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竹断月_四十六章 新婚夜 掉包新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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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一封信给耽熙。

    他已经确定了夏炎烬服下苦根草。所以他决定离开三天,给耽熙最后三天和夏炎烬相处的时间,三天后,夏炎烬的伤势就基本恢复,而他也会回来亲自确认耽熙服下另一颗苦根草。

    夏炎烬微微蹙着眉,感觉有什么东西压住了自己的手。

    昨晚,借着朦朦月光,耽熙坐在夏炎烬的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整整看了一晚,直到自己也睡着了。

    夏炎烬睁开眼,奇怪地看着俯在自己手臂上沉睡的女人。

    一向抵触喜欢缠人的女人的他,竟然对着这个睡在自己床边的女人没有厌恶的感觉。

    他记得他是在河渭作战的时候,中了公孙申的毒镖,然后的事他都不记得了。

    夏炎烬醒来时轻微的震动,让耽熙也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见夏炎烬已经醒了,便温暖的笑道:“你醒啦。”

    然而,当她看见夏炎烬用陌生的眼光看着她的时候,她的笑容一下就垮了,心也寒到极点。

    看来。他已经忘了她了。

    “你是?”夏炎烬问道。

    耽熙苦笑一下,站起身,平淡地说道:“民女小熙,拜见皇上。”

    当听到耽熙两个字的时候,夏炎烬的心不自觉地颤了一下,感觉好像有什么堵在了心口让他不舒服。

    “怎么了,不舒服么?”耽熙看出了神色的变化,连忙担心地上前问道。

    夏炎烬一双清澈的眼睛,打量着她,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陌生女人很特别呢?

    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的耽熙,尴尬地退后了一步。

    “是你救了朕?”

    耽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夏炎烬对着耽熙说道:“出去走走吧。”

    “嗯?”耽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朕想出去走走,你来扶着朕。”夏炎烬说道。

    屋外,冷风吹着,有些冻人的寒冷。

    耽熙扶着夏炎烬走到屋前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坐下。

    落后的农庄,没有舒适的椅子,只有一张简易的四角木椅。耽熙摩擦着打火石,升起了一推小火堆。

    “朕的军队呢?”夏炎烬突然问道。

    “皇上不用担心,季同将军已经率军打下了河渭。”耽熙用手中的树枝挑了一下火堆,发出‘嗤嗤’的声响,栗色的发丝垂下,夏炎烬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三天后,等皇上的身体恢复了,我便送皇上回到军营。”

    “嗯。”夏炎烬突然想说,不用那么急,其实在这种僻静的小村子,过着悠闲地生活。好像也不错。

    这三天,百里笑走了之后就只剩耽熙一个,若是以前倒没什么,可是现在耽熙要完全把夏炎烬当成皇上伺候着,真是忙的有点吃不消。

    不过,这样的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三天,如流沙一般,一晃眼便从指间流过。

    这天的清早,离别的气息悄悄弥漫着。

    坐在阳光下,他们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夏炎烬开口道:“你愿意跟朕回宫么?”

    耽熙仰头望着太阳,浅浅一笑,“皇宫的生活……不适合我。”

    夏炎烬没有强求,他站起身。

    “皇上。”耽熙拉住了他的衣袖,栗色的发丝在风中飘扬着。

    她摊开手,食指上垂着一个配饰,一块翠绿的翡翠下面系着一颗指节大小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耀着异样的光芒。

    “我,可以帮你系上么?”耽熙垂着眼问道。

    “可以。”夏炎烬点了点头。

    这颗蓝宝石,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心口总是隐隐发疼,像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难道仅仅是因为心脏受伤的缘故么?

    耽熙纤细的手指,在夏炎烬的腰间娴熟地系了一个结。

    突然,夏炎烬似乎看到了一个什么晶莹的东西落下。

    “好了。”耽熙抬起头,看着他,笑容明媚。她半开玩笑地说道:“皇上离开之后,可不要就把它丢了哦!”

    “你不跟朕回军营?”夏炎烬奇怪地问道。

    “不了。”耽熙摇摇头,“只要一直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二里地,就能看到驻扎在河渭的大军。我想季同将军应该也已经等在那里了吧。”

    夏炎烬不明白,她为什么救了自己,却不愿去接受那些赏赐。况且,她的生活也并不富裕。不是么?

    夏炎烬跨上了耽熙为他准备好的一匹棕色的马儿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的耽熙,耽熙正微笑地朝他挥手,然后便驾着马儿飞驰而去了。

    直到夏炎烬消失在视线范围,耽熙的一切伪装都瞬间崩溃,她无力地跪倒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她死死要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双手紧握成拳,手心,一颗黑色的丸子。

    一年后。

    唐初和公孙嫣儿走在易安书院的梅花林间,看着附着雪却依旧怒放的梅花。

    “皇上和耽熙难道就这么结束了么?”嫣儿可惜地说道。

    “谁知道呢。”唐初笑着把公孙嫣儿拥入怀中。

    又是一个飘雪的季节。

    耽熙站在两层的木屋前,伸出手,想要接飘落的雪花。

    “耽熙,外面那么冷快进来吧。”百里笑从温暖的屋子里探出半个身子说道。

    耽熙回过身,轻笑了一下,应了一声,“好。”

    今天,百里师兄似乎穿的和平时有点不同。

    就算和百里笑在这个远离人烟的村庄生活了一年,耽熙还是改不了叫他师兄的习惯。

    其实,一年前。

    耽熙在服下苦根草之前便封住了自己的穴道,不过百里笑并不知道。

    “小熙。”百里笑拉着耽熙的手,脸却泛着红。

    “怎么了,师兄?”耽熙担心地问。

    “那个……”百里笑显得有些紧张,他踌躇了好一会儿,终于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们……那个,你愿意嫁给我么?”

    耽熙愣了一下,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耽熙一沉默,百里笑更是紧张了。

    “你,不愿意?”

    过了好久,突然耽熙浅笑了一下。

    “可以。”

    “真的吗?太好了!”百里笑高兴地紧紧抱着耽熙。

    而耽熙却一直远远的看着窗外的飘雪,淡淡的笑着。

    皇城中的宫殿,薄薄的一层雪覆盖在屋檐上。

    季同搓着手和小言一起坐在暖炉边。

    “都过去一年了。”小言感叹地说道。

    “是啊,皇上竟然再也没提起过耽熙。”季同也说道。

    “就好像完全忘记了她一样。”

    季同点着头,他看着暖炉上飘着丝丝雾气……凌乱的思绪,让他想起了一年前的事。

    那日,他们已经整整在河渭寻找了五天,依旧没有皇上的音讯。将士们都有些灰心了。正当季同犹豫着要不要先带大军会朝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军营外一阵嘈杂。

    他起身出去一看,没想到竟然是皇上!

    第二卷 一楼烟雨 四十六章 新婚夜 掉包新娘

    四十六章 新婚夜 掉包新娘

    “皇上!”季同连忙迎上去。他将皇上扶下马,担心地问道:“您的伤……”

    “已经没事了。”夏炎烬边说边往营帐方向走去,“让将士们准备准备,明日回宫。”

    看到皇上没事,季同自然也很高兴,他想起那天小言说的神秘黑衣人,便问道:“皇上,那天的黑衣人是耽熙么?”

    不料,夏炎烬一脸漠然地看着他,问道:“耽熙是谁?”

    “呃?”季同一时语塞。

    他那是以为是皇上想要彻底忘记那段伤痛,才假装不知道。所以季同只是尴尬地笑笑,也没有再问下去。

    可是,现在想来,似乎皇上是真的忘记了耽熙。

    夏炎烬正在正惠殿内批阅着奏折,偶尔他也会抬起头,凝望着屋外的飘雪。

    “皇上。”小祝子弓着身子在夏炎烬旁边说道:“骆丞相求见。”

    “让他进来吧。”

    骆丞相双手藏在衣袖里,人老了,就会变的更加怕冷。

    “皇上。”骆丞相恭敬地作了揖。

    “丞相请坐。”夏炎烬指着一旁暖炉边的椅子说道。

    “谢皇上。”骆丞相坐定,将手中的一封信拿了出来,“皇上,您登基已经快五年了。可是皇后之位却还一直空缺着。”

    唉,又是这件事吖。

    夏炎烬有些头疼地揉揉前额。

    骆丞相也知道皇上一直没立后的打算,款且现在皇宫之中连一个妃子也没有,不要说太子了,如今皇上就连个公主也没有半个。这样长此以往下去,总归不是个办法。

    要说众朝臣都知道皇上专情,至始至终都只钟情耽熙一个,但是毕竟人死不能复生,皇上这样整日专注朝政,毫不留情于后宫的众多佳丽,那么皇上百年之后,这大业将由谁来继承呢?

    于是,在朝臣们的多次讨论慎重决定下,骆丞相成了这次劝谏的发言人。

    不单因为他资历深,也因为他和耽熙的关系非同一般,也许他出面劝谏,皇上应该更能听的进去吧。

    这件事夏炎烬不是没有考虑,但是他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骆丞相叹了一口气,说道:“皇上,耽熙已经离开一年多了,您就把她忘了吧。”

    夏炎烬抬起眼困惑地看着骆丞相,这一年里他不止一次地听到‘耽熙’这个名字,可是她究竟是谁呢?

    “耽熙,是谁?”夏炎烬看着骆丞相认真地问道。

    “皇上?”听到皇上这么问,骆丞相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以为皇上是不想让他提及耽熙,才故意这么问的。

    “骆丞相。”夏炎烬放下手中的奏章。看着他认真问道:“朕是认真地问你,耽熙是谁?为什么你们都会对朕提到她,然后又欲言又止?”

    “皇上是真的不知道?”骆丞相也露出的惊讶地神色。

    夏炎烬肯定地点点头,他有直觉这个叫耽熙的女人一定对他有特别的意义。

    只是,为什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皇上。”过了半晌,骆丞相沉声说道:“既然皇上不记得了,就不要多想了。”

    说完骆丞相便起身道别离开。

    夏炎烬没办法,每个人一提到耽熙最终都是要么离开,要么找借口岔开话题。

    偏偏这些都是夏炎烬亲近地人,他无法狠下心对他们施行逼供。

    他走到窗前,轻轻的雪花缓缓地飘扬着。

    突然,他的手触碰到了腰间的玉佩,那颗耀眼的蓝宝石,虽然只和那个陌生女子相处了三天,但是夏炎烬却时常想起她。

    那个有着栗色头发,透着神秘气息的女子。

    夏炎烬有时会想,如果当时她跟随他到了宫里,也许他会决定立她为妃也说不定。

    一周后,早朝上,夏炎烬突然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宣布,立景园宫的苏乔乔为正妃。腊月二十三号举行册妃大典。

    腊月二十三,岂不就是五日之后。此决定一出,顿时震动了朝野。

    大臣们激动不已,纷纷称赞还是骆丞相出马管用。

    很快,司仪部的大臣们就将早已准备好的喜帖发送给了各位大臣,自然也少不了唐初的那一份。

    唐初打开喜帖不由得大吃一惊,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就算以为耽熙死了,也不用这么勉强自己吧?”

    “唉……”嫣儿从唐初的手里拿过喜帖,深深叹息,“那要不要告诉耽熙呢?”

    “我看……”不等唐初说话,一直信鸽停在了他们的窗台。

    他走过去,从信鸽的脚踝处取下了一张纸,然后摸摸信鸽背上的羽翼,将它放飞出去。

    “谁来的信?”嫣儿好奇地问道。

    唐初摇摇头,将信纸打开,念道:“本月二十三日,我将于耽熙完婚,愿你们俩可以出席,百里笑书。”

    “啊?”

    想不到这相隔千里的两人,竟然阴错阳差地选择了在同一日成婚。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唐初看着几乎是同时送到的两封喜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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