院后发起了大烧,浑身是汗,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迷迷糊糊的还叫着苏振宇的名字,说什么求他原谅,没做过之类的话。
她洁净的脸庞暴露出来,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甚至有被捏过的指头印记,连带着脖颈上的勒痕让一旁的护士那斜眼瞅我。
我在心里暗骂苏振宇那孙子,他妈的真不是东西!连女人都下的了手,还是当初耀武扬威从我身边带走的女人。
转过来又恨林雨蓉,这样的男人就算是有男人味了吗?怎么就这么作践自己呢?
默默地守在她床边一夜,我实在憋的难受,胸口就像是有人在那里表演碎大石似的。就跑到楼下超市买了包烟,学着我老爹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任它把我呛得眼泪鼻涕横流。边抽还边想,这玩意真够苦!
第二天,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看着窗外,莫名的难受。
大约八点多的时候,林雨蓉终于醒了,看见我在,只是稍稍抬了抬眼,什么也没说又闭上。
我心里更是烦闷,就算我不是苏振宇,用的着这么失望吗?
想完了又骂自己,跟一个生病的女人计较个什么劲啊!
问她想吃什么,她摇摇头,不想吃。
我拉下脸,不吃不行!说完就去买了份她最喜欢的红枣莲子粥,乘在碗里。
她垮着脸,我连说带哄讲了好几个笑话才喂下去一点点。
她抿抿嘴,问我,小东子你会永远对我这么好吗?
我一愣,习惯的脱口而出,当然。
她笑了,也不再抗拒我递过来的粥,大口大口喝了起来,空隙中,看着我的眼说,那要一辈子对我这样,不准对别的女人也这么好。
我愣了愣,点头道,好。
心里一阵激荡,这算是承诺吗?
刚说完,我手机就响了起来,将粥放下,我打开手机,是邱子瑜这个丫头的,约我出去。
我看了看林雨蓉,又看看外面,回道,现在还不行,十点吧,十点我去找你。
林雨蓉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再喂她喝粥也不再配合。我问她,怎么了?
她低垂着头,谢守东你别出去好不好,我想你陪着我,就这一天陪着我好不好?
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慌了神,可是想起已经很久没见邱子瑜,也已经答应了,不想取消。就耐住性子连连哄逗,好不容易说服了她十点出去一会,半个小时就回来。
手机又响了起来,邱子瑜的短信发来,你敢!快点给我出来,十点我就走了,快点!
林雨蓉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别过脸去不再理我。我拿着手机有些气闷,这个邱子瑜,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这不纯粹是让我下不来台嘛!
林雨蓉的样子像是又要哭出来,我记着医生的嘱咐,她再哭下去,估计又得烧回来。
连忙道,你别哭了,我不去了。
林雨蓉转过头来,急切的问,真的吗?
我看着她带着乞求的眼神,狠了狠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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