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黄婉灵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现实，问黄七他说那是梦，根本没有发生过，黄婉灵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梦里他亲了她的事情，如果他知道了应该会嘲笑自己的。

    跟叶慕青的战斗好像在持续升温，两个女人一台戏，中间还夹着庄胜晓，和若干男的。

    但是最激烈的时候还是在大家一起搞学习的时候，一到月考期中考几个人就聚在一起，只要是梁岩和庄胜晓整理规划，其他几个人闲的无聊就像黄婉灵和叶慕青，就会很自然的吵起架来。

    冬天也到了这是高三上学期最后一次的模拟考，基哥在厨房里面烤着红薯，想要一个人偷吃，被黄婉灵发现不仅被缴了所有红薯还要充当劳力继续烤，基哥泪。

    几个人吃着红薯一脸黑，突然有几个人进来，气势汹汹的样子，然后后面就进来慕天，梁岩上前以为是什么闹事的人。

    “姐夫，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黄婉灵还没看到他这么大排场过。

    “婉婉，不要开玩笑了，先跟我回去，还有你，”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黄七，“也一起回去。”

    “到底怎么了？”黄婉灵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慕天，心里开始咚咚跳起来。

    黄七这时候拉起她的手，对着其他人点点头，然后两个人一起跟着慕天出了梁岩的屋子。

    坐上车，才觉得气氛实在是太严肃了一点，前座的慕天一声不吭这是以前没有的，而且来接他们的有好几辆车。

    她不敢问了，静静坐着，黄七握着她的手，表情严峻地看着前方。

    进了黄宅，所有人胸前都别着小白话，黄七的眉毛皱得更深了，黄婉灵还不知道戴白花是什么意思，但是知道一定是什么不好的事，顿时也慌了手脚。

    “你进去看一眼你白姨，还有安慰一下你姐姐，让她哭出来。”

    “白姨怎么了？”

    “她走了……”

    死是个让人避讳的词，以为说某人死了用走了会减轻那个人死了给人带来额痛苦，可是那个人就是死了，不是走了，也不可能走到哪里去。

    黄婉灵行尸走肉一样进去，好像是回到了十一年前，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死是什么，她理解的死是睡着了，那个女人就睡在那张床上，怎么喊都醒不了，现在她知道死了，然后有个人死了，有人让她进去看那个人一眼，可是明明那个人的笑脸都好像在眼前，叫她怎么相信她就这么‘走’了。

    黄七把她拉到怀里，“如果不想去，就不要去，我们走，不要回来，好不好？”

    “不行啊，小小七，我得去看看，她前天明明还笑着对我说，我们婉婉最好看了，不像姐姐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我去的话她可能还会对我说，几天不见我们婉婉更漂亮了。”

    “不会了，她不会说了，夫人死了，她死了。”

    走了，死了

    黄生像是一夜之间被打败了一样，因为笑容垮下来而苍老了许多，黄婉婉站在灵堂前面，有人过来她就递上去一炷香，吹着眸子，看不出悲喜。

    黄婉灵却止不住地哭，黄七远远看着她，又不能过去，只能看着她哭，他的心如刀割。

    到了最后，黄生上前来，上了一炷香，然后说，“你们两个都起来吧，都去外面吃饭，我想单独跟她待会。”

    坐在席间，有人过来安慰，节哀，黄婉婉拉着她一起谢过，两个人坐下来，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姐，你哭出来吧，白姨她看了会不瞑目的。”

    黄婉婉扭过头，摸了摸她的头，像木头人一样，“你吃吧，妈妈总要我好好照顾你，说我们婉婉是世上最好看的姑娘……”

    黄婉灵又忍不住哭起来，“姐你不要说了，你哭吧，求你了。”

    黄婉婉还是没哭，倒是塞了几口饭到嘴里，那边有女宾在小声议论，“你说黄夫人走了，不见亲生女儿哭，那个小的倒是哭得像真的一样。”

    很奇怪这样的话传到黄婉灵的耳朵里面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黄婉婉放下手下的筷子，端起碗就往那边摔过去，黄婉灵马上拦住她，那边已经有人头已经破了正在流血，女人看着有些疯狂的黄婉婉，“你们黄家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见不得人还不让人说，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白月茹她亲生的，不要又是个贱人私生的。”

    黄婉婉脸色异常，像是要杀人一样，黄婉灵过去一巴掌摔在那个女人脸上，“准你们说我，你们要是再敢说我姐姐试试？”

    黄七也不管不顾了，冲过来就护住姐妹两，黄家的人也都过来，顿时人背分成了两帮。

    带头的男人看了看里面，“估计今天黄老头心痛的很，我们也是有感情的人，今天就不闹事，黄家要败了大家有目共睹，今天是个黄夫人，以后谁说得准，谁给谁提鞋还说不一定。”

    白月茹为了慈善事业奉献了半辈子，常年还不能跟黄生在一起，现在人走得无声无息，跟黄生连个道别都没有，现在原因还在查，说是自己摔下山谷的，但是黄生不相信。

    黄婉灵在白月茹的棺木前跪下来，拉了拉黄生的衣角，“我陪阿姨，你去休息。”

    说不尽的情话，在现在却已经说不出一句了，黄生第一次在女儿面前先是软弱，“好，我去休息，你白姨肯定有话要跟我说，她在这里说不出来，我去睡觉，她肯定会来我梦里的。”

    黄生蹒跚着步伐，黄婉灵几次想要起身去扶他，最后还是安静地跪着，看着棺木里面的人。

    那是她六岁的时候，白月茹第一次回来，黄婉婉还是公主一样的存在，她看着白月茹给黄婉婉带回来好多礼物，她在一旁看着，很羡慕，从来没有人给她过这么漂亮的洋娃娃。

    白月茹转眼就看到了再角落里面的她，然后笑着过去，一手抱起她，“这就是我们的小公主，长得可真漂亮啊，比姐姐长得还好看。”

    她尤记那时候黄婉婉气的脸都红了，她则是在白月茹放任怀抱里面笑得一脸明媚，从来没有人说她长得好看，还是比这么好看的黄婉婉还要好看，她的怀抱很温暖，像那个女人的。

    再然后她跟黄生一起宠她到无法无天，黄宅里面只要是她喜欢的，就全是她的，第一次月经的时候她隐秘的看着她笑着说，不要怕，这是我们婉婉长大了的证明。

    她之于她早就不只是白姨那么简单，这个女人任劳任怨，将应该给女儿的爱全部都给了她，而她却还在可以疏远她。

    前院突然一阵吵闹，“放手，今天我要毙了那些混蛋！”

    黄婉灵出来，看到黄婉婉拿着枪，那个黑色的东西她还是在电视里面看过的，黄七握着她手上的枪不让她走。

    黄婉婉也是受过训练的，从小她就爱这些玩意，黄生也不反对，只要她想学，什么都教给她。

    “小七你放开我。”她确切，黄婉婉的脸上是黑色的，衬着她的衣服，像只黑蝴蝶，要人性命一样的嗜血。

    黄七将她一把按在怀里，将她的枪指向自己，“不可以，你不可以杀人，要杀就杀我。”

    黄婉灵退后一步，他说要她杀他。

    黄婉婉无声的蹲下来，“小七啊，他们杀了我妈妈啊，是我妈妈啊，前天她还在的。”

    黄七也蹲下去，将黄婉婉整个圈在怀里，将那把手枪丢到远处，拍着她的背让她冷静。

    白月茹的葬礼上面没有请什么人，黄生今天换了一身衣服，笑得很开心，“月茹啊，你这一生跟着我辛苦了，我知道你喜欢清静，今天就我们自家人，等一下我们一家人吃顿饭你再走。”

    黄婉灵摆好碗筷，将黄生旁边的那个位置上面也摆上一副，今天桌上的就四个人，她，黄婉婉，还有黄七，黄生上桌，对着旁边说，“月茹啊，今天这些菜都是我做的，昨天你不是说我鸡汤盐放多了吗，今天我尝了一下味道很好，你等一下多喝一点啊。”

    “别愣着了，你妈最喜欢你们大口吃饭了，今天乖一点，都多吃一点。”

    黄婉婉和黄婉灵像是发了狠一样，两个人拼命吃饭，以前饭桌上面，两个人怕胖，都吃得少，白月茹就教训，可是教训了她们也不多吃。

    “小七啊，今天叫你来，是因为你白姨说过你迟早都是我们黄家的人，从小看着你长大，她早就把你当半个儿子了，以后小婉和婉婉你多照顾一点。”

    “老爷，我知道。”他抬头看了看黄婉灵，黄婉灵肿胀着眼睛，看到他的，目光还是避讳一样低下头去。

    几个人回来，已是傍晚，黄生说自己累了，要休息一下，独自上楼去了，今天一整天他都是笑着的，黄婉灵看着有些鼻头发酸，这就是所说的夫妻。

    黄婉灵则是要照顾白月茹娘家的人，黄婉梁发现就她一个无所事事，可是她又偏偏想要做点什么。

    “小小七，后院还有没有什么花是开着的？”已经是冬天了，她奢望还有一朵花为那个女人开着，因为她最喜欢花了。

    “有，梅花，但是开得不好。”

    “只要有就好，我们摘一些来放在屋子里面好不好？”

    两个人一起到后院，正是梅花开的好时节，可是偏偏今年却开得不好，一条枝上面只有那么几朵花，满院子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开了花。

    黄七熟练地剪下那些开花饱满的枝条，装进玻璃杯里面，黄婉灵坐在雪地里面，盯着这些花发呆，什么东西都有死的那一刻，即使是这花，怕是在屋子里面放上那么一段时间估计也会死的。

    “算了，小小七，不要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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