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栖枝_第6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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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楚的记得总是用最怨毒的眼神看着爹爹和自己,而她的温柔深情,却统统留给了千流沙外的那对父子,即使是临死时,她嘴里念叨着的,都是那对父子。

    “沈宅里头,属下都搜过了,什么都没有,”狐烟又恢复了平日冷静地模样,男人,对于女狐来说,亦只该是个调味品。她继续说着,“沈府里,只怕沈卿源和沈氏两兄弟,也都已经翻过了,”

    沈查子听着,用指叩着那扇空窗,窗木损毁,只是“娑娑”作响。沙漠日落得早,天边已经起了沙风,今夜又要有沙暴了。

    几日前,伊人还在了他的怀中,蜷成了小兽般,让人爱不释手,今日,她躲避的举动,沈查子的心中猛地一揪,“狐烟,你可曾对男人失过手。”

    沈查子口中所指的男人,是“胡域”以外的普通男人,狐烟思了片刻,摇头道,“从未失手。”狐烟的娘亲是一名被掠过来的普通女子,她至死都对狐烟的爹爹死心塌地。

    “那为何,”沈查子想起了那一夜,漆黑中的胡雅,眼中落下来的泪,浑身一凌,“她会不受我的蛊惑。”

    沈府里的佟氏和周嬅,无一不沉沦在他的魅惑之下,为何胡雅会...

    “莫不是?”狐烟阴晴不定地看着沈查子,声音尖锐了几分,看着沈查子变了脸色。

    “属下该死,”她感觉到了沈查子陡然散出的戾气,慌忙跪在了地上,“胡域”里血统就是唯一的等级,他,是“胡域”唯一的纯血统的王者了,这就是“胡域”唯一的禁锢,她的身和心致死都会效忠他。

    “妩娘那边,也快成事了,那些人欠了‘胡域’的,都该还了回来,”沈查子吐清了口中的郁气,遥望着前方,“你需好好调教沈少恬,我倒要看看,一年后,沈卿源料理清了身边的事情后,看到我们塑得又一个‘沈卿源’会是如何的表情。”

    ☆、调 戏

    木桶“吱呀”装满了水,从黝黑的井口晃荡着被拉了起来,麻绳在虎口上来回摩擦着。

    胡雅往木桶里一看,脸上果然还滴着红,半天才提了这么小桶的水,她有些泄气,扑了把水在脸上。水流过了手腕,那阵青紫已经不甚明显了,手上那种蛇窜般的感觉也消失了。

    方才,身子仿佛不听使唤了,连脑子也是,“叶赫.胡雅,你可不能那般水性杨花”,桶中的面容晃动着,晃得她心里愈发烦躁。

    手掬了一捧水,搅乱了那个面容。井里刚打出来的水,比起前些日子的牛皮水囊里的水味道要清冽很多,带了丝甜味,先前的混沌又淡了些。

    “不该是这样的,”胡雅想着沈老爷死时的情景,“老爷的死,一定和胡域有关,更何况,”她想了想沈卿源,心底更乱了。

    已经是四个月了,半年多后,沈卿源真的会来么。胡雅搁下了木桶,地上留了个桶子印,刺拉拉地磕着眼。

    “就如你一样,”胡雅叹着气,努力不去回想那一夜,沈卿源心里,一直留着赵迢,就算她有心,又如何。如果,沈老爷没有死,难道你就愿意跟着他一世。

    越说越是模糊,胡雅晃了晃脑,这会儿不该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她得找沈少恬好好说说,“北山村”和千沙窟的这群人都不是什么善类,得快些离开此处,坐以待毙,是行不通的。

    “你杵在这做什么?”胡雅怔在了这儿已经好些时辰了,又岔了神,连沈少恬立在了身旁都未曾发现。

    夕色凝住了两人的身影,看着又瘦高了些的沈少恬,胡雅止不住伸出手来,往他面上探了探,然后蹙起了眉,似是欣慰又是感慨:“我也不知这趟出来是福抑或是祸,老爷若是见了如今的你,是会欢喜的。”

    沈老爷在世时,一直念叨着,希望沈少恬能更具男子气些,如此才能担当起了沈府的家业。沈府之中,沈二爷虽有些小聪明,却缺了气魄。沈三爷虽是胆量兼备,又少了机智。至于沈四爷,只怕沈老爷和胡雅都没有看透他,外人面前,他是风流二郎,而在暗地里,却又是...

    “逝者已矣,生者才是最重的,”沈少恬也是看出了胡雅的顾虑,再看看她脚边的水桶,瞅了瞅里面的半吊子水。

    “说起来,”胡雅正色了起来,“周嬅的事儿,你做的可是不对了,”照了名分上说,周嬅是沈二爷的妾,辈分上看,也是他的长辈,两人现在如此的关系,以后回了沈府怕是要惹人闲话了。

    “有何不对”沈少恬很是不以为然,“只不过是个狐牲而已,”他都听狐烟说过了,“胡域”的嗣族,无论是男是女,成年之时,都该有个“牲”,真要怪,只能是怪,当时胡雅不在。

    想到了这层,沈少恬不敢用正眼去看胡雅,就蹲在了地上,洗了把脸,他方才刚练完武,身上满是热汗,和胡雅说了几句,汗星都锁在了衣服里,很是难受。

    他索性甩去了衣服,几月下来,他身上已经有了几分男人的架势,腹间甚至鼓起了些肌肉。沈少恬弯腰之时,随手将衣物丢在了胡雅手上。

    对他的这番轻蔑言谈,胡雅听得很是恼火,若不是沈府的几个男人,周嬅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

    “回了府后,你需给她个名分,”胡雅在了他的背后吼着,少了往日的温驯,多了几分训斥的意味。

    “你说的什么胡话,”沈少恬直起身子,一时寻不到汗巾,眼就盯着胡雅手中的衣物,思量着是不是要胡乱抹上几把。几月下来,和千沙窟的那群贼匪厮混着,他已经少了往日的小少爷的习惯,脾气也由骄纵转成了暴躁。

    “越发没样子了,”见了他想拿又不敢拿的犹豫样,胡雅啐了口,她的襟上还别了条汗巾,就扯了下来,递了过去。

    “你替我擦,”沈少恬也不动手,摆起了少爷架子来了。

    当真还是个孩子,胡雅心里叹着,也是把他宠坏了,骂又不是,打又不是,她这个小夫人当的真是窝囊。

    额间的清水,被那条汗巾擦去了些,沈少恬半蹲了下来,由着胡雅替他搽汗,眼前被一根红绸绑得严实的腰在了他眼前晃着。

    他的手一收,轻哼着:“看得我眼恍”,胡雅被固住了身子,只得是往他身前又靠了几分。

    腰上的手又紧了几分,沈少恬凝视的那具身子,视线又往上移了几分。

    胡雅和刘奶娘和周嬅她们都不同。刘奶娘的身子很粗壮,小时由她搂着,他总能睡得很安稳。周嬅的身子,是经过了调教的,是男人喜欢的,无论是哪种羞耻的姿势,她都可以做了出来。

    而胡雅,沈少恬的视线往上移了几分,她的前襟因为踮起的脚,绷了起来,风吹过单薄的衣衫,那团浑圆的形状几乎全显了出来。乱了的丝发,顺着脖颈伸进了衣裳里。

    腰身下,臀和双腿连成了一道迷人的弧线,让人遐想连篇。她还真是不谨慎,沈少恬暗叹了一句,她可是忘记了,他已经经了人事,还拿了以前看孩子的心态待他。

    沈沐,他心底哼了句,他并不想称沈沐为爷爷,正如他不打算称沈卿源为爹爹一样,该是什么都没教她的。如此也好,他会替他好好调教胡雅的。狐烟曾说过,“胡域”之人,身上天生就有了魅惑之力,无论男女,都是有着魅人之法,让人魂牵梦萦,不知不觉中,损了精魂,迷了心窍。

    也难怪,沈卿源身旁总是莺莺燕燕不绝,这会儿就算娘亲在世,他也会是不安与室。色之与狐,就如粮之与人。

    耳旁胡雅的责骂声听着却如呢哝软语,他的心又跳快了几分,若是胡雅在,那他...想到了这层,沈少恬的眼眸又变了色调。胡雅若是看得仔细,会发现那夜房中的眸子是幽蓝色,沈卿源是水蓝色,而此时的沈少恬则是清蓝色。带了“胡族”贵女血统的三人,眸的颜色也是深浅不一。

    沈少恬手势一变,转手将胡雅放到了井口上。

    “啊”,脚下一不着地,胡雅也是慌了,脚尖一阵踢踏,

    一只鞋跟着飞到了水井里,沈少恬放肆地笑了起来。

    胡雅松手不得,只得是将他当作了救命稻草,也不顾姿势,整个人都贴在了少恬的身上。

    “你再使坏,”胡雅满脑子想着是该怎么惩戒他,却想起了此时不在沈府,她还真是没了法子。

    身子突然有了依靠,胡雅的脸已经贴在了沈少恬的膛上,还未来的得及擦去的汗水嗅着有几分咸味。

    “胡雅,回沈府后,我娶你可好,”沈少恬的话里头,带着的情愫,还不甚强壮的手臂,牢牢地锁住了胡雅。

    “你胡乱说些什么,”胡雅听得真切,心里也是有些急了,“快些放我下来。”

    那块汗巾伏在了地上,夕色遍染,连带那块帕子也变了色,再过一会儿,夜就要来了。

    “我若是不放呢,”沈少恬也似赌起了气来,他作势又要将胡雅抛向井口,在感觉到手间的那阵柔软后,他又停了停,语气软了些:“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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