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你以为我每晚都在伺候的人是谁?鬼谷谷主大人,您可真会折磨人啊!真可惜,这段时间没人盯上王府,倒是贵兄把本王折磨得生不如死!”拓拔亮凛冽地瞟了尔玉一眼,内心的积怨看上去相当深厚!
糟糕!忽略掉了二哥那给人添麻烦的性格!尔玉歉疚地对拓拔亮报以一个微笑。鬼谷那么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言尔歆都要十几个人伺候着才能睡的安稳,他绝对是一个对于生活品质挑剔到极点的人。嗯,貌似不是是言尔歆,言尔乾也是那样的一个性格。鬼谷就是一个专出挑剔的自恋狂的地方。
只是言尔玉从小就逃离了出来,一个人风风雨雨已经习惯,所以才不会那么挑剔。
“他很快就要走,你不用担心!”苍穹全然不把拓拔亮的怒气放在心上,只是应付性地接了句话。
她怀上宝宝将近四个月了,或许是因为本身瘦弱,她又喜爱宽松的衣物,所以看上去并不怎么明显。这个时候是最该小心的,否则宝宝和大人都会很有危险,但是,却偏偏是这个时候要去天竺。
已经四个月大,即使是后悔,想要打掉宝宝也已经不现实,那太危险。
看来,只好就这么出发,说不定还会让大祭司放松警惕,找到他的漏洞。毕竟,那人也是神职人员,总归不是一点人性都没有。
“小穹,舟车劳顿,你要多养养身子,麻烦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尔玉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让她回房休息。
她乖巧地点头,起身回去。尽管她的体力超乎常人,但是怀上宝宝之后,不由自主地喜欢犯困。虽然这一次去天竺的行动有些冒险,但是将计就计的机会,或许只有这么一次,错过了,可就难以真正地长驱直入对方的心脏地带!
为了保障作战成功,好吧,她会乖乖休息的!
“言尔玉,你究竟还想说什么?”
“告诉我,为什么拓跋氏每一届都要送去一个嫡系的子孙做血祭?”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拓拔亮微微皱了皱眉,勉强自己打起精神,开始准备诉说那悲戚的命运。
“拓跋氏是中原唯一修行术法的家族。其实没有过多的原因,只是我们也受到了诅咒。
诅咒之子会得到特殊的力量,你们鬼谷得到的就是不受瘴气侵袭的身体,不是吗?
近千年前,中原共有三家和天竺古祭司有牵连。分别是苍氏、拓跋氏、言氏。天竺最强的一个婆罗门家族的长男那费加罗,他受到了亲弟弟的追杀,逃到了中原。苍氏、言氏和拓跋氏的祖先救下了婆罗门,但是那费加罗最终还是被自己的亲弟弟逼上了绝路。
那费加罗为了报恩,以生命为代价吟诵了庇佑咒文,召唤了福光的天谴,但是只来及送给苍氏,给拓跋氏吟诵的时候,只到一半就不幸去世。所以,苍氏的根骨奇佳,都是武学奇才,甚至偶尔会有会使用雷电的强者出现。
那费加罗的弟弟只是要婆罗门家族的掌门戒指,不是要哥哥的性命,一时受到刺激,召唤了诅咒,苍氏因为庇佑而幸免,但是拓跋氏和言氏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诅咒。
拓跋氏是惟一一个既有庇佑福光又有诅咒的家族,后代的血液里有强大的咒术力量,但是我们却无法使用,而大祭司却可以通过血祭把它发挥出来。
拓跋氏的诅咒是世代提供血祭者,否则将会灭族。
言氏的诅咒的每一代的双生兄弟都要互相残杀,活一个死一个。
我们拓跋氏和天竺大祭司的接触最频繁,每一代都会有人来指引我们去做血祭,所以,这遥远的事实,也就只有我们记得。”
尔玉沉默地看着拓拔亮纠结又痛苦的神色,轻轻挑起了嘴角,扬起了一个微笑,
“喂!那好像我们才是最悲惨的一族,你干什么做出一副这么悲情的模样?”他伸手拍了拍拓拔亮的肩膀,说:
“这样说来,我们三个或许是最好的同伴,对吗?”
拓拔亮抬起头,黯淡的眼神注视着尔玉那黑曜石一样散发着光芒的眼眸,不由一阵惭愧。不过,却突然感到很温暖。
这就是同伴的感觉吗?一个人夺走了自己的心,另一个人把夺走了自己的心的人,从自己身边夺走,可是自己却无法恨他们任何一个人。
“我从未感到过如此地欣慰,还好当时最幸运的人是小穹的祖先。”尔玉轻声说。只是,唯一遗憾的地方是,这一代人,苍家和言家的命运连接到了一起。这样,就不得不替小穹而揪心。
“是啊,不过万一这次失败的话,你是不是考虑下把小穹让给我?我们的后一代就不再属于拓跋氏的嫡系,那样,我们都可以脱离诅咒。”
“你放心——”尔玉转过身,凝视着拓拔亮,缓缓一笑,接着说:
“为了杜绝这个机会,我不可能失败!并且,为了永绝后患,我在考虑要不要对你再用一次那个什么……”尔玉微微挑起了一根眉毛,语气有点犹豫,不过那绝对不是刻意制造恐怖气氛,只是简单地因为他在认真地思考。
“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拓拔亮无奈地叹了口气,赶紧逃出了尔玉的视线。谁敢保证这个奇怪的男人会不会突发奇想地在自己的身上做药品实验?
“明日天竺大祭司的指引使者就会到,五日后出发。”拓拔亮最后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还好,时间足够。尔玉轻轻勾起了一个笑容。他得为了自己和小穹的宝宝,多准备点东西再离开。尔玉起身去找尔歆,换好妆,就急忙跑去了药房。
第二卷 情醉?情罪! 第卅六章 血祭之路(3)
第卅六章 血祭之路(3)
这一天,他彻夜不眠地研究着呵护宝宝和小穹身体的补品,或许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他无法阻止她飞蛾扑火一样的行为,但是,他会去耗尽心血寻找灭火的清泉。
清晨的阳光洒进窗户的时候,他脸上略微带着倦容,但是却满足地浅浅一笑。他放下挽起的袖口,整理好仪表走了出去。
今日的王府果然看上去有些与众不同。看样子昨夜彻夜未眠的人不只他一个。一个晚上而已,到处都挂满了大红的灯笼,他随意地问了一个丫鬟:
“这是怎么回事?”
“大祭司的使者马上回到,这是为了给王爷和王妃祈福。”丫鬟回答完之后,又忙忙碌碌地跑走。
看来,这使者的排场还真是不一般。明明就是来要人命,还敢这么嚣张。尔玉不屑地冷哼一声。
拓拔亮和不珀早就在门口等候,这个时候若是坏了规矩,露出了马脚,那么就难再找到机会接近大祭司的老巢。这种面子上的工作,一向是男人来应付就好,所以苍穹还是幸福地窝在被子里呼呼大睡。
一个带着白色面纱的男子在十几名天竺装扮的佩刀护卫的掩护下来到了王府的门口。他礼节性地鞠了一躬。
“使者,有请!”
“王爷客气!”对方冷漠地回话。
这个声音让不珀整个人瞬间封冻,机械地紧紧盯住了使者的那双眼睛。那双纯净的无一丝杂色的碧蓝色眼眸。
那种被称作理智的东西瞬间崩盘,不珀那微微泛着蓝色的眼眸,迸发了火星。这个声音,他化成灰也不可能记错!这分明是兰斯的声音!
“请问使者尊姓大名?”祭司的使者不可以有谎言,否则会有天谴。不珀立即问了这个问题,紧张地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王爷,贵府的人一向这么不懂规矩吗?大祭司下过的‘莫问’原则,应该不会淡忘吧?”
“是在下疏于管教!”拓拔亮立刻给不珀示意,要他冷静一点。
他怎么可能冷静得了?现在波斯国不成国,长年累月被天竺当作附属品,国耻家仇都在,他怎么能冷静?
“兰斯,如果你还有一点点未泯的良心,就和我决一高下!”不珀迅速地抽出了剑,剑尖抵在了使者的脖颈。
“哦?看上去这可不是一般的不懂礼节的下人吧?王爷,能否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
“抱歉!我——”拓拔亮正准备道歉,但是却被不珀立刻打断。
“在下波斯已故老国王的次子不珀!大哥,你的眼睛你的声音,我死都不会忘记!你不是被关押鬼谷吗?哼!果然,那个是替身吗?”
这是怎么个状况?拓拔亮简直一头雾水。为什么不珀一见到使者就一副完全失控的模样?与平时冷静机灵的模样全然不同。
“哦?小王子吗?哈哈,你这种砸碎居然沦落到做中原北魏王子的小厮吗?哈哈,也很适合你的身份啊!”对方不屑地冷笑,把面纱摘了下来。
“这是特别赏赐给你的待遇,让你亲眼见证使者的面容,好死的明白!”他把面纱摘了下来,那是一张精美的脸,和兰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哈哈,这一次大祭司没有给我下令要怎么处置你这个无名小卒,反正过几天就会血祭,刚好把你也带去吧,总归是流着王室的血液,会帮助到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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