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娜娜心中一阵狂喜,坐在床上,拍着床铺笑着。
竟然是一个精神病人,那么,她之前的对手是谁?魅还是诱?
不管是哪一个,都和迹部没有可能了,“迹部知道你的情况?”
“嗯,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哦。”指甲用力的画在纸业上,指尖发白。
娜娜斜着眼睛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诱,走过去,坐在扶手上揽住诱的肩膀,“谢谢你告诉我。”
“不客气。”诱抬头对她一笑,眼中的笑意带着阴暗的影,娜娜看出了其中的算计,不过她不怕,大不了,一起下地狱。
仿佛好姐妹一般,娜娜趴在诱的肩膀上,看着她画的那一朵牡丹花。
“娜娜,”诱合上故事书,“你是安徒生童话,而我是一千零一夜的故事。”
娜娜站起来,后退两步,“不,我是格林童话,是被陷害的白雪公主,一觉醒来,王子就在我的身边,女巫魔镜,统统都消失掉。而你,不是灰姑娘,是恶毒的王后。”
“那么,我亲爱的白雪公主,祝你早日从噩梦中醒来。”诱靠在沙发上扫了一下娜娜额头上的纱布。
娜娜反射的捂住自己的额头,“就算有伤疤,我也要比你美一千倍,一万倍。”
“哎呀呀,这可是恶毒王后的台词哦。”诱砸吧着嘴说道,笑靥如花。
娜娜用指甲死死的抠住自己的掌心,心中涌出想要掐死她的冲动,“你等着,总有一天让你死在我手上。”
诱垂着头,用口形对娜娜说道,“我等着。”
娜娜愤恨的哼了两声,旋开门,皮鞋在地上用力的踩着。
“诱姐姐,那个姐姐好恐怖哦。”两个圆圆的脑袋从卫生间里探出来。
“没事啦,诱姐姐会陪着你们的。房间里太小,我们不玩捉迷藏了,诱姐姐来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
“嗯。”两个小孩很高兴的蹦到诱的身边偎着。
诱垂着眼翻出属于她的童话,用风趣搞笑的声调开始讲起。
娜娜,真是个傻瓜,同一个坑里你要栽几次才会学乖?
幸好,你以后摔跤的机会不会有几次了。
中午,吃过午饭,诱捏着一根针,在一块布上,一针一线的绣着一朵黑色的牡丹。
诡异的颜色,让初具形状的牡丹看起来十分的神秘。
门打开了,听到声音诱没有抬头,“好了好了,我只绣一会。”
“呵呵,诱今天看起来也很有精神啊。”忍足京一的声音传来。
诱抬头看向忍足京一,“哈,空有精神但走不出这个房间也很无奈啊。”
“以后有的是机会走出去。”忍足京一看向诱手中的刺绣,眉头皱了一下,“诱为什么用这种阴暗的颜色,红色的牡丹不是更好看吗?”
“不是只有阳光的东西才有人喜欢。”诱收起刺绣,揉了揉眼睛,“忍足医生还是不放弃?”
“当然,尘埃落定前,怎么能就这么放手。”坐在对面,忍足京一打量着诱,如果迹部说的没错,那么魅仍然还在这个身体里,“诱可以告诉我,你作为纱织时的故事吗?别担心,我只是好奇而已。”
“是因为职业的关系吗?忍足医生这么想要探寻别人心中的秘密。”诱整理着绣线说道,深深浅浅的灰色,按着色号排列着。
“嗯,也可以这么说,诱不要当做治疗,只当做是在聊天就好。”忍足京一拿出一本笔记和一支铅笔,在笔记本上描绘诱绣的牡丹轮廓。
“聊天啊,那好吧。作为友好的聊天的前提,请忍足医生让我了解一下你吧。忍足医生结婚了吗?”
忍足京一的铅笔一滞,“还没有。”
“有固定交往的对象吗?”
“没有,诱了解我这些事情似乎没有意义。”铅笔画下的花瓣,繁复无比,细碎的花瓣,完全不是常见的大瓣牡丹。
“意义?当然有意义。忍足医生作为医药世家的一份子,没有选择其他人选择的内科或者外科,反而离经叛道的成为心理医生,为什么哪?”
忍足京一的铅笔重重的在笔记本上划下,刺破了页面。
“因为内心的胆怯、自卑?没有勇气让别人将自己和其他的忍足对比起来,特立独行的选择空白的行业,在潇洒不羁的外衣下,遮挡自己无力的心。”
“诱,这跟你没有关系。”铅笔的笔尖折断,黑色的粉末掉落在牡丹的花蕊。
“即便是在心理学取得了一点点成就,却依然得不到忍足家的认同。因为找到了一个特殊的案例,看到了一个所谓的流传了几百年的家族遗传病,患者更是和迹部家族有关,心中暗自窃喜这一扬名立万的机会,哦,我错了,”诱摆摆手,“是一个间接通过迹部家向忍足家证明自己的机会,所以绞尽脑汁想法设法随叫随到,对于忍足医生的敬业,我还真是十分的感动哪。”
“不要胡说,我们现在谈另一个话题。”忍足京一有些微怒的看向诱。
“那么,是怎样的?三十而立,如今孤身一人是因为什么原因?怕从陌生人变成熟悉的人,之后被那人窥探到自己所掩盖的一切,更怕那人了解之后的不屑一顾……”
“闭嘴。”忍足京一站起来,眼睛盯着诱,手撑在诱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你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知道。”
诱闭上了嘴,忍足京一看向她的眼睛,那双深紫的眼睛,泛着冷光,像漩涡一样,一圈圈一层层,看不到底。
伸手一推,忍足京一双目无神的坐回座位上,诱拿起刺绣,又绣了起来,“忍足京一。”
“是。”
“告诉我你心中的秘密。”
……
第七十六章 敌对与结盟 ...
第三十六天,周二下午。
忍足京一走出病房,看向腕上的手表,竟然在病房里待了三个小时,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
迈出的脚步一顿,忍足京一沉着脸回头,诱,竟然催眠了他。
摸向口袋,口袋里的录音笔没了。
忍足京一犹豫之后,走了进去。
诱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折回,手中的牡丹已经绣了大半,仿佛水墨画一般的牡丹,看起来没了诡异,反倒有几分写意。
“忍足医生,忘记拿东西可不是好习惯哦。”诱将忍足的录音笔还给他,忍足打开,里面的内容竟然没有被删掉。
“呵呵,忍足医生可以回去之后慢慢的品味我对你的治疗,虽然不是很专业,但是对于忍足医生这样的心理小障碍,我还是可以解决的哦。”诱抬眼看向忍足京一,眼中流光一闪。
忍足京一忍不住后背一凉,紧握录音笔走了出去,他太小看诱了,难道这就是跨越数百年的结果?
回到车中,忍足京一打开录音笔,他的声音和诱的声音传来,听完之后,忍不住吁了口气,但又沉思起来,诱将他催眠,只是想要知道这种无聊的小事?
看向上面录音的时间,少了十分钟,那最后的十分钟里,他对诱说了什么?
下午放学之后,幸村来到医院。
“幸村君,送你。”诱将绣好的牡丹双手递给幸村,“因为没有什么精力,所以只绣了一朵,希望你喜欢。”
幸村惊喜的接过,然后展开,“很漂亮,谢谢诱,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再做这么细碎的手工,费神又费眼。”
“嗯,我知道了。幸村君,我们今天读什么书”
幸村将带来的散文书递给诱,两人在房间里看起书,只听到轻轻翻书的声音,偶尔两人交换一下见解。
幸村看向诱平静的脸,笑意浮在脸上。
大概是刺绣耗费太多精力,幸村再次抬头时,就看到诱拿着书的手垂了下来,人已经睡着了。
将书拿下来,小心的给她盖上毯子,幸村走了出去,就在医院大厅里见到了忍足。
“忍足,迹部今天没来?”幸村诧异的问道。
“嗯,我会把魅的情况告诉他。”忍足说道,小景,也不想看到诱。
“是诱的情况。”幸村更正他,“忍足,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很卑鄙?很自私。”
“不,你只是站在你的立场做了你应该做的事,和我们做的事情一样。”
“很意外你会这么说。”幸村摩挲着手中的书。
“每一个人都有按照自己的意志做事的权利,我们双方做的事情都是建立在对方的痛苦之上的。只是,魅终究是主人格,而我们喜欢想要的也只是魅。”忍足推了推眼睛,这样的事情,谁又是正,谁又是邪?
“呵呵,不管怎样,谢谢你这么说,还有,我依旧会站在诱这一边。”
“我们也会站在魅这一边。”忍足也坚定的说道。
“那么,再见了。”
和幸村道别之后,忍足上楼来到魅的病房,病房里诱还在睡,迹部向值班的医生了解了情况之后,就离开了医院。
晚上,迹部再次来到病房,沉睡中的少女无知无觉,面容安详宁静。
静静的坐了一个小时,迹部走了出去。
第三十七天,周三午时。
冰帝的餐厅里,迹部等人都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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