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像他这样能一个人呆在无聊的房间里超过四五天的人,不会再有第二个!
这可苦了店里的女人们,虽然说这两个人在,银子少不了她们的,但是说实话,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花楼!哪个花楼的女人不思春?这两位公子虽然都没有见过全部的容颜,但是都身材颀长,轮廓俊秀,气宇不凡,谁不动心?
奈何这两人全然一副对她们不感兴趣的模样?!一个人像是杀手一样让人不敢靠近,没有感情。另一个像是和尚一样天天吃斋,没什么情绪波动。这真的是两个热血男儿吗?
当然,这些只是她们的臆断。事实上,苍穹只是每日因为女人贪恋的目光盯着自己而郁结;尔玉则是因为强忍着不去扑倒自己的暗卫,不得不让自己淡然。否则,这里绝对要货真价实地天天上演数不清的活春宫!
终于,这样让人崩溃,差不多到了终点。
一个带着浓重的药草味道的男人走进了沿春园,他不那么文雅俊秀,脸部线条有些粗犷。应该是标准的“男人味”十足的脸。
“是谁抢了我的女人?”他冷冰冰地发问。
第二卷 情醉?情罪! 第十五章 请君入瓮(3)
第十五章 请君入瓮(3)
尔玉听到声音,正准备从房里走出来,但是有一个人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我!”苍穹酷酷地斜倚着门柱,一脸的不屑一顾。
或许苍家就是天生的杀手世家,伤口愈合能力强的吓人,仅仅四五天,她的伤都已经无碍。快速到让尔玉都觉得匪夷所思。
真是傻蛋!又乱来!
尔玉忍不住想要冲出去骂一顿那个替自己顶罪的人,但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这样说不定会更好,估计对方已经把自己的身份猜得七七八八,但是一看到黑发的小穹,估计会被迷惑!反正他就在这附近看着,也不怕有什么意外。
更何况,要是谈论起单打独斗,还没有谁是她苍穹的对手。
“你?”万俟碎云嘲讽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身材纤弱的少年。
原以为是言尔玉,原来只是个砸碎吗?切,真浪费感情。
万俟碎云冷哼一声,连看都不看苍穹一眼,就要走出沿春园。看到他的反应并不强烈,沿春园的老鸨不禁舒了口气。
“哈哈,没想到万俟碎云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苍穹冷笑了一声,身上天生散发出了一种杀手的冷峻气息,震慑得万俟碎云胸口发闷,从沿春园大厅到门口的几步距离,变得如此漫长难耐,每走一步都如坐针毡,毛骨悚然。
看来,这个瘦弱的少年有点意思!
万俟碎云玩味地转身盯着这个少年细细打量。
这一次,苍穹并没有做完整的易容,没有去缠裹皮布修饰自己的肩和腰的骨架,如果是一般人看来,她只是一个纤弱到让人不屑于去对付的少年;但是他万俟碎云是从十岁开始游戏花丛,并从那时起就天天燕瘦环肥搂搂抱抱地度过了十八年。
所以,他看得出,这个“少年”的体态,绝对是女人的身躯,还是一个美丽的女人的身躯。
万俟碎云又一次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除了萨玛菲之外,这是第一个让他觉得好奇的女人。
“喂,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万俟碎云傲慢地俯视着苍穹,右手深入到衣襟中,拿出了两个白色的药瓶,示威地晃动了一下。
不就是鬼谷的一个分舵主嘛!我碧落好歹也是可以和鬼谷相并论的势力,你区区一个分舵主而已,我肯这么赏脸过来理你,你不叩头谢恩,还敢造次?
苍穹同样回以一个霸道的神情。
“有趣。”
万俟碎云突然靠近苍穹,在她的耳边若有若无地吐气,温热的呼吸绝对是粉碎女人心防的第一步。
只可惜,他又赌错了一次。
好恶心……苍穹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尔玉也很爱在她的耳边哈气,但是那时是真的感到了一种触电一样的麻痹,这个时候,却只是——
“你有漱口吗?”男人并不是不爱干净,只是身上有强烈的雄性气味,并且嘴里有烟草的味道。
不像尔玉,什么时候都带着一种清澈的竹香,沁人心脾。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比来比去,还是尔玉最好。苍穹忍不住更加后悔自己曾经说出过那么伤人的话语,愧疚地叹了口气。
万俟碎云无言地看着女人自顾自丰富变幻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苍穹稍微从对尔玉的愧疚中抽离出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继续做着对比:
万俟碎云,肌肉更丰富,但是弹性不如尔玉好,所以武学的修为差很多;万俟碎云,长得又高又壮,可惜骨骼韧度一看就知道不好,不像尔玉天生的好根骨;万俟碎云,脚步气息虽然很轻,但是还是毫不费力就可以感应到。不像尔玉,跟飞仙似的来去无踪。
综合对比,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那么尔玉还为什么非要来这里解决掉人家?明明人家已经很不济,你还要剥夺人家偶尔偷空子享福的权力吗?
苍穹越想越觉得万俟碎云很可怜,最终微微抬起头,对着万俟碎云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这又是哪出戏?万俟碎云疑惑地挑了挑眉。
“谷主大人!不要继续装了吧!你出来看看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啊,二少爷为什么非要来解决这边的事情呢?放任不管也没关系的吧?”苍穹对着里厢的房间大吼了一声。
瞬间,青衣的男子脸色大变!
而屋内的尔玉,看着万俟碎云对着自己的爱妻不断进行骚扰,也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本来尔歆就是为了让他派遣郁闷才让他来处理这个案子,他不来,尔歆会来,毕竟万俟家族也算是言家的远亲,自家人的事务不想假借他人之手。
“你找死!”万俟青云从袖中向苍穹射出了一支淬毒的短剑。虽说他确实对这个人产生了一点点的兴趣,可是他高傲的尊严不允许他再继续忍耐下去!
“散魂香!”万俟碎云轻轻喊出了一种药草的名称,随着高速的旋转开启了一个药瓶。
淡淡的花香弥漫了整个空间。伴随着这种醉人的香气,一个银发的男人从里厢缓缓走了出来,还略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
那如同月光一样光亮柔顺的银发一瞬间就吸引了人们的眼球,那流畅的眉,有磁性的眼眸,俊挺的鼻梁和性感的薄唇一瞬间勾走了在场女人的灵魂。修长的身材,身上的肌肉多一份则胖少一分则瘦,性感到无可救药。同他一比,如果说尔玉是上等的白瓷,万俟碎云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长相宛若一件残次的瓦罐一样。如果没有亲眼见到这个人,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世上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万俟碎云那炯亮的眼眸里,闪过深深的不甘与怨恨。
尔玉看着他痛苦的眼神,了然地挑起唇角,绽开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看来,这个男人并不在乎这ji院的几个女人,也不是想象中那种阴毒的角色。或许,这所有的一切,操控者并不是他吧。
“难怪她那么喜欢你。”万俟碎云自嘲地笑笑。
第二卷 情醉?情罪! 第十五章 请君入瓮(4)
第十五章 请君入瓮(4)
毒剑擦着苍穹的发丝而过,她根本就寸步未动。从万俟碎云射出短剑的那一瞬,她就已经判断出这剑的路线,伤不到自己,除非自己闪躲晃动。
空气中淡雅的花香让苍穹觉得很熟悉,并且有种很厌恶的感觉。对了,就是曾经洗剑阁的暗室中那种“无忧”?好相近的味道,但又不是完全一样。
尔玉对于万俟碎云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笑着用衣袖挥退周身的药粉,淡淡地说:
“万俟碎云,你不会以为这种初阶的花粉就可以封锁的行动吧?虽然这是无忧草的花粉,但是毕竟和精密制造的无忧不是同一个档次,我没有说错吧?连无忧都不见得可以封锁住我,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分舵主,你是不是有些怠慢了呢?”
尔玉优雅地坐到万俟碎云面前的长椅上,端起桌上沏好的花茶,浅酌了一口。这幅从容不迫又雍容大度的气质,让人有些不敢逼视他的眼睛。
“谷主莅临,在下有失远迎。”万俟碎云冷漠地说出公式化的回应,微微低头算是行礼,对着尔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继续说:
“谷主,何不到府上小憩?这沿春园虽好,也比不过青龙舵的府邸更舒适。您看上哪位姑娘,不妨一同带走。”万俟碎云说完就转身离开,到门外等候尔玉的回应。
如此看来,他很懂得隐忍,同暗卫们收集的消息所显示的性格大不相同。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的心上人并不在此呢?
能够让万俟碎云做出这一连串不符合性子的事情,不出意外,定是萨玛菲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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