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柏不回家,他暑假留在学校打工,自己找了一份快餐店的工作,他打算就这样干一个暑假。而韩月回家了,她是独生女,家庭也算殷实,更何况好久没见父母,作为一个女孩子对父母依赖惯了,如此在外地学习自是对家庭尤其渴望。还有就是爷爷奶奶也老是催促孙女回家,老人家的期望和家庭的召唤让韩月决定回家。
韩月在家里就如祖宗一样生活着,早上睡到自然醒,一杯牛奶伺候,父亲可以难得地下厨做菜给自己吃,爷爷奶奶老是给些零用钱,自己就像一个大受侍宠的公主,高傲且姿态凛然。不过,安逸容易使人肥胖,韩月洗完澡一称体重,“哇,完了--”惊呼一阵,然后又节食只吃苹果。她的假期一直纠结在体重的增减上,胖了,节食;瘦了,继续吃。整个生活规律可以作为抛物线的案例来进行分析求证,然后编一道高考数学大题,作为压轴戏去祸害千万万考生。
林秋柏打工的这家的快餐店,其实到了暑假就冷清下来了,因为本来依托学校的优势生意极好,而现在放假期间学生客源相对少了一些,常来常往的都是些带着孩子的家长或是甜蜜的情侣。林秋柏在这里面做的是传菜员,负责沟通客人的需求以及座位和餐具的派发安置,有时候顺便打扫一下卫生,然后帮后厨搬一搬菜,下下货。他主要想借助这个机会来接触一下社会,得到得不到锻炼是另一回事,他比较感兴趣去猜度每一位顾客的身份和地位,然后暗地里评价这个人的性格特征以及嗜好,从而得出自己一些不知所谓的结论。“服务员”一声叫喊过去,他这些所谓的探查就会灰飞烟灭,剩下自己点头哈腰的说“好嘞好嘞。”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这样,但是回到宿舍之后,他就会换做另外的一个人,暗地里只是埋头只是一个劲的去看一些文学书籍,他并不只是在想韩月,他心中暗暗宣誓一定要有所作为,然后以一个不一样的成熟的男人的形象去获得韩月之芳心。每天晚上,林秋柏会写上自己对韩月所要说的话,写在一个粉色封面的笔记本上,因为他打算有一天能亲手交给韩月。暑假的时候,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远离亲朋好友,那会儿你或许有一种孤独落寞的感觉,但是孤独之余,独立自强的信念就会油然而生于心,仿佛那时候自己才是一个独立的人,那强大的城市的霓虹之光照到的任一个角落里都凭空却活生生地写着“滚蛋”两个字,所以外来的人在这种光的照耀下,会得病,得一些连自己都弄不清楚是什么病的病。有的人得的是“虚荣病”,有的人得的是“恐惧症”,有的人得了“相思病”,还有的人得了“茫然症”,甚至到最后有的人得了“不要脸病”、“不择手段病”等等。或许这个城市真的不属于自己,但曾经的誓言说过“哪里有我,哪里就有奇迹。”这种高姿态的自负使梦想在现实面前像一位脱了衣服的妓女一样,一文不值。只是在闲来时,意淫满足一下心中本不可得的妄念。林秋柏也有了失落感,心中那深深的迷惑总是解不开。大三了,二十好几的人了,在古代行军出征都是挥戈的好手了,可是现在哪,只区区一个前途未知的乳臭少年,这种境况不得不让人感慨。
夏季的清晨,明媚的阳光从玻璃窗子外冲杀了进来,虽是没有中午一般毒烈,但这种恢宏气魄的铺垫也足以刺目并且使人心中暗暗感慨好大的太阳。当然,里边的人不知道外边的人的苦,空调散出的不自然的风在这三十多度的夏季里显得何等的珍贵!而忙里忙外的林秋柏背夹里汗津津的,不知道这活干到什么时候,心又一次飞了出去,飞到那辽远的梦想之际。“服务员--”这声音发自那称为上帝的顾客。林秋柏一听,马上从柱子边的角落位置里迎上前去,这几天他和服务员这仨字便融在了一块,他没有名字,他只叫服务员。有时候自己调侃自己是大有雷锋之风,人家雷锋做好事留名叫“解放军”,自己干工作称为“服务员”。这样想来,都顿感神圣之至,好些消极怠工的情绪都消失殆尽了。
太阳焦灼的脸刻着某些老师那严肃认真的表情,这样的日子好多好多次出现在林秋柏的心中,那个挖兄弟墙角的梦想像一团火早在心中燃起,那样强烈、那样惹人注目。生活总能在一些安逸的时候出现那不曾有过的曲折,很多人抱怨天意弄人就是这个原因,林秋柏在这店里上班偶尔间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也是相当正常的。可是,这一次,对于自己来说,这种遇见到底是喜是悲林秋柏不能判断,这一切由我们的女主人公决定。
话说这一天,林秋柏如往日一样站在那块贴着“请勿吸烟”的柱子旁边,看着这来往的顾客,随时听召唤。而一对情侣刚进门就被林秋柏的目光逮着了,不对,与其说是逮着了,还不如说无意间发现:顾文和王玲玲在一起手拉着手进来了。林秋柏一愣,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看错人了,于是又定睛瞅了好些遍,当自己确定是他俩的时候,林秋柏心中的百味瓶即刻打翻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俩怎么在一块了?一系列问题摆在面前,心中狐疑不断,又无从找出答案,他顺即借肚子疼开小差离开了。他不能直接上去问怎么回事啊,于是只能假装没看见,也没有被他俩看见。林秋柏借机溜走后,寻思也不能直接离间韩月和顾文感情,所以只能旁敲侧击。退后一步再做思量,万一人俩没什么关系,自己不是自讨没趣吗?林秋柏一想,心生一计,他打算给韩月打个电话,探一下口风再说。于是,自己拨通了韩月电话,问道:“韩月,最近好吗?假期都干嘛了?”“好啊,吃得好,睡得好,每天还有人伺候着。还略略长了好几斤肉呢!”韩月一个劲说好,林秋柏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又问道:“你的老乡王玲玲暑假在干吗?”这一问,林秋柏心中并没有什么,只是惹得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韩月以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敢情你不是关心我啊?你只是在意王玲玲啊?唉,姐很不开心。”一转瞬,又说,“人家暑假在学校打工,没回家。”林秋柏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啊,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那她在哪工作,你知道吗?”林秋柏又问。“顾文那家出版公司里,我让顾文给找的。怎么了?你要去找她吗?”韩月反问。林秋柏连连道“没有没有--”,又是一阵不深不浅的关切之语,于是便很快挂断电话,林秋柏心中的疑惑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餐厅优雅的光线里透露出许多种不可名状的情情调调,男女之间的缠绵之意,父女母子的打笑昧骂,还有同学朋友间一来二往的把盏言欢,这些因素被客人、老板、服务员精力共制成一章百味陈杂的乐章,绕梁于厅堂之间,给予人世间复杂又普遍的浓浓人情味,而就是这种味道,有时有人利用它成就了番事业,有时有人因为它忽略了好多珍贵的东西,甚至感情以及良知。
☆、第二十章 假期的日子(中)
美女是一种毒药,她的毒性大小在于一个男人的控欲能力。男人是柳下惠,这种毒性直线下降到零,到达被摒弃程度。但男人如果是西门庆,而碰巧女人具备潘金莲般出墙的条件,那么这种毒药就可以扫杀英雄于温柔乡里,不费一兵一卒、一城一池。现实情况是,男人十有八九会死在这种天衣无缝的安排之下,剩下那一俩个,不是泌尿系统有问题,就是性取向出现错乱。所以,这个小三频出的年代,谁能笑到最后,才能笑得最贱。
王玲玲放假后利用顾文的关系在顾文所供职的传媒公司里找到一份兼职工作,没事负责一些稿件打印、文件收发的工作,还有就是附带着端茶送水。为了工作方便,她便就近租了一个住处,每天下班往来也蛮轻松。顾文与王玲玲每天都会见面,见面的机会越多,二人就越熟悉,时间长了以后,他们就经常一起吃放,回家。青春岁月、大千花花世界里,某个人出个轨是很正常的,一个女的爱上一个才子也是很好理解的,因此,这件事情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酝酿着。
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恬不知耻地挂在当头,短袖紧紧罩着男人们雄健的体魄,女人们妙曼的身姿。夏天使人性感,不仅仅从着装上可以感受得到,甚至于行为动作以及说话的调子里都无时无刻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王玲玲每天早上都会花一个小时去打扮自己,化妆对于一个女人尤为重要。女人丑陋,化妆能掩饰缺点;女人漂亮,化妆能锦上添花。而且,不同的装束会给男人不同的感觉,所以那句“女人化妆是为男人”说的很不错。女人把大把的时间拿来装饰自己,与其说是爱美,还不如说是不自信,人性中的那点自卑的弱点就由此坦露。王玲玲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短裙,上身是都市白领那种干净的工作装套着白色衬衫,黑色丝袜缠住纤细的腿上,脚躲在有一簇小绒花的深黑色高跟鞋里,显得格外有涵养又十分性感。
走在街上来自陌生人那无比羡慕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向自己,王玲玲心中那莫名的优越感被勾引出来了,心中无比自豪。对她来说,这些便是对自己的最好肯定。走在公司门口时,王玲玲并没有见到顾文,顾文一般来得很早,这个时景早已坐在办公室里了。王玲玲不见顾文,便径直走入他的办公室特意过来借剪刀说是要用,顾文说了一句没有但是加了一句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王玲玲脸上一红,笑着说,晚上有时间么,有事请你吃饭。顾文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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