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毅有些失望地看着海姬，难道他想要为她伴奏都不可以吗？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海姬的眼神很平静，似乎是已经看穿了许许多多的是是非非。
“在这里就那么让你难受吗？”言毅的眼神中有着深深的挣扎与眷恋。
“这里和碧落山庄一模一样，如果你挂念苍穹，我把他接过来好不好？”言毅说。
“穹儿和傲天是一模一样的性子，恐怕她来的时候，就是鬼谷的灾难日了。”海姬轻轻一笑，她很清楚苍穹惹祸的本事。
“对啊，灾难日就快到临了……”言毅做到一旁的石凳上，端起了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浅酌了一口。
“什么意思？”海姬讶异地看着他。
“后天，就是谷主的交接仪式……碧落山庄庄主苍穹与武林其他势力结盟，被推选为盟主，那天她会来这里……说是要‘替天行道’……”言毅优雅地喝着茶，仿佛说着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
“穹儿要来鬼谷？！”海姬激动地上前揪住了言毅的衣襟，
“你不可以……你必须要组织她！她……”海姬一阵没来由的心慌，说不清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不是不信任苍穹的能力，最主要的是，她的预感一向从未出过差错，甚至于被称为武林中的“先知”……这种躁动地不安情绪，是曾经傲天中毒的时候才有过一次！
“我不会欺负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言毅轻轻笑了笑，
“早在许多年前，我见到她时，就已经知道了，她是女孩……”
海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言毅。
“只是，她扮成男人确实方便一些……况且，如果不是那样，你会很容易被别人欺负的！当然，有我在，就算没有那个黄毛丫头，你也不会有事吧！”言毅静静地凝视着海姬，
“不过，这次的事情恐怕会有出乎我们意料的结果……”言毅话中有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连他自己都快记不清，究竟是多久未曾叹气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海姬几乎快忘记焦虑是什么样的情感，但是，只要和穹儿有关，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你听说过我的三儿子吗？”言毅有些意味深长地说。
“那个独自离开鬼谷的孩子？”海姬一来到鬼谷，听到的最多的传言就是有关那个已经出走了的少爷的事情。
有人说他善良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有人说他像迷路的仙子落入凡尘，根本不属于任何人；有人说，他强的就像是地狱修罗，一个人突破鬼狱的防线，满身血腥地离开了鬼谷；有人说……
“嗯……在外化名‘言玺’，我最看好的孩子——言尔玉！”言毅放下茶杯，凝重地说，
“如果他也知道苍穹是女孩，并且和她相爱了……你说，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什么？！！他……他既然已经远离鬼谷，远离这一切的纠葛，应、应、应该没有关系……”海姬一紧张，也开始口齿不清。
“前提是苍穹这辈子都不知道他的身份的话！……可是，苍穹如果来到这里，就一定会知道言玺的身份……
尔歆和他是双生兄弟……”
海姬立刻僵在了原地……她当然知道，这个鬼谷中最是修罗的人！他的手段比言毅要血腥恐怖的多……并且一直积极准备接任谷主……如果穹儿来鬼谷，势必会见到他！
“命运就是如此地令人意外，不是吗？”言毅说完，转身离开……
海姬，很快，我就不会再令你心烦……我接过谷主之位，只为能够赢过苍傲天！可是，你还是不曾看我一眼……罢了，没有你的爱，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或许，这就是宿命的悲哀，直到现在，我仍旧无法放手……那么，就在明天，让我们进行一场生死的赌局……
第一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13章 回梦游魂（2）
海姬在屋内发呆，言毅的话令她忍不住万分着急……穹儿在感情方面，一定很单纯……
房门被人轻轻地敲响了。海姬心不在焉地说：“进来！”
言毅推开门，坐在屋里的藤椅上，今天他分外安静。就是凝视着海姬的眸子，比以往更加深沉。
“海姬，为我倒一杯茶好吗？”言毅语气很轻，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哽咽。
“不要！”海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很干脆地回绝了言毅。反正他几乎每天都会提出一些类似的要求，她从来就没有满足过他任何一个！
“唔……你还是这么生我的气吗？”言毅有些愧疚地看了看海姬。
“嗯！”
“你能不能多跟我说几句话呢？至少，有没有可能回到认识苍傲天之前，对我好一点呢？”言毅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祈求的味道。
“我从来都没有跟你好好聊聊，我一直都只是默默守护着你而已……”言毅的声音里带着几丝苦楚。
……
言尔歆从浣花宫里走出来。袖中藏着尔玉配制的“回梦游魂”……
“二少爷，您是要找谷主吗？”
“嗯……”他的手暗暗加大了握着药瓶的力度。
“他在灵风阁，去海姬那里了……”
“好！”
言尔歆调转步伐，朝灵风阁走去。这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每次言毅从那里出来都魂不守舍！那个时候，是他下毒的最佳时机！到时候，接过谷主的戒指，就没有谁能阻止他了！
……
“海姬，我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言毅有些苦楚地看着海姬。
“是吗？当年给傲天‘七日情’的人不是你吗？！那日……烧毁碧落山庄的人又是谁？！”海姬忍不住对他吼了两句……
“海姬……给傲天七日情的人是我的双生哥哥言烈……你知道的，鬼谷每一届都会有一对双生兄弟，从未有过例外，一个能接任谷主，另一个就会死亡……这或许就是宿命的安排吧……
言烈一直很疼很疼我……但是我却亲手杀了他……海姬，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他夺走了你的微笑……”
言毅的嗓音里带了许许多多沉痛的味道，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留……
“给傲天下毒的是他，烧毁碧落山庄的人也是他……”言毅已经快无法控制自己的语气……
“什么？！！！”海姬惊讶地看着言毅……她知道，言毅从来不曾说谎！她知道，她都知道！她早该猜到，曾经那么善良的言毅，不可能会那么残暴！
“你怎么了？！！”海姬手忙脚乱地替他擦着嘴角的鲜血……
“海姬，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打扰你了……我杀了哥哥……但是，我却一直一直在愧疚……愧疚没能换回你的笑容，自私地把你留在身边……
海姬，尔玉是最像我的孩子……鬼谷中许许多多事情，都是我们身不由己……他比我更勇敢、更优秀，一定可以改变所有的状况！
海姬，不要拦着尔玉和你的穹儿在一起，他们一定很适合……我的孩子，能和你的孩子在一起，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海姬……”
泪水模糊了海姬的眼睛……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恨了二十年的人……原来根本不该是他！！谁来告诉她，究竟该怎么弥补这个过错？
“小毅！！你究竟怎么了？”海姬慌乱地看着嘴角不停流血的言毅，完全不知所措。
“海姬，我已经服下了剧毒……你的茶壶里有解药……可是，今天你还是不愿意为我倒茶……”言毅苦涩地笑了笑。
海姬急忙端起茶壶，递了过来……
“海姬，已经晚了……
海姬，如果下辈子没有苍傲天，你会不会爱上我？”言毅的眼眸里，有着深深的忧郁，那双眼睛和尔玉一模一样，是如此澄澈。
“小毅！！！你不要吓我！！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离开你……我不该丢下你……我……”海姬已经泣不成声……
“海姬，再见了……”言毅的眼睛已经马上要闭上……
“小毅！！！！”海姬扑在了他的怀里，或许原本自己的存在就是个错误！海姬已经不知道，究竟自己选择傲天是对还是错……她深爱着傲天，可是……为什么此时此刻，心口是如此得疼痛？！
“小毅……”海姬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
言毅还有一点点知觉存在……他的嘴角，终于很漂亮地弯了起来……
海姬……你有喜欢过我……我知道……
他的眼睛，沉沉闭上了……
“小毅！！！！”海姬撕心裂肺地喊出了他的名字……这个原本应该是她的丈夫的名字……
现在，我真的只剩一个人了……海姬默默流着泪……心口不停地疼痛。
门外……言尔歆已经站了好久……所有的话，他全部听到了……这些事，实在太过令他惊讶……太过令他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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