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言尔歆所言不差，果然这种方法对你最有效果！多亏了鬼谷倾囊相助，这暗室四周涂抹的药物正是鬼谷的三绝之一——‘无忧’！”

    无忧……苍穹突然敢到一阵剧烈的头痛，撕心裂肺，如同要炸开一样的痛！似乎，有些破碎的记忆正缓缓流入脑海！

    竹林中，一个白衣的男子，狼狈地躲着几十个暗卫的攻击……

    那日，她从男子的身上似乎嗅到了类似的气味……

    竹林中，一个白衣的男子，小心翼翼地种着一颗被她亲手摧毁的药草，说，有了它就可以抵抗“无忧”……

    无忧……言玺！！言家三少爷——言尔玉？！

    玄武……玄毓……玉玲……花巧影……碧落山庄……月澍……

    还有……两张一样的脸频繁替换着出现在她脑海里……另一个人……是……言尔歆？鬼谷……

    苍穹不可遏止地大喊了一声，一种难以忍耐的炽热从胸口直接冲到了大脑中！

    回梦游魂中有一样药材，是小晴未曾破解出来的，那就是曾经被苍穹摧毁的那株——食精草！而可以抵消它药效的，也只有——无忧！

    记起来了，她彻彻底底地记忆起来了！一股强烈的真气从她的体内迸发，那沉睡已久的真气，躁动地跳跃着……以至于，封啸想要上前一步都是困难！

    脸上有点微微地犯潮，这是——眼泪吗？已经记不清，是多久没有掉过泪了吧？甚至，山庄起火的那天，自己也没有掉泪。

    为什么……他是……该死！自己早该发觉……自己早该知道……他那么擅用毒术，他总是一袭白衣……

    难怪，那日他会问自己，如果他是鬼谷的人，她要怎么做？

    她说，会先杀了自己……

    怎么，今日就是实现诺言的时候吗？

    苍穹轻轻探了探月澍的脉搏，很微弱，估计——除了那个人，已经没人可以救他了吧……如果，自己还能活着出去，是不是还要拜托他一次呢？

    够了，自己已经欠他太多了吧？

    既然这样，那么……我唯一能给你的，就是盛大的葬礼……苍穹轻轻对月澍说了一声“对不起”……

    “封啸……我真的不想杀你……但是你伤了月澍！我会杀了你，给他复仇……我也会亲自给你陪葬！”苍穹淡淡笑了笑，尽管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但是，那霸气的笑容绝对独一无二！她用剑支起了自己的身体，简直难以想象那瘦弱的身躯，是如何负担这么强大的真气！

    右手缓缓举起了剑，剑尖指着封啸的胸口……她的左手搭在了右臂上面。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招式，简单到让人无法预料到死神是何时降临。这是“雷斩”的前兆，没错。

    封啸呆呆地愣在了原地……不是因为那个“雷斩”的动作，他早就已经有了死亡的觉悟……

    只是——鲜血顺着苍穹胸口的伤，缓缓流出……那束缚住胸部的麻布滑落到了地上。女人的曲线，立刻显露了出来。

    她很美，尽管带着地狱修罗一般的微笑。

    “该结束了！”苍穹的喉咙有一些哽咽，海姬已经托付给小晴了，山庄有玄武在，一定很安全，她是一个武者，从来都不可能眷恋生命……够了，是该结束的时刻了……

    “你……是女人……”封啸艰难地张开了口。

    二十年的复仇，原来对手只是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子吗？封啸狠狠扔掉了手中的剑。谁来告诉他，他一直以来望着的那个遥远的背影，为什么是一个如此难以让人痛恨的女子？

    又有谁可以解释给他，为什么在看到她流泪的那一刹那，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这二十年，她或许过得更辛苦吧？

    “是又怎样？”苍穹冷冷地举起了剑，嘴唇轻轻地张开——

    “雷斩……”

    “你疯了？！！”封啸立刻冲到苍穹面前，只是，以他和苍穹的距离，恐怕来不及了！大脑一瞬间有点空白，封啸气愤地捶了一拳墙壁！

    奇怪的是，石门开启的声音渐渐传了过来！……一声清脆的刀剑相碰的声音，突兀地介入了打斗！苍穹手中的剑，被挑开了好远！

    “该死的！”言尔玉狠狠瞪了封啸一眼，同时一掌劈晕了苍穹。

    “喂！大哥！你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杀人的？！！”不珀惊恐地看着言尔玉那杀人的目光。

    “她还是晕倒了比较不会惹麻烦！”尔玉气愤地瞪了一眼昏睡过去的苍穹，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充满了无法隐藏的心疼！

    他不由想起了言尔乾的话……他终于知道这把“护月”的力量是什么了……就在刚刚他来不及思考直接拔剑的时候，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护月把苍穹“雷斩”的雷电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如果，他现在立刻挥剑，雷斩会变成他的招式吧！看起来，是专门克制苍穹的剑呢……不过，这把剑只会在苍穹想要*的时候才会挥动！

    他看到苍穹脸上未干的泪痕……这暗室里淡淡飘散着的“无忧”的味道，也渐渐传入了他的嗅觉。

    可能，是毒解了吧？她……彻底恢复记忆了吗？尔玉把苍穹紧紧抱在了怀里，哪怕只有片刻，他也不想放手！

    “不珀？……”封啸惊讶地看着不珀和另一个黑衣的男子。

    “阁主，抱歉了！请原谅不珀不能再跟随在您左右了！”不珀抱起了地上的月澍，眨眼之间，同言尔玉一起消失在了暗道尽头！

    第二卷 情醉？情罪！ 第十一章 熟悉的身影

    “大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不珀从洗剑阁出来之后，一直沉默了好久才敢问尔玉。尔玉那一脸恐怖的表情，实在是令人望而却步。

    “……”尔玉还是不说话，就近找了一家客栈，走了进去。

    苍穹的伤势有些不容乐观，毒素也已经开始扩张。尔玉有些心疼地看着那胸口染红的地方。哎……这恐怕是她身上唯一没有受过伤的位置吧！

    “不珀，照顾好月澍！还有，不要轻易来这里打扰我！”尔玉微微蹙紧了眉头，抱着苍穹走进了屋里。月澍身上的毒素很轻，这种程度的毒不珀就可以解决。而苍穹的问题比较严重，伤口清理不当可能会留下很恐怖的伤痕，她毕竟也是个女孩子，会很伤心的吧！

    不过，尔玉是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她变成什么样，他不在乎，他只是不愿她身上遍体鳞伤……

    “小穹……你老是这么乱来……我怎么能放心……”尔玉浅浅叹了口气。他轻轻解开了苍穹的衣襟，小心翼翼地把药洒在伤口上。多亏了他随身携带着这种药，否则……真不敢想象后果！苍穹现在的伤口，如果不能及时处理，流血过多必定会有生命危险！更何况还身重剧毒！

    尔玉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搅动着药勺，他犹豫了片刻，在茶碗中又加了一种药材。

    抱歉了……你醒来的时候，一定不希望见到我——尔玉无奈地继续搅动着药勺。他刚刚在药中加了一种迷药，直到苍穹比较好得康复之前，她是不会醒来的。否则，以她的脾气，是不可能再接受尔玉的治疗了！

    只是，苍穹的嘴紧紧闭着，似乎很排斥任何东西进入到嘴里！哎，没办法，只好——

    尔玉浅浅一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如此，他把药含在了嘴里，俯身吻上了那柔软的双唇。

    很久违的感觉，没想到是如此令人眷恋、尔玉不舍地离开了苍穹的唇瓣，没办法，现在不是那个时候啊！唔……不过，他绝对不是故意占她便宜的哦！老天作证，他只是……只是喂药！——才怪……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眸里，闪过了一缕不舍。

    苍穹隐隐感觉到胸口药物的刺激，有点吃痛，想要睁开眼睛。只是，眼皮却很沉很沉，很难张开。只能微微掀起一条小缝……

    模糊的视线中，有一个朦胧的身影。是言玺吗？还是说，自己该叫他尔玉？还是说……这只不过是她的错觉而已？

    “言玺……”她轻轻叫出了一个深深铭刻在脑海中的名字，终于抵挡不过强烈的睡意，昏睡了过去。

    尔玉心头猛烈地跳动一下，看到苍穹确实是已经昏睡了过去，他才稍稍舒了口气。

    …………

    阳光灿烂地洒在苍穹脸上，暖融融的，很舒服。她轻轻打了个哈欠，有点懒懒地伸了伸胳膊。

    好舒服啊……嗯……不过，地狱里怎么会这么明亮？难道说我生前杀了那么多的人，都算是替天行道吗？苍穹很久没有睁开过眼睛了，她只好慢慢地张开眼睛，好适应一下强烈的光线。她扫视了一眼四周，最终确定——她还活着！

    “姑娘……你醒了？”一个标准的娃娃脸的男孩，灿烂地对着苍穹笑了笑。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苍穹很霸道地挑了挑眉毛，不屑地看了一眼不珀。

    不珀不禁有点摸不着头脑……呃……她的眼神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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