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无痕,花落有迹_第70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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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不会发威,我只会笑着看你怎么死。敢伤害我聂容羲的人,下场只有一个,生不如死。

    邱子瑜的肩部和头部受到重创,昏迷了半个月,我看着她迷蒙的双眼,却始终无法将对不起说出口。

    以后的每一次,我见到她,心底总会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像泉水一样汩汩的冒上心头。我生命中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会那样带着忧伤而失望的眼神看我,只会像是看到一堆银子一样狠狠地扑过来。

    看着病床上疼痛难忍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有泪珠不断滴打在我手上的她,我想到了两个字,心疼。

    *******

    邱志谦会发现我早就预料到,谁都不会去相信一个商人口中的话,更何况那个商人还是一个复仇者。

    到医院的时候,他昏迷在床上,像极了当年我爸爸的样子,本是精神饱满的脸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我忽然间替邱子瑜心疼,如果失去了她爸爸,她就跟我一样,什么都没有了。

    邱志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月之后的事,我们足足谈了两个小时。我承认我卑鄙,利用他的小儿子让他答应把邱子瑜留在我身边。

    我坐在车里一直在想,如果我爸爸还活着,一定也会想他一样拼了命的维护我。

    苏瑾航说,等待是一件最磨人的事情。

    我听了直想笑,如果等待的路口出现了岔路,那又该怎么办?

    我的医疗报告告诉我,我体内的病毒又复发,反噬的情况比想象中更重要,可能会致命。

    我看着检测书冷笑,看吧,上天就是不让我好过,让我从小失去一个家,再亲眼看着自己的生命被病毒一点一点吞噬。

    我驱车到她所在的学校,坐在车里等着她出现。

    那一夜,我狠狠的要她,直到天亮。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存在的意义。

    第二天,天不亮秦医师打电话来让我去医院,我看着床上睡得安然的人儿,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走了出去。什么时候,我存在的意义是由你来鉴定了?

    我的血液分析报告出来了,比想象中严重的多,已经在细胞中扩散开来。我看着那一行行的字,第一次弯唇笑出声来。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带着她出去游山玩水。她告诉我她想去海边,f大旁边的海边,我知道那个所谓的天气借口只不过是因为那个叫谢守东的少年,可还是敌不过她渴求的眼神,带她去了。

    海边人多,喧闹声不绝于耳,我讨厌这么喧哗的场景,可是很显然,身边的人不介意。

    我看着她披肩下的碎花泳衣,应该以后没有什么机会陪她来海边游玩了吧。从车子里换好了游泳裤,我看着海里的那一大一小的身影,胸口处竟然是慢慢的饱胀感,那应该是称作幸福的感觉吧,或许,我可以享受到的幸福,即将被我狠狠碾碎的幸福。

    那一刻,我的心底不断地在呼啸,我舍不得,没有这种幸福。

    我忽然想,在我离开之前,如果能够有自己的一个孩子,和邱子瑜构成一个家那该多好,能陪他多久就多久,我会尽我所能,给他全部。

    可是也许我会很快就失去生命,我离开了,剩下的该怎么办?

    *****

    看到邱子瑜和谢守东从机舱里走出来时,我真的很想撕碎她脸上那灿烂的笑颜,那是跟我在一起时没有的放松与轻快,那是发自内心而不是强颜欢笑的笑靥。那一双浅浅的酒窝和那眼光里两年前一样的晶晶亮,闪烁了我的眼睛。

    邱子瑜说,她不要生我的孩子,她不会生我的孩子。

    我想我真是疯了,不要我的孩子,你是想要谢守东的孩子吗?你休想,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邱子瑜,那个闹起别扭来倔强的咬着牙不肯流一滴眼泪的邱子瑜,却满脸是泪的问我,我想怎么样。是啊,我问自己,我想怎么样,我到底想怎么样,我囚禁了她两年,把她大好的人生里泼了一桶脏水,我还想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我亲眼看着她从我的视线里跌落下去,差点没了一条命,她欠我的,早该还清了。

    那一夜,我把他们几个都叫出来喝酒,谁都不放过。直到最后,我被薛祺扛着进医院的时候,秦医师将我大骂一通,冷着脸走出去开药。

    我苦笑,只知道心里某个地方在隐隐作痛,只想止住痛,却忘了我这残破的身子不能灌酒。

    我想,该是放她走的时候了,留下她,我怕我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

    趁秦医师不在,我拔掉针,回了别墅。

    身体的事情,除了薛祺必须之外我谁都没告诉,不是不信任,而是没有必要让所有的人为了我而搅乱自己的生活。

    总会有那么些日子,我想瞒都瞒不住。那时候,再说吧。

    其实我没有多大的绝望,能安然长大成人,已经是偷了上天的时间的了。

    能让我再死之前把属于我爸爸的公司夺回来发扬光大我应该已经满足了。

    我所放心不下的,现在,只有那个女人和邱子瑜。

    最后的几天,能和她们一起来度过,是不是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我告诉邱子瑜,只要她答应跟我去一个地方就放过她。

    三天的时间,再给我三天时间,我就放你走,彻底离开我的世界。

    三天后,我们,各不相欠,永世不见。

    那三天,我吃着那个女人做的饭,看着身边睡的安然的邱子瑜,心里满满的都是静谧,也可以说是,幸福。

    在这个小又温暖的房子,我几乎把没有做过的事做了个遍。

    帮邱子瑜洗澡,给她吹头发,给她受伤的手上药,抱着她静静地睡觉。

    我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静静地对一个人好,对一个人付出,只要看到她的脸庞和那双透露着无措和娇羞的眼睛就觉得没有回报也可以。

    ******

    我重新回到了c市,跟苏瑾航他们一起去酒吧闹,看着漂亮的女人就往怀里一搂,是谁说关上灯,女人都一样的,太他妈的坑了!

    我受不了那刺鼻的香水味,受不了那发嗲的声腔,更受不了那妖媚的眼神,我不喜欢,不适应,甚至是恶心。

    我满脑子是那个说话会带着点翘舌音的女孩,那长发到腰的柔软,那甜腻清香的味道,那阳光灿烂的微笑。

    我一次又一次的失眠,连吃安眠药都没有用。午夜梦回,我睡不着觉,坐在床头抽着烟的时候,我总在想,如果那天没有那个意外,如果那天我站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如果我的心里没有这么多的歉疚,是不是我也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她走了。那么,我就不会是现在孤零零的一个了。

    只是当我在医院里,听到她低声对楠楠说自己不受祝福时,我满心尖锐的疼,就像一根根针扎在我心头一样,疼的连双眼都开始迷蒙起来,看不清楚那个时候的她,到底是用怎么样的一副表情去说那些话。我不能有弱点,如果她注定是我心头的伤疤,在她没长大蔓延之前,必须把它拔掉。

    即使我却不放心,却也只能派人守在她身边,从别人的口里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我一直以为,没有谁离不开谁,没有谁永远属于谁,所以别离,是最常见的事。可我不知道,习惯竟然是那么可怕。

    我盯着办公桌上的日历牌,却不知道那些勾画出来的日期还有什么用,我看着那一大堆介绍风景的杂志,却没有再看一眼的力气,我怕,怕在那些浪漫的风景里看到她的影子。

    我回到那间她曾经和我住了近一年的房子,看着地上她的紫色兔子拖鞋,桌子上她亲手做的手纸盒子,厨房里她亲自挑的餐具,卧室里她喜爱的窗帘床单颜色,床头上她亲手做的抱枕,书桌上我送给她的饰物,衣橱里她的衣服,处处都是她生活过的气息,处处都有她的痕迹,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没有我回来时她早早等候在一旁的身影,没有她开着电视机笑的喳喳的喧闹,没有她翻箱倒柜砸东砸西的乒乒乓乓,忽然间,一下子寂静下来,冷清的吓人。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都感受不到她的温度。枕头上残留着清香,在我的鼻尖缓缓流淌,那是她的味道。

    不只她的味道,连她的笑颜都逐渐清晰了起来。

    那张笑颜,那么熟悉,两颊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突地睁开眼,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台灯,想看个仔细。可是,只有空荡荡的枕头在我怀里,那

    淡淡的清香已经恍若消散。

    我心情烦躁,一甩手将台灯扔到桌子边上,随着啪的一声,灯灭了,屋子又成了黑的,却还是没有她的身影。只有清冷和孤寂在我身边围绕。

    一个人那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感觉到空。什么都没有的空,好像肺里的的空气全挤出去了一样的拧巴着。

    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慢慢的消遣。

    我想,我是真的,在想她。

    房子的锁我上了三把,钥匙随手丢进草丛里,这样,就不会再回来了吧。

    回到公司,薛祺把宾利的钥匙给我:“下午陈总约您打高尔夫。”我顿了顿,将钥匙递给他:“不要了,你替我处理吧。”

    没有了邱子瑜,这辆车留着还有什么用。

    薛祺很明显的一愣,将车给我换了兰博基尼。

    这样,就再也不会牵挂了吧。

    *****

    接到手下汇报的时候,我在英国谈一个合约,我不敢相信,邱子瑜真的怀了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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