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玮然回忆了一下,说:“天冀。”
楚天冀微笑示意,点头。蔡太太这才让开自己挡在门口的身位。
楚天冀看在眼前坐在病床上的蔡玮然,脸蛋红扑扑的,好像一点病恙都没有。楚天冀忽然想起姚婧第一次见到蔡玮然时说的话,真亏了他是这么有钱人家的公子,眼神竟然这般单纯。楚天冀承认,姚婧说这话的时候。楚天冀心里很不是滋味。楚天冀带着略微抱歉的语气说:“抱歉,现在才来看你。”
蔡玮然微笑着,楚天冀继续道:“我想知道你最后看到姚婧是在什么时候?”
蔡玮然想了想,说:“车祸前,我们一直在一起。”
楚天冀眉头紧锁,楚天冀想不明白事情的时候就喜欢把两条眉毛紧紧的锁在一起,好像这样问题就会解决了。而每次楚天冀有这样的表情时,姚婧总是跑过来,摇着楚天冀的头,嗲嗲的说:“天冀,天冀,在这样下去,你就真的老了。”
楚天冀说:“为什么你的车会发现在去广州的路上,我记得姚婧跟我说过,你们谈判完以后是要去工厂的。”
蔡玮然听了楚天冀这句话楞了一下,他一直以为他是在去工厂的路上发生的车祸呢,怎么回去广州的路上?蔡太太看到楚天冀责备自己的儿子,立即过来护佑儿子蔡玮然说:“楚天冀,你的意思是我儿子害死姚婧的?”蔡太太说话的语气丝毫不留一点昔日的友情,亦不掩饰楚天冀与姚婧的关系。语气中尽带着不屑。也难怪,像蔡太太这样的商人妇,平时最痛恨的就是狐狸精。而姚婧的身份,正中下怀。
有几次加班,蔡太太路过蔡氏财团总部大厦看到自己儿子蔡玮然跟姚婧有说有笑地吃着两份便当,回到家中就跟自己的丈夫打小报告。因为那次,姚婧亦失去了一次出国深造的机会。天知道,这样的机会多么难得。要不是被蔡太太自作多情将她对蔡玮然惮度理解为勾引,其他目的。司马昭之心。她现在恐怕已经有能力独挑大梁了。
楚天冀自组投资公司带走了许多蔡氏财团的元老,本来计划着带走姚婧。姚婧虽然平日里做事马马虎虎的,但却是有主见的女子。她知自己弱点在感情,怎能在自己的羽翼为成熟之前就跟着一个男人走。虽然,她也承认,这个男人是真心爱过她的。她很仔细的斟酌着用了“爱过”这个词。两个人爱情的开始或许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但是久了,就变成相濡以沫,渐渐地淡了下来。只要那份感觉存在即可。而感觉有许多种。就像她发现,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取代楚太太的地位的。是否是最轰烈的爱情已经不重要。自己的生活好坏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这不是自私,而是成长。
如果两个人可以在一起生活,又可以很快活。为什么还要去在乎那些名啊和利啊。而远方的那一位不在丈夫身边但太,有另一位爱着你的丈夫的姑娘替你照顾他,何乐而不为呢。吵吵闹闹只会让男人更快速的厌倦。
这次轮到楚天冀哑然了。楚天冀一直觉得很对不起姚婧,以致于他对姚婧一直很好,非常好。姚婧其实是个很简单的好女孩,只是不该遇见他。或者楚天冀不该让姚婧爱上他。
楚天冀过了一会说,“嗯,我公司好有些事,胳再过来看望。”说着起身道别,往门外走。
蔡玮然突然说:“天冀,我好像想起来一点。当时我们开车往工厂的方向走,开始姚婧很兴奋的样子,说了一些谈判之后的事情,然后又说了一些路上的风景,渐渐的靠在副驾的位置上睡着了。我独自一个人开着车,听着车里的音乐,心情飘飘然,然后看到前面突然横出来一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虽然是透明的,但却不能直接跨越过去。于是我立即刹车,可是已经晚了,我昏迷之前下意识的往身边的座位瞧了一眼,其实那个时候姚婧已经不再了。”
楚天冀驻足了一下,转身继续微笑对蔡玮然说:“好的,谢谢。你好好休息。”
蔡玮然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好像很累,像又经历了一场车祸的样子,脸色很是不好看。蔡太太很不耐烦的对楚天冀说:“今天也晚了,你贵人事忙,胳吧。”然后又急急的按动求助按钮。
第一卷 情人怨遥夜 第十章 梦魇
蔡玮然又被送到急救室里,楚天冀陪着蔡妈妈在急救室门口等着。不一会儿,蔡老板也赶过来了,先朝楚天冀瞄一眼,就走到太太身份,扶过她的肩。蔡太太这才稍微停止哭泣。
灯灭了,听到医生说“病人已经度过危险期了。”楚天冀才松了一口气。本打算跟蔡氏一家告别,转身前看到夫妻俩相拥进了蔡玮然的病房,也转身离开了。打算过两天再来问清楚情形。
楚天冀回到姚菁的小房间,红色的布艺沙发、碎花的拖地窗帘、大个的维尼熊,每一样都朝他笑着。他走到电话旁边,拨起熟悉的号码,还是那句温柔的话,您拨的号码无法接通。姚姚啊,你到底去哪儿了。
“天冀,快过来。”楚天冀正晒着太阳浴,听见姚婧喊他,立刻从沙子里面爬出来,还没有到身边,脚下感觉碰到什么东西,立即跳了起来。姚婧站在他的前面哈哈大笑。楚天冀回头来,此时的夕阳正好落在姚婧的脸颊上,分外妖娆。姚婧的笑声停止了,姚婧唇上附上了一股的力量。不能窒息。一直以来,姚婧以为楚天冀的爱是隐忍的,即使是非常非常心动的时候,楚天冀也会先很温柔凋舐她的唇、耳、颈、指尖、甚至脚趾……这样强烈的吻,姚婧还是第一次,有些不太习惯,下意识地挣扎着。楚天冀不但没有制止,更加狂烈的,舌与舌的,汗渍融入沙滩中。仿佛要将两个人的身体一起融入沙滩,随着潮水,奔腾不息。
欢愉过后,两个人躺在沙滩上相似而笑。夕阳余晖中,海平面的倒影里,一起留下两个人恒久不变的笑脸。突然,楚天冀发现姚婧的影响越来越弱。渐渐地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楚天冀张开双臂朝海水里呼喊着姚婧的名字。此时,已经是太阳升起的时刻,海平面越来越高,就在楚天冀快要被海水淹没的时候,他挣扎着醒来了。揉揉眼睛,原来是一场梦。
楚天冀站起身来,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照醒自己。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去新公司。今天是新公司开业的第一天。临出门之前,对着镜子,还是一样的脸庞。除了格外严肃之外,没有任何不同。姚婧不在,但是他的愿望还在。他相信姚婧只是不愿意看见他,但是不会永远不见他。这一点楚天冀是相信的。
新公司在城市发展大厦,新落成的大楼。楚氏投资就在第27层的办公楼。办公室的风景相当好,抬头便是浩瀚的长江。
前台的小姐刚从学校毕业,楚天冀走进来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她的装束。仍然砰然心动了一下。第一次见到姚婧的时候,她也是梳一个马尾,t恤,牛仔裤,白球鞋。安静的眸子,脸上挂着轻轻的微笑。
第一天的员工会议上,楚天冀提出了“主妇牌”这样的概念。从之前的市调中了解到,现在的家庭主妇除了跟邻居打打麻将、逛街之外,生活费无非是保险、基金。真正懂得投资理财的人的市场是一块空白。如果能有一个这样的带头人,投资还成问题么?
接下来就是各部门分开讨论,如何寻找主妇中的这个带头人呢。
会议很热烈。楚天冀背对着手站在会议室的窗前想自己的事情。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楚天冀接起电话愣了一下,竟然是蔡玮然的电话。
蔡玮然身体恢复的很快,约他在蔡氏集团楼下的咖啡厅见面。楚天冀如约赴会。
两个人相对而坐。楚天冀说“你病刚刚好,给你要一杯绿茶吧。”
蔡玮然没有回绝,只顾着低头想事,忽然说“你今天有空么?我带你去一趟那天我们走过的路线吧。”楚天冀听到蔡玮然这样的话,忽然对他有了新的认识。然而心中又有另一番的滋味。说不出的担心。
蔡玮然开来的车还是那天出事故的蓝色宝马。撞坏的地方已经经过宝马专业的维修师傅弥补好了。车飞快的奔驰在告诉公路上。车厢里放着爱尔兰音乐。
蔡玮然边开车边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能说说么?”
楚天冀愣了一下,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蔡玮然竟然这么关心姚婧。
楚天冀说“工作,那会儿她刚大学毕业。什么都不会。不过,还好她很有毅力。什么事情她都努力学。”蔡玮然听见后,淡淡的笑了。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他真的叫姚婧,没有别的名字?”
楚天冀疑惑的看着蔡玮然。侧面看,蔡玮然的轮廓更是好看。如果不是经常在八卦周刊上看到蔡玮然的绯闻,他会认为这是蔡氏最杰出的继承人。但是第一印象真的很主要。
楚天冀还在想着,车轰然听了下来。楚天冀转头问蔡玮然怎么回事。蔡玮然说“到了,就是这里。那天,我记得我跟姚小姐到这里的时候,也是有轰的一声。”之后,看看楚天冀,皱眉说“不对,我记得这里有一颗特别大的树,前方不远好像还有一座小山,或者防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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