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以“海晴”的身份，来慢慢贴近卡帕沙，想让她放下负担解开心结。

    “……”

    苍穹的话让卡帕沙不禁一阵无言。一时间，这里安静到可以清晰地听见落叶飘下的声音。

    卡帕沙.萨伊.婆罗门！你该醒醒了吧？明明知道鸠摩罗不可能爱上自己，也不可能等待自己十年，又何苦这么作践自己？

    卡帕沙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动摇，似乎自己曾经坚持的东西，都面目全非。

    “溟海宫有一种独家的技能，叫做‘预感先知’而我就是继承了母亲血统的人，所以，或许是碰巧，我看穿了你的幻术，卡帕沙，你左脸的伤痕究竟是怎么回事？即使是经常来这里药浴，也不能愈合吗？”

    苍穹亲眼看到自己腰间被玉玲刺穿的那道伤疤，明显地变淡，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消失。虽然仅仅在这里泡了不过一个时辰，但是估计已经有许多伤痕都会不见了吧？

    卡帕沙的心再一次抽痛，她用深不见底的眼神凝视着这个频频搅乱自己心思的女人。

    海晴，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不是可以信任你呢？卡帕沙的秀眉绞在一起，陷入了内心的挣扎之中。

    “卡帕沙，让你信任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确实有点困难。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是一类人。我们彼此没有任何恩怨情仇，如果你总是把自己关在黑暗里，那么旁人自然无法接纳你。”苍穹看到卡帕沙还是不愿与旁人分享自己的心事，起身准备离开。反正这一次的目的也算是达到，对于卡帕沙这个人，她已经有所了解。

    “不是！如果是你，我愿意相信一次！”卡帕沙也从水中站起，坚定地解开了左脸的幻术。她的手轻轻抚摸过自己的伤痕，淡漠地说：

    “或许把这件事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也会得到神的谅解吧。

    大殿里的使者你见到了不少，你也应该已经听尤多说起过我的人偶再造术。鸠摩罗说他想要扩展疆域，稳定南部，但是他的力量太弱小。我决定牺牲自己的容貌，使用禁术帮他建造了这支无敌的祭司军。

    只是，这疤痕便是使用禁术而落下的诅咒。使用一次人偶再造术，疤痕就会加深一点，再使用一次其他的法术，疤痕就会拉长一点，直到我整个人被活生生分裂开。”卡帕沙在诉说着这个恐怖的诅咒是，脸上丝毫没有波澜。因为，她已经无法回头。

    “既然这样，那么现在你的祭司军建造完毕了吗？”

    “没有，只差最后一个人，你一定听说过——碧落山庄庄主，苍穹！”卡帕沙沉沉叹了口气。

    “只可惜，她现在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所有的眼线都没有查出来她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明明，我只要她的一束头发，就足够！”

    “那么，如果你完成了祭司军，你会怎样？”

    “不知道，我的伤痕马上就要延伸到自己的胸口，如果我能找到她并完成了最后一个人偶，那么或许我的心脏就会从中裂开，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真是一种玉石俱焚的心态！苍穹不禁叹惋。曾经她要找鬼谷复仇时，似乎也是报了必死的决心。但，那个人的出现，一点点使她的命运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或许，你不该太执着。鸠摩罗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想要称霸。更何况，说不定你会爱上另一个男子，但是却因为你曾经的幼稚，而面临了无法同他白头的危险。”

    “我爱上了一个人就不会变！”卡帕沙坚定地对着苍穹说。

    “是吗？你又怎么知道你对鸠摩罗不是迷恋，而是真爱？萨菲伊斯.白，你见到他的时候，脸红心动过，不是吗？”苍穹单刀直入卡帕沙的心脏，逼她看清了自己不断逃避的心。

    是啊，我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去坚持着爱一个人呢？

    卡帕沙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对着苍穹展露了一个微笑。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一个人封闭起来或许需要十年，但是走出来或许只需要一瞬。

    第二卷 情醉？情罪！ 第四章 裂变（1）

    第四章  裂变（1）

    从温泉回来之后，卡帕沙整个人明显变得温和了许多。一些低阶的祭司也很少再见到卡帕沙独自一人在七层神殿里钻研术法。似乎从那个准王妃来到这里之后，卡帕沙一点点变得开朗了起来。

    这一天一大早，尔玉从房间里出来就发现了回廊中的气氛与众不同。原本纯溸的神殿里没有一点多余的色彩，但是现在却花花绿绿挂着写满祝福的咒文条。

    “喂，这是怎么回事？”尔玉随便找到一个低阶的祭司问。

    “你这都不知道吗？马上就是王的寿辰，大祭司每年都会弄成这样的排场。”那人匆匆忙忙地回答完尔玉的话就继续去悬挂手里多余的咒文条。

    “萨菲伊斯.白，大祭司有请！”尔玉原本驻足在廊道里，好奇地打量着这么多的咒文，但是却被一个不怎么礼貌的男人打断。

    “尤多？卡帕沙找我什么事情？”

    “……萨菲伊斯.白！你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你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吗？”尤多气闷地看着这个天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男人。凭什么他就可以这么好命？

    啊……我来这里……原本是干什么的？

    言尔玉华丽丽地忘掉了自己“吟游诗人”的本职。貌似这几天就是忙着替闯祸的小穹解决问题，然后频繁被叫去做各种各样的审问，然后福大命大地完好归来。

    以至于，日子一久，自己也忘掉自己原本应该做些什么。

    不过，因为他的这些传奇事迹，他已经被当作“神”一样得崇拜。因为，从来不曾有任何一个人，经受过那么多次的审问之后还能活下来。

    实际上，卡帕沙确实也刻意有些放水。毕竟，罪魁祸首都是那个完全找不到重点的准王妃，而尔玉只是背黑锅而已。更何况，卡帕沙并不讨厌苍穹那直率的性格。

    “准王妃已经到了大祭司那里，你最好快一点。”尤多是聪明人，明白人一眼就可以看得出这个吟游诗人对准王妃割舍不下，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对一个完全没有自觉性的男人说教，不如用他心爱的女人来做诱饵，这样还来得快一点。

    果然，不用尤多再废话，眼前的男人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这速度还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尤多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萨菲伊斯.白被准王妃吃的死死，一点都不敢疏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苍穹的最高记录可是一天犯下三个足够接受审问的错问，把她自己放在卡帕沙那里，谁知道会不会……

    不过尔玉大错特错，苍穹在卡帕沙面前犯下的错误，不只是足足能够接受神最严厉的审问，而且还足够直接被当作异教徒来处死！但是，卡帕沙却只有在旁边有他人的时候，才会对苍穹进行责罚。

    神殿七层的大殿里，卡帕沙坐在高高的玉椅上，穿着隆重。这里四周都是祈福的咒文，苍穹忍不住好奇地东张西望。

    “我说卡帕沙，这种东西有用吗？”苍穹扯下来一条，轻轻用力，咒文条就被撕断。

    真是令人无奈！卡帕沙疲惫地闭上了双眼。这几天这个女人简直是变本加厉，一点都没有收敛。就凭她擅自撕下符文的罪名，就可以当作是诅咒天竺的王，直接处死！但是，苍穹简直就像是有多动症一样，一刻也不能消停。

    她真的是把“雷帝”的真谛发挥得淋漓尽致——破坏狂！

    “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那个人又会有罪要承担！”卡帕沙不禁细细地打量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究竟是有什么魅力能够让萨菲伊斯那种飘忽不定的人沦陷？

    “嗯，可是这种东西真的有用吗？”苍穹轻挑起眉毛，质疑地看着手里“脆弱”的条幅。

    “你看啊，这东西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又怎么能庇佑别人？”

    ……歪理！

    但是跟她解释清楚太耗费体力，还不如从新做一个条幅来得省心。不久前，卡帕沙因为苍穹犯下的错误，而告诫她要对神怀着崇敬之心时，苍穹的话，让卡帕沙毫无还口之力。

    那个时候，苍穹用最真挚的目光问卡帕沙：

    “神真的存在吗？那么他也只会漠视自己受苦的子民吗？还有，如果你打从心里尊敬神，那么为什么会有勇气使用忤逆神的禁术？”

    这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卡帕沙震慑住。这些卡帕沙最不愿意去想的问题，就这么直接地被说出来，她还是很难接受。

    但是，却因为苍穹，卡帕沙一点点的变开朗了。

    “萨菲伊斯.白马上就会来这里，你确定要让他见到你这么放肆的样子吗？”

    没错，如果尔玉见到苍穹这么放肆，就一定会亲自请罪，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甚至很多次实际上卡帕沙并没有准备责罚谁，但是尔玉都已经说出了那么“惨痛而真挚”的话语，也只好如他所愿，赐给他神的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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