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愚人节

    这一天是所有愚人受愚弄的日子，今天是所有聪明人愚弄别人的日子，而做聪明人还是做愚人在于你自己选择。你若是一个闷骚的人，就有可能被愚弄；但若是你可以敞开心扉，愿意为被人带来快乐，那么在这一天你就能做聪明人。许多愚人在这一天愚弄别人，成了一个聪明人；而另一些聪明人在这一天被人愚弄，遂变成了愚人；还有一些没有被愚弄或是愚弄别人的人在这一天显得很惨淡，没有被人记起，没有人去分享快乐。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愚人，因为孤单寂寞的总是这些人，无人牵挂的也是这些人。这些人，在一面嫉妒别人的快乐时，自己是不快乐的；这些人在看别人欢度节日的时候，是悲伤的；这些人有时候会想自己是否是多余的，这些人像丑小鸭那样可怜。但这些人又那么偏执，又那么不可一世，像一个臭脾气的老头，冥顽不化。

    陈沈墨在这一天，早早便起了床，像往常一样。她是那种朝九晚五的人，早上起来背单词，跑步吃饭，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准时睡觉。可是，她却是迷茫的，她的迷茫在于这些按部就班的生活到底为了什么？是健康吗？不是。那是为了前途？又不见得。那么她这是为了什么啊？

    早上，空气是好的，沁人心脾。露珠还在草尖闪烁烁，有好些老人都出来健身，猫猫狗狗都出来遛弯了。陈沈墨背着粉红色大书包，起早去背英语单词。那学子林里每天都会有她的身影，时间在这个早上流逝的那么有意思，一个单词，一声鸟叫；一声鸟叫，一只傻傻的小猫咪。那夹杂着老人的歌唱声的早上的世界，无疑是充满希望的，陈沈墨一边读英语，一边听到旁边的同学讨论“愚人节”的事。所以，她便想着是不是给林秋柏也来个惊喜哪。

    陈沈墨便打电话给了林秋柏，林秋柏还在睡觉，睡得正香，一阵挣扎他接了电话：“干嘛啊？睡觉哪。”

    “有事找你。我在你们宿舍楼下等你。”陈沈墨故意声音装得有些低沉，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一样。

    林秋柏一听，男人心中的责任意识促使他下楼去，口中骂着“我靠”之类的，但还是行动起来了。

    林秋柏随便洗了洗脸，刷刷牙，匆忙地就下了楼，他不会让别人等他很久，不管男人女人。愚人节的天气是天空中有白云飘飘，太阳高高挂起的那种，林秋柏遇见陈沈墨，陈沈墨笑得像一朵花，花在白天盛放，心里藏着些秘密。

    “哎，才起床啊？”陈沈墨笑着说。

    林秋柏用手摸摸陈沈墨的额头，说：“没什么啊？那你刚才打电话好像怨妇一样，我以为你怎么了？”

    “嘿嘿，没什么。为了让你快一点，就表现的悲惨些。走吧，咱们吃饭去。”陈沈墨提议道。

    “干嘛？吃饭，吃什么饭啊？没什么事，我就上去睡觉了。”林秋柏眼睛里有些红丝，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不行，我有事给你说啊，你不能不去，你不去我找谁啊？”陈沈墨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走吧！走--”陈沈墨又央求道。

    林秋柏一看到这小女生便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答应：“别，我去。”

    林秋柏被这种娇嗔吓怕了，那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受不想再有，就只好听从安排。

    “好吧，那走吧。”陈沈墨一副自鸣得意的臭嘴脸，林秋柏一副郁郁寡欢的死气象。

    二人来到学子林里，坐在那仿古小亭子里边，陈沈墨掏出书包里准备好的面包，给了林秋柏一块，自己先吃起来，还招呼林秋柏：“吃吧！”

    “就吃这个啊？你好抠啊你，请我吃这个，还一大早打电话影响我休息。”林秋柏一见这巴掌大的面包，表示很不满意。

    “什么啊？你看现在都几点了？还早上，你都不怕躺在被窝发霉了。还好意思说，我好心把你叫起来，还请你吃面包，你还这种态度。少说废话，给我吃了。”陈沈墨怒冲冲地说道，逼得林秋柏不得不吃。

    林秋柏这下不再说话，一口全吞下了那块面包。顿时，胸中一股热辣辣的感觉，脸一下子就红了。旁边陈沈墨“哈哈哈”笑着，并说：“愚人节快乐！”林秋柏忙喊“水，水，水--”，陈沈墨给他递来一瓶矿泉水，林咕噜咕噜喝下去，陈沈墨拍着林秋柏的背，嘱咐他慢慢喝，暧昧的情绪弥漫在这种难堪的境地。林秋柏此时感到一种火辣辣的感动，他并不很生气，因为这个节日里，自己从没有被人记住过，这一次，他在这个女孩身上尝到了被重视的感觉，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总之，心头一种难言的美妙，一时半会不知说什么好。陈沈墨一看林秋柏不说话，生怕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过分，于是，对林秋柏表示很歉意。林秋柏凝视着她，对她说：“小墨啊，我很高兴你能记得我，在这一天，和你一起去分享欢乐真是一种幸事。但是，我要对你说，别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你可以找到比我好几十倍的男生，我给你说过，我心中有别人，不能和你在一起。跟你在一起是不负责任的，对你，对我自己，都是不负责任的。我希望，真的，不要在浪费你的时间，我真的很过意不去。”林秋柏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对韩月那不疾而终的追求，不忍心再让陈沈墨像自己一样伤心，所以就说了刚才那番话。

    陈沈墨一怔，眼前这个男生话说得这么狠，以至于让她感到自己的尊严被捏成了粉碎。她不再说什么，没有怨恨，没有纠缠，她离开了，她需要安静。

    一张椅子上留下林秋柏一个人，孤单寂寞怪可怜，也许这就是他的宿命，这又怪的了别人吗？他心中始终惦记着自己兄弟的女人，韩月。一想，这多少天都没见过韩月，心里就徒生悲凉的感觉，他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总是在梦中忽然梦到她。即使陈沈墨与她在某些方面有些相似，但是陈沈墨代替不来自己心中的女神，有时爱真是需要遵守先来后到的规则的，有些人一下子灌进脑中，就忘不了。她或他就在自己心中扎了根，一张笑脸，一个酷酷的手势，或许一个眼神，总是那样让人迷醉，林秋柏现在就是这样，为一个人而舍弃了好多追求者。

    陈沈墨走了，她没有哭，她也并没有放弃的念头，她的离去只是对林秋柏的一种回应，她在这个愚人节里更像一个愚人，被痴情嘲弄的小丑，但是，陈沈墨自己知道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可能她不知道自己晨读是为了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为爱付出是为了什么，她需要真爱。在这一方面，她内心是坚定的，陈沈墨可以这样做，因为在这种人心中，拥有真爱，比拥有别墅宝马来的畅快。

    林秋柏心中那火辣辣的芥末味还没有散去，那是陈沈墨加进去的，这股味道在他的心中久久没有褪散，它是一种情绪。

    林秋柏回了宿舍。顾文这两天没在学校，他和公司协商好每周四天工作时间在公司里或是在外边搞活动，其余时间他可以回学校继续学习。今天是周二，顾文没在。而六子此时也不知踪影，其他人有去图书馆的，有在打游戏的，好像除了自己是一个闲人以外，大家都在忙着。

    下午有一节必修课，近代史。于是林秋柏就收拾收拾了书本，一个人先去教室了。时间是中午12:35，离上课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教室里没有一个人，林秋柏趴在教室睡了起来。靠窗的座位打进春天里温暖的阳光，慵懒的肉身在这阳光的洗礼下，静静躺着，人们互相赠送礼物，他默默的在教室睡觉。

    一阵轻轻的开门声飘进了教室里少年的梦乡，林秋柏抽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恩，韩月。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是韩月竟然也早早的来到了教室，只是韩月进来是却没有给他打招呼，要是往常的话，早就“林子，林子”叫了起来，而更奇怪的是，她一进教室也趴着了，之后，空寂的教室忽传了一阵抽泣声，林秋柏一惊，原来韩月在哭。怎么了？他这样问。林秋柏本想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没有动，因为眼前这个女孩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女生，他没敢动，忽然变得很怯懦。犹豫使他却步不前，心中有两个声音在真吵，这个说，去呀，问问。那个说，别去，让她哭。

    就在林秋柏犹豫的时候，韩月忽然转过身来，冲着林秋柏说：“你是死人啊？女孩子在哭，你不知道安慰啊？”

    林秋柏看了看韩月，眼睛里并没有泪花，看着她一脸失望的模样，知道韩月是骗自己的，这只不过是愚人节里一种诱敌的小伎俩。索性林秋柏没有上当，不然，韩月藏在课桌下的蛋糕现在就会贴在林秋柏的脸上。

    “嘿嘿，”林秋柏狡黠的笑了笑，并说：“敌方有埋伏，我是知道的，敌不动，我不动。看你笑得那么假，你真以为我会上当啊？”

    韩月渡了嘟嘴，“什么啊？你这石头人，我在哭啊，你都不来安慰安慰。哎，本来这块蛋糕是要给你吃的，算了吧，还是省着我吃吧。”说着，把藏在课桌下的蛋糕拿了上来，一小铲一小铲地吃了起来，并以一种矫情的语气对林秋柏说：“想吃吗？不给。”说着，摇摇头，一副傻大姑的样子。

    “嗨，我睡觉了。别来打扰我啊。”林秋柏眯着眼又趴在桌子上边，假寐。他心中在想象刚才韩月那可爱的表情，还有一切刚才没敢说又想说的话，他在笑，眯着眼笑。

    “你笑什么啊？”韩月看见林秋柏眯着眼笑，好奇地问。

    “哦，没有笑啊，我睡觉就这个样子。”林秋柏脸一红，收住了自己的笑。

    话说他笑着，一下子感到那么美好，一下子忘了陈沈墨，一下子就沉入梦中，一下子就让人叫醒了，因为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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