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然大悟,「来,见见我两位同事,虎仔和狐狸。虎仔是我受训时的教官,现在也是我的前辈,狐狸小我一年进调查局。」
龚歆慈柔笑着向两人颔首打招呼。「你们好。」
「咦?奇怪了……」狐狸瞇起一对狐眼,仔细打量眼前的娉婷美女,率先发难,「好象在哪里见过啊……小姐好面熟。」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面熟。」虎仔瞪凸虎眼跟着细瞄。「嗯嗯,真的在哪儿见过。」
「老大哥,是不是在通缉名单上啊?」
「笨蛋!通缉名单里有谁长得像这小姐那么漂亮的!」白痴!
对话间,两人的视线始终没有从龚歆慈身上移开,跟着她游走到上官谨床侧。
「老大哥,狐狸。」上官谨握住女友的手,慎重介绍道:「我女朋友,龚歆慈。」
龚歆慈?好熟的名字,狐狸暗忖,绞尽脑汁努力想、用力想……
「啊!」他想到了!「虎老大,龚歆慈就是x视新闻的主播啊!周一到周五晚间时段的那个漂亮女主播啊!你记不记得?」
「不会吧?」虎仔诧异得下巴差点脱臼,不敢置信的瞪着病床上的年轻人。「豺狼,你女朋友是……真的假的?」
有这么值得震惊吗?他们的反应激烈得好好笑。
狐狸揉眼再揉眼,定睛再定睛,确认近在眼前的美女就是电视上经常看到的女主播,狐嘴张得大大的,只差没流口水,当场傻在原地。
虎仔则是霍地拍上官谨的大腿。「死小子,你哪来的好狗运追到这么漂亮又有才华的女主播?我说龚小姐,妳该不会是被这小子的甜言蜜语给骗了吧?不行不行,这小子油嘴滑舌,不是个好东西。」
「嗳嗳,老大哥这么说就太伤人了。」要嫉妒也不是用这招啊!
龚歆慈被逗笑了,「我跟谨已经认识十几年。」
「哦,原来如此……什、什么?!认识十几年!」要死了!「豺狼,你认识龚小姐这么久了?」
「算得上青梅竹马。」上官谨偎进女友怀里,存心让同事看得眼红。「最近才开始正式谈恋爱,等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们喝喜酒。」
虎仔愈听愈觉得这小子是存心在炫耀,一口怒气提上来……他决定了!
「来来来,龚小姐,让我告诉妳这家伙有多坏,他根本不是个好对象。老大哥的话绝对没错,想知道他受训的时候是什么鬼样子吗?过来过来,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错没错。」心神回到现实的狐狸跟着帮腔,「我可以证明虎老大的话。豺狼这家伙真的很没良心,不是个好对象……」
上官谨难掩惊讶的看着他们,尤其是当他发现亲爱的女友竟然因好奇而拋下他,莲足移向同事,津津有味的听他们编派那些绝对不利于他的故事之后,更是诧异得说不出话来。
瞧他们说得口沬横飞的模样,好象真有那回事似的。
什么是「内哄」?什么叫「同室操戈」?今儿个他总算是见识到了!
好个出生入死的兄弟情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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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乡村美景不看,龚歆慈回头,一脸为难的凝视挡在身后的男友。
真的不敢相信,在交往了大半年之后,她竟然会被年轻男友说服,点头答应安排休假和他一起返乡。
近乡情怯。这四字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境。
当双脚踩在十几年没有踏入的土地,她真有股想转身逃开的冲动。
若不是身后有一双手紧紧扪住她,将她定在原地的话,她真的会逃。
「别这样,妳答应跟我一起回来的。」在她身后,上官谨改扫臂为搂腰,依然让她没有逃跑的机会。
「我……放、放开我。」
「不行。」上官谨忍住笑意道:「是妳说只要我发现妳有逃跑的企图,就要阻止妳的。」他只是遵照她的交代。
她后悔之前说过那些话了,她简直就是在自掘坟穴。
因为怯怕,龚歆慈非常后悔自己做了这个返乡决定。
「不要怕。」知道她在抗拒什么,上官谨低声附在她耳边道:「我会陪在妳身边。」
「我……都十一年了,我真的怕……」她求救的望着他,表情无助得像个小女孩。「我没有给他机会解释,没有试着站在他的立场为他着想,我只是一味用我自以为是的想法去否定他,气他的再婚,一气就气了十一年……」
「我敢保证,龚伯伯没有怪过妳。当我打电话说妳会回去看他的时候,相信我,我听见他哽咽的声音。」
她突然答应回来,让很多人都吓了一跳,包括他。
而这一切都得感谢他的教官前辈,若不是他以自己妻子过世又再娶的亲身经历说之以理、动之以情,上官谨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劝她回来。
不回来,他又怎么向龚伯伯提亲?
所以,要感谢虎仔老大哥,多谢。
「真的吗?」
「真的。」他点头如捣蒜。「我不会对妳扯谎。」
「可是我过去那么的……下孝……」
「那毕竟都过去了,歆慈。」上官谨将眼前迷茫无助的女人揽进怀里,柔声安抚道:「知道上帝造人为什么把眼睛放在前面吗?那是为了要让我们永远向前看,不管过去做了什么,好事、坏事都无妨,最重要的是往前看,过去做的无法改变,能够补其不足的,是未来,妳懂我的意思吗?」
他的话好熟悉,有个人曾经用不同的话说过类似的意思。
请记得就算背后有许多难忘的过去,终究是在背后,人不能一直维持转头回顾的动作不变;向前看,才是最自然也最舒服的姿态……
是了,她想起来了!有一次和芷苓到一家名为gluck的咖啡馆,那位据说是灵能师的年轻小姐说过类似的话。
她也预言会有个人让她明白这道理。
那个人……此刻正抱着她,承诺陪她一起面对她逃避了十一年的心结。
「万一我爸改变心意不愿意见我……」
上官谨的视线落在前方,愣了下才开口:「赌一场婚礼。龚伯伯会愿意见妳,而且非常乐意见妳。」
「我不赌。」算她胆子小。「如果我爸不见我,难道我们就不结婚?」
「我不打没胜算的赌,歆慈。」他的声音隐然含笑,与逐渐来到眼前的人影点头致意。
他为什么能说得这么笃定?
才要开口问,身后突然传来熟悉却有些陌生的声音,轻轻的,带点哽咽,唤着她的名:「歆、歆慈。」
不会吧……龚歆慈愕然抬头,上官谨双眼饱含笑意,与她的交会。
「我说过不打没胜算的赌,妳是嫁定我了。」
「歆慈?」
真的是……爸的声音!
龚歆慈思绪大乱,脑袋嗡嗡作响,不知该怎么办,最后决定效法鸵鸟,钻进上官谨怀里不见任何人。
「我以为只有丑媳妇怕见公婆,没想到还有丑女儿怕见自己的爸爸。」上官谨忍住笑,代替女友向等得神情激动的长辈致意,「龚伯伯,我把您的女儿带回来了。」
话完,不顾龚歆慈的挣扎,硬是将她的身子转了一百八十度。
这对睽违十一年的父女终于相见,看着一头白发的父亲,龚歆慈张口欲言,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十一年过去,现在的父亲比记忆中的胖了点,老了些,头发已经泛白,但……温柔的笑脸不变,依然如春风般和煦;看着她的眼神不变,依然是那么的慈爱!
「爸……」十一年没有用过的称谓,经由破碎哽咽的声音唤出,竟是那么的熟悉又那样的陌生。
龚定睿微笑的看着女儿,他努力维持父亲的形象不落泪,却还是藏不住眼眶泛起的湿意,水蒙蒙的眼是思女心切的证明。
「妳这次出远门真的是有点久了。」他说,声音比起女儿也没镇定到哪儿去。「一晃眼就十一年了哪……」他朝女儿伸手,等待她的响应。
龚歆慈凝视那双手,她知道父亲等的是什么,而她不是不想给,只是害怕。
人不是坚强的动物,需要身边有人陪伴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她的父亲也只是个普通人,也是会寂寞的人啊!
而她,却无法理解,单方面怪他变心不爱过世的母亲,这样的想法令她怯于响应父亲的期望。
犯错的人是她,该祈求原谅的人也是她,不是爸爸。
在这踌躇不前的当头,背后一股推力倏起,将毫无防备的龚歆慈推向龚定睿。
怕女儿受伤,龚定睿想也不想,立刻上前抱住女儿。
很巧合的意外,来自上官谨很故意的使坏。
突如其来的零距离接触,让龚氏父女僵直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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