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前,田宇问我,老谢你有女朋友没啊?
我想起林雨蓉,心里一沉,笑了笑:“没有。”
他哦了一声,拐了好几个弯,听不出是失望还是欣喜。
第二天,天还没亮,一个电话打过来,一个清冷的女声让我的睡意全消。
林雨蓉出事了。
我只听到了这几个字,别的什么都没听进耳朵里。
找了个理由跟劳导员请了假,我开车急匆匆的赶了回去。
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只剩下了她的好朋友苏芩,冷着一张脸坐在她床边。
我走进去,看着她苍白的沉睡的脸,皱眉不语。
苏芩拉着我出来,冷着脸质问,到底怎么回事,知不知道她酒精中毒洗胃洗的都没了半条命?
我不想说话,忽然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我知道,因为我的离开,她才会这样对自己。我的心仿佛是至于两片天地,一半火烧的炽烈,一半冰冻的严寒,硬生生的撕扯拉动着,疼的撕心裂肺。
回到病房,她已经醒了,我拉着她的手放在手心:“答应我,别再做傻事。”
她眼泪簌簌的落下来:“守东,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人,我知道不该骗你,可是那个孩子真的是意外,我是怕你知道后不要我??????对不起??????”
我低下头:“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从t大回来,我会告诉你答案。”
“好。”她沉默了半响,低声回答。
实在是不想呆在医院里,我借口导师找我,从医院里走了出去。
打了个电话给楚少锋,这小子正好在这附近,就在半路把我截了去f大旁边的大海,说是去海边玩。
这小子跟她的新女朋友黎馨正腻歪的很。身边还有一个女孩,甜甜的样子挺可爱,黎馨说她是杨凌。
黎馨很是热切,大有介绍我跟杨凌在一起的架势,楚少锋也怂恿着我,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我在心里暗骂他,不就是让我去解决他们两的电灯泡嘛!
到了海边,人海浪潮中,一片熙熙攘攘。我趁着楚少锋和黎馨在海里腻歪,悄悄闪身到人群中,杨凌是挺好,可是现在的我,真没那个闲工夫去陪她。
等到傍晚,楚少锋终于哄好了黎馨回去,几个人进了澡堂冲澡,我没下水,沿着海边转悠,估计差不多的时候,走到澡堂外等着。
一转身,一个一闪即逝的的身影闪过,带着熟悉的感觉,我心一跳,刚想要过去看清楚那车边的是不是邱子瑜,就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在这里干什么?”
回头一看,是杨凌,我笑笑:“等你们啊。”
她拉住我,向人少的棚子里走去:“我可不可以和你做朋友?”
我愣住,看着她嫣红的脸在夕阳下泛着莹亮的光泽,心口一滞,自然地笑笑:“当然可以,你是少峰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
她眼里含着淡淡的失望,低下头去:“哦。”
我没说话,轻轻叹了口气:“抱歉,我先出去一下。”
向外走去,可惜连那辆车子已经离去,只留下纷杂的尘土席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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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在教室这种象征着光明正大的地方强吻邱子瑜的。
当我听到她一字一顿说我们是陌生人时,我真的像失心疯一样,看到她娇艳欲滴一张一合的小嘴,控制不了的扑上去,只想狠狠地蹂躏撕碎。
可是她的眼泪,她流在脸颊上的眼泪,她滑进我嘴角的眼泪,那么苦涩,苦的我的心狠狠地一颤。
邱子瑜,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一声不吭的就离开我的世界,让我再也找不到你?
邱子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对我一脸漠视,仿若从不相识,那两年的相处难道在你心中真的不值一提吗?
邱子瑜,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受了多少苦,才会这样经受不住的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展示人前?
她原来越汹涌的泪水将我胸
前的衬衫打湿,黏着的胸口,一阵阵的疼。
可是到了餐馆里,她却又恢复了拒人千里的样子,我真的拿她没办法。
世界上最不透风的墙就是人嘴,流言蜚语在大学这样的环境里比风刮得还快。
当我回到宿舍,被田宇用“捉奸在床”的眼神牢牢锁住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将邱子瑜脱下了浑水。我心里一抽,但是想起餐厅里她跟我说过的话,拧眉不语,懒得解释。这下看她怎么跟我撇清关系。
可是我想我真的用错了方法,当我看到她的时候,我竟然难堪的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余光瞥见她的脸颊,冷硬淡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我咬了咬牙,一整个下午都在游神,连老师讲到哪里都不知道。
那感觉又回到了高二的时候,我们因为争夺那一个抢手的位子,展开了接近半个月的冷战。我不搭理她,她也漠视我,偶尔视线碰撞也会在第一时间转过头去。
真是他妈的不爽!
可是没有办法,看着她越来越疏离的眼神,我没有那个把握她能搭理我,我怕我在她心里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重要,我怕我前进一步连退路都剩不下。
晚上给楚少锋打电话,他听了之后直骂我调戏良家妇女,末了还加一句未遂,是个男人早就该拿下了,哪有这么磨叽外加幼稚的。
我听了直犯冷笑,他当初追黎馨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在大扫除的时候用脸盆摆了一个大大的心在系楼下,站在中央举着大扫把告白。
追?
这个字眼让我的心猛地一颤,不是,不是追,邱子瑜只是我的朋友,我以前的朋友,现在不想再认我的朋友。
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眼里全是吻她时的样子,她嫣红的唇,她哀怜的眼神,她甜美的滋味,她软软腻腻滑滑的丁香小舌在我口中的触感??????
砰!我挥向墙壁,用疼痛将脑中的不堪抹去。
六
知道聂容羲的时候,当时我还在上初中。
我老爹第一次和他有生意上的往来,我略略看过他的照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英气勃发,眉眼低沉。我老爹指着他跟我说,伊沙尔的掌门人啊,不可小觑,你什么时候能及得过他,那我就长脸了。
我嘴角一抽,不就是长的帅点吗?小爷我也不差。
事实上我错了,无论哪一方面,我真的比不过他,当我还在学校里埋头苦读时,不对,应当说十八岁这个长大成人的年纪,当我还在读书考大学时,他已经联手两大公司将自己的亲叔叔拉下马,成了伊沙尔的掌门人。跟他比,我真的差太远。当我有这个认知的时候,我也知道了邱子瑜和他的关系。
其实在这之前,在比赛的时候,我就知道台上的那个男人与她有牵连。因为从他出现之后,她的视线就没离开过。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为什么满满的都是失落。在比赛之前,我怕她出状况,一路跟着她,将她从宿舍里救出来,可是她的眼里却是别人。
我的一生有很多次失去,失去我小时候的宠物乐乐,失去我喜欢的女孩子,现在,失去了邱子瑜。
虽然,我不曾拥有过。
机场里,我眼睁睁的看着邱子瑜在他的怒容下离我而去,越来越远,却没有那个能力阻止。
我痛恨聂容羲,更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我不知道当邱子瑜转身的那一刹那,我心底的破碎来自什么,可是我知道,我们的过去,再也回不去了。
邱子瑜说她继母欠了债,她来偿还,我看着她灯光下琉璃的泪脸,心痛的无以复加。她的自尊心那么强大,能跟我说,已经是濒临崩溃了,可是我该怎么办才能让她免去这些屈辱?
我第一次恨我自己的一事无成,第一次感叹在现实面前,在命运手下,我们都只是一颗颗小小的棋子。我求着老爹让我假期进公司实习,我要强大起来,只有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珍视的人不受伤害。
邱子瑜离开后的第一天,我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忽然浑身没有了力气。
邱子瑜离开后的第二天,我在她楼下待了整整一上午,沿着那几颗木槿树来来回回的走。
邱子瑜离开后的第三天,我在田宇的注目下,打碎了一个暖瓶,滚烫的热水洒了一地。
邱子瑜离开后的第四天,我拦住了廖萌萌。
邱子瑜离开后的第五天,我在一晚上没睡着。
邱子瑜离开后的第六天,我开着车绕着b市转了一圈。
邱子瑜离开后的第七天,我在劳导员的办公室里待了一下午弥补报告里犯下的错。
邱子瑜离开后的第八天,我的车被田宇借去,搭了最早的一班车,回到了家乡。
在奔驰的汽车上,我望着一闪而过的风景,禁不住问自己这到底是在做什么。这么担心,这么废寝忘食,这么失去心智只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可能到底是为了什么?
邱子瑜之于我,是很好的朋友,我的朋友。我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斑驳的面容,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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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之后,邱子瑜就完全变了个样,没有眼底的阴霾,简单而又快乐的率性而为,跟廖萌萌像两只快乐的天使。
可是,她告诉我,她但我跟他接近会让她的生活不平静,更担心我会把她的事情说出去。
我很生气,真的生气,我以为两年的感情怎样都会换来一份友情,可惜,连最起码的信任她都不愿意给我。
我又像刚见到她时那样,气她,恼她,不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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