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们，今天我东方书月不知在何处呻吟沉痛！

    没有他们，我的儿女，我的前程，此时，只恐是泡影子！

    我诚心诚意与他们一一触杯，而后，高举杯子，沉声道：“明月为证，我紫宸宫淑妃必不负我阖宫的奴才奴婢！”

    奴才奴婢们也同样发誓：“我玉贞（秋令、夏荷……）必不负我家娘娘！”

    一饮而尽！

    下面，是紫宸宫最危急的时候，我需要你们！

    我亮了杯底，奴婢们也亮杯底，印着月光，杯底亮亮灼灼，赤诚与否，忠贞与否，咱们风雨中见底吧！

    那天晚上，饮罢酒，收尽杯盏之时，玉贞为我拆髻卸妆，我问她：“本宫做得对吗？”

    我真的心里没有底，对东奕，对国家，对后宫，对德妃、对薜氏、对所有的人，我到底做得对不对？

    我深信玉贞是个明白过人的人！她一定看懂了许多许多事！

    只是，她是奴才，我是主子，我的事不必一定要教她知道，她明白了的事又不能全部告诉我，故而，我与她之间，仿佛仅是张透明的纸，你瞧这纸在，它便在；你瞧它不在，它也的确不在……

    这是我第一次问她，也是我最后一次问她。

    玉贞答道：“娘娘，您看这镜子中的您，美不美？”

    我往镜子中看，美！

    我绿云堆鬓，眼波流转，一对眼珠子恰似一颗水晶珠子，泡在水中，莹莹晶晶，思思皆是明亮清光，我不美，谁美？！更何况，我清丽的面容，与穿着素白寝衣的苗条身姿，天子淑妃，如何不美！

    玉贞道：“在他人眼中却未必美！”

    是！

    俪贵嫔会说我美吗？

    宝贵人会说我美吗？

    宁嫔，那个望着青霞宫主位而奔，最后还是被俪贵嫔捷足先登的人，会说我美吗？

    不会！

    玉贞道：“这条路，一条只看得见来处，看不到去处的路，不正像镜中人美不美的道理一样吗？只有自己清楚，晓得如何走，最好。是不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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