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压抑起来。她不恨他,然他却不甚开心,为什么?
“好了,夜了。你先回去吧。”
见邵风仍然在思索着想说什么,季颜汐实在疲倦得不想再说话,只能松开他的手,对他礼貌性地扯出笑容:“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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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一缕阳光破云而出,在双麒麟上洒着至高无上的光芒,然皇宫立在这一片磅礴的威严之景更显端庄神圣无法亵渎。
太子办公室一如既往地已有人守着,等着向皇子殿下报备着事宜。苏敏首先弯腰进来,在看到办公桌前那凛然无可懈击的轮廓时,脸色有点僵。
“怎么了?”
季承煜从文件里抽出视线,眯眼对上她不甚对劲的表情。
“民间不满的声音越来越不乐观。今天民众再透过皇室媒体提出抗议,扬言说明日要在此讨个说法。”苏敏越说越无力,因为察觉到了他脸色上的巨变,顿时收声沉默地把文件递了上去。
皇子殿下却看也不看地把它推到一边,冷硬地从齿关里迸出几个字道:“由他们去!我决定的事,不会有任何改变。”
“殿下,苏敏明白您对皇子妃的那份心,您可以选择继续如此,但是不是该暂时安抚民众,好让民心稳定下来?”
“为什么要安抚?”季承煜的脸冰得毫无温度,看紧她不容妥协地问:“这是我的私事,与季家的江山没有一分一毫的关联!他们要说法是吗?好,我明天给他们一个说法!若从此还有不满的声音,以后这种事你自己看着办!”
“出去。”
苏敏神色微凛,诺诺地点头然后无力地退了出去。只要是皇子妃的事儿,他总是特别容易动怒。从来也没人动摇得了他。
☆、212 妈妈……
“怎么了?”
刚踏出太子办公室,就不小心撞上迎面而来的人。{}看小说就去……书_客@居!苏敏方抬头,就大惊失色地半鞠躬道:“苏敏见过皇后娘娘!”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柳凤可亲地扶着她,见她那惶恐得反常的脸色,轻声笑问。
苏敏这会儿脸色也好不到哪,只能如实答道:“皇子殿下坚持终身不娶,只守着皇子妃一个人。可要知道……季家在整个江山代表的是何等重要的一个标志榜样模范啊。民众尤其知道皇子殿下子嗣或只余下公主殿下时,纷纷质疑下一代是不是会失去接班人?”
小恩子再怎么聪明,终究是女子一个。况且先皇早立下规矩,必须由长子接手管理,由此看来皇子殿下是已铁了心如何都不肯妥协,那将来皇室必定起动|乱,必定有另一派东源再起,必定还要面对一场血洗的战争。
“唉……”柳凤已不知道该说什么,长叹地仰着天,无力道:“若心这个女子也是无辜……善良得让人疼,要是她……”再说不出更残忍的话,她只能摇着头,如实说着:“我为一国皇后,当是要劝劝太子,可一想到那可怜的女子,我怎么却也劝不了口。”
苏敏刚想说什么,手机却突然嗡嗡地响了起来。
她顾忌地看了柳凤一眼,却只听得对方笑道:“接吧。”
苏敏连连点头,一路迈着小碎步走到了柱子后,看到来电后声音有些愉悦:“喂?有消息了吗?”
“苏小姐,那套房子确实是以向先生的名义租下来的。{}看小说就去……书_客@居!但昨天已经退租了。”
“什么?”她的声音一时冷了下来,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线索,却如此就说断了,让她如何接受?
“不过向先生有说要回来公寓收拾一些包裹,你看,要不要回来这守着?”
苏敏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连连点头道:“好!好,我现在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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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曙光很暖,很温煦……
树梢上的鸟儿谱着交响曲,叽叽喳喳此起彼落……
今天小恩子格外高兴,身着一条大红的碎花连衣裙,乖巧地坐在季承煜身边,视线虽然飘向窗外,嘴角却淡淡地弯了起来。
“想什么?这么高兴?”季承煜从后车座的液晶屏幕上抽出视线,手指仍然停顿在键盘上,公事繁忙间不忘侧头,看着女儿柔笑问。
“要见到若心了,好高兴!”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眼里尽是宠溺。
春的草原是一片辽阔的绿,点点红黄四色跳跃,蝶儿舞乱了春季,五颜六色漫飞在春风中。这儿很偏僻,很安静,近乎是红尘一个被遗忘的角落。每每踏足,却总是闻得那清新的空气,从脚趾蹿起,浇了一身。
皇家太子座骑停在了雪白色的双塔前。
季承煜首先下了车,若恩琪把鲜花水果都推到了侍内官手里,自己迈着小碎步,牵着爸爸的手,紧紧的……
沿着旋转楼梯走了上去,迎面是那道欧式的小门。
白衣姐姐看到来人都呈九十度鞠躬,淡笑道:“恭迎皇子殿下,公主殿下。”
季承煜点了点头,再没说话,直接顺着开敞的门踏入房里。
里边是四面淡色的墙壁,没有奢华璀璨的壁灯,没有华美醉人的闪光,空气里却隐约流淌着独属她的暗香,撩在鼻际,舒适得让人不想抽身离开。仪器嘟嘟地响着,一如既往,那微弱的呼吸声纵使小得近乎听不见,对季承煜而言却仍然是世上最动听的声音。
“妈妈,我们来看你了。”
若恩琪熟练地把花插在花瓶里,每次在他们来之前,皇家看护总是识趣地把花给摘掉了,因为知道小公主一定会给妈妈带花,不曾间断过。
“若心,我昨天过生日哦!你不乖,你答应要给我过生日的……”
她嘟着嘴巴趴在床边,小手趴趴无骨地攀着若心的脸,心疼地看着那些仪器在妈妈身上插得好深好痛的样子,问:
“若心痛不痛啊?”
“如果痛,就要快点醒来哟,醒来就不用躺在床上了,醒来后就不痛了!”
季承煜由始至终都沉默地看着女儿对床上的人自言自语着,一抹惯有的凄酸在指尖穿梭,以致握成紧拳毫无空隙……
“若心,小恩子好想你噢……”
她说着说着就把妈妈的手裹在自己的掌心内,温柔地用脸颊给她取暖道:“你要快点起来看看小恩子。干爹说小恩子长好高了!还有皇奶奶给小恩子买的限量版裙子,爸爸说小恩子穿得好漂亮噢!你醒来后,小恩子穿给你看好不好?”
若恩琪说了好多好多她的故事,每个星期她都把自己的行程给妈妈报备一遍,直到说累了,才转头见爸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床上的人,半垂的眼睫中仿佛一派温情涌动,又仿佛宠怜怅然,似乎每次看着妈妈,他都会不由自主地……露出这样的表情。
“爸爸……”
“若心会听到我说话吗?”
一年了,她每次都这么给妈妈说故事,可妈妈从来没点头没摇头,也没有睁开眼睛看着她。她怎么会知道当初医生怎么说的,她又如何知道爸爸在知道真相那一刻的失控与绝望……
‘皇子妃的脑里有积血,二次手术都没有办法取出来。’
‘没办法再开刀了,这样下去对病人的神经有极大的伤害。只能让淤血自行散去……’
‘皇子殿下,您要有心理准备。这不是普通的淤血,多半病人在如此的情况下都不会再醒过来。全国例外的不及百分之一……’
☆、213 好想你
满面泪水如斯尽数染湿他的衣襟,那个时候的空洞茫然绝望直到一年后的自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支撑过来……
季承煜看着那闪着希翼的巴掌脸,走了上前,一手把女儿搂在怀里,一手抚着若心的柳眉,点点头才沉声道:
“听得到的。{}看小说就去……*”他相信,她听得到的……
若恩琪很信服地点了点头,想着爸爸和妈妈又要说话了,识趣地跳开一边往门外走还一面嘟囔道:
“爸爸,你不可以说太久哦,我会吃醋的!”
季承煜看着女儿那软慵嘟囔的脸,心尖一下软了起来,笑道:“嗯。”
门闭上了,如此安静,又是属于他们的世界。
季承煜拉开椅子坐在她边侧,惯性地把那纤纤玉指合在掌间,给她取暖着……痴缠的眸光落在那略发白的双瓣上,许久,终忍俊不禁地俯身,温柔地噙着了她的唇……纵使冰凉渗肤,纵使毫无回应,他硬撑了许久的心房在仍然在一吻间无声软化。{}看小说就去……*
“女儿昨天生日,玩得很开心,还画了张图想让你看。”他柔情地笑了,暗眸里映着她美丽的容颜,深深地……
“我知道你累了,你的苦,你的痛我都知道……”
“可累了也不许这么任性知道吗?”话到尾端稍带沙哑的无力,他撑着酸涩的眸将她的手指一遍遍地吻着,道:“如果可以,我想命令你马上醒来,知不知道……”
“民众开始抗议了,他们向来都不开心,我知道的。”
“可这件事,我不会妥协,岚儿,我说过你逃不掉的……一辈子都逃不掉……”
“明天要打的是一场硬仗,你要支持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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