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蝶听闻此言,真有如针刺在心,剧痛难当,现在……现在……连德宁都这样认为了,难道,德宁也认为她是为了要争宠?她明明这么的恨即墨倾城,甚至恨不得立即杀了他,可是,可是……谁又会相信她,事到如今,谁会相信她呢?江晚蝶心中的委屈、痛苦、悲伤甚至绝望都有了,她虽然恨极了那个人,却不得不忍受着他的百般羞辱和折磨,还要忍受世人的误解、冷眼、嘲笑,甚至连她最好、最亲的好姐妹德宁,如今也不再相信了,也再不把她当姐妹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宝儿本也不想多言,可看见德宁这样,实在是忍不住了,便责怪江晚蝶,道:“蝶美人,你进府才几日,已经得到了侯爷千万分的宠爱,如今也被封做美人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宝儿知道蝶美人才貌过人,非一般人能比,侯爷宠爱你也多些,可做人,还是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事不要做得太绝!这府里,还有其他的美人,还有夫人,侯爷如今宠爱你多些,难保他日,不会宠爱别人,想当初,月美人刚进府之时,侯爷天天都往赏月阁去,月美人不也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么?现在怎么样?有了新人,侯爷自然也冷落她了,蝶美人,你今日得宠,难道就不曾想想日后,万一不得势了,会如何吗?”
江晚蝶被宝儿这番话责备得无言以对,她虽想将事情说明白,可又不知如何说起,怕是再怎么解释,德宁、宝儿她们也是不会相信的了,只得说道:“千错万错,都是小蝶的错,小蝶不敢奢求郡主原谅,只请郡主千万别再伤心了,要保重身子……”
第二六章:百口莫辩(3)
德宁只觉浑身无力,软绵绵地倒在床上,想起即墨倾城方才那凶恶的神情,就像是做了一场恶魔,所幸自己昏迷过去,之后所发生的事也都不曾知道了,而最让她伤心的并不是因为即墨倾城这样对她,而是因为江晚蝶……她这么相信江晚蝶,谁知道,江晚蝶竟然会欺骗她,会害她。每每想到此处,便心痛欲死,连见都不想再见江晚蝶了,于是,摆了摆手,道:“你出去……”
江晚蝶跪在德宁床前,拉着德宁微微有些冰冷的纤纤玉手,哭道:“郡主,我真是无心的,郡主……你相信我……”
“江晚蝶……”德宁伤心不已:“侯爷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你明知道他这样冷落我了,你明知道我根本没办法跟你争什么,根本就没办法争得过你,你何苦如此呢……”
李嬷嬷恨恨地瞪着江晚蝶,真是怨气难平:“郡主,这个女人如此歹毒,郡主何必跟她说这些呢,郡主你心眼好,哪里会想到这个女人是蛇蝎心肠,净会害人!她还没过门,自己的未婚夫就被克死了,可见她不是什么好女人!这种女人,谁碰了她,谁倒霉,呸,呸,呸!丧门星!难怪这好端端的,逍遥阁里无无故丢了东西,就是这女人害的!这女人,克死了自己的未婚夫,害了江家一门,如今,只怕也要克死侯爷……”
“我呸!”宝儿又惊又怒,大骂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侯爷福星高照,吉人自有天相,岂会被这女人克到!”
江晚蝶如今真是百口莫辩,所有的人都认为她要争宠,不惜使用什么歹毒的手段,甚是要害德宁,如今,李嬷嬷还给她扣上了这么一个克夫的罪名,就算她死了,怕是到阎王那儿,也讨不到一个公道了。
德宁抽泣道:“算了,嬷嬷,不必说了,反正,我们明日也要回王府了……他逍遥府的事,也与我无关了……”
李嬷嬷边擦泪边说道:“郡主,没事,回到王府,自然会有王爷替您做主,如果王爷替您做不了主,老奴舍了这条命也要进宫去,求皇上替郡主您做主……”
德宁摇了摇头,绝望地说道:“反正,回府之后,我也不会再来了……”
江晚蝶、宝儿闻言不禁都大吃一惊,宝儿慌忙道:“夫人,你千万别这么说……侯爷他,他脾气是不好,可,可还不至于让夫人如此决绝吧,奴婢们一定好生劝侯爷,还请夫人你多多见谅,就原谅侯爷这一次吧?”
德宁凄然一笑,道:“他心里既然没有我,我又何必留下,自取其辱?”
德宁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回逍遥府,无论宝儿怎么劝,她也不肯松口,至于江晚蝶所说的话,她更是听不进去,宝儿心里着急,奈何现在即墨倾城也不在府里,也没办法将此事告知即墨倾城,而刘嬷嬷等人,却是巴不得德宁走,更不会来相劝了,宝儿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了。
次日清晨,德宁一早便带着李嬷嬷、秋萍回王府去了,而江晚蝶,虽然一直苦苦哀求,可德宁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带她走,只说江晚蝶如今是逍遥府的人了,她是决计不能,更不敢带她走,省得又惹怒了即墨倾城,担待不起。江晚蝶只恨不得也要跟德宁走,她才不想呆在逍遥府,不想再见到即墨倾城,但转念一想,此事无论如何,也是因她而起,她必须得留着逍遥府,就算拼得一死,也要请即墨倾城到王府去接德宁回来,如此想着,便还是依即墨倾城所言,回到了逍遥阁,等着即墨倾城回来。
第二七章:罪名(1)
江晚蝶在逍遥阁等了一日,也没等到即墨倾城,直至深夜,即墨倾城都没有回来,江晚蝶心里焦急,但也无可奈何,她虽然想问依水、若水等人,也情知不会问出什么结果来,才想着要就寝了,突然听闻隔壁的书房里传来响动,以为是即墨倾城回来了,赶紧起身要换衣裳,却又听见从隔壁传来的乒乓之声,仿似有人在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便听见一男子沙哑的声音,道:“东西真的放在这儿,你没听错?”而后,另一个尖细的声音道:“侯爷说是在书房里的,肯定没错,再找找看!”
江晚蝶一惊:某非是贼?她正要大叫捉贼,可突然又想到,刚才这二人分明是从楼下上来的,如果他们是贼,怎么会如此光明正大?随即,又听见那沙哑的声音道:“你看清了,那个人真的是柳随风?他不是死了吗?”
江晚蝶听他们提到柳随风,更是大吃一惊,险些惊呼出来,吓得她自己慌忙把自己嘴捂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发出什么声音来,惊动了隔壁那两人,饶是如此,仍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紧张得都快要窒息了一般,所幸她刚才并没有点灯,不然,让那两人知道隔壁有人,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另一人答道:“绝对是他,没错,化成灰我也认得!只不过,如今他换了一个身份,不再是咱们西晋国的少将军,而是南诏国的准驸马。”
南诏国的驸马?江晚蝶惊得险些没从床上跳起来,南诏国和他们西晋国可是死敌,此番,她父亲及镇边大将军柳苏东被人诬陷说通敌叛国,不就是说他们私通南诏国的奸细吗?一年前,南诏国突然发兵,出其不意的占领了西晋国两个城池,事后虽然柳苏东即刻率兵攻占,却久攻不下,朝中早已是议论纷纷,皇上险些就降旨,要治柳苏东的罪,多得永乐王爷还有她父亲江林一再力保,皇上才就此作罢,并令少将军柳随风再率五万兵马出征,支援柳苏东,务必要夺回那两座城池,想不到的是,柳随风离开皇城没多久,圣旨便下来了,以通敌叛国的罪名逮捕了她父亲江林,还有其他一些官员,包括柳苏东,只是柳随风并没有被带回皇城,传言他或是被杀,或是逃到敌国,江晚蝶对这些传言都是将信将疑,她既不相信柳随风已死,也不相信他逃到了敌国,只是希望能早日收到关于他的消息,知道他平安无事,如今,她终于得到关于柳随风的消息了,可是,那人竟说柳随风如今已是南诏国的准驸马,这怎么可能?如果柳随风真成了南诏国的准驸马,那他通敌叛国的罪名也是真的了?这可不仅仅是柳随风一个人的事,还关系到朝中许多官员的身家性命,通敌叛国罪名一旦成立,这被关押在天牢中的上百余人,可都是死罪啊!不,不会的!江晚蝶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害怕:这怎么可能!随风哥哥怎么可能会通敌叛国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一定是那个人看错了!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可是,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怎么会半夜到逍遥阁来,究竟要找什么东西呢?他们刚才提到了什么侯爷,难不成,是即墨倾城让他们回来找什么东西的?江晚蝶这么想着,猛地便又想起昨日所遇到的那几个怪人,当时即墨倾城请他们到书房,密探了许久,她虽然没听到他们究竟在谈些什么内容,却还是听到他们提到了柳随风的名字。
想起此事,江晚蝶心里的惊骇是可想而知的:即墨倾城如此紧张这件事,难道,真和随风哥哥有什么关系不成?即墨倾城就知道随风哥哥没有死,他却故意欺骗我,是这样的吗?不,不对……他们口口声声说随风哥哥是南诏国的准驸马,那又是怎么回事?不,不,不,不会的,一定是他们弄错了!
第二七章:罪名(2)
江晚蝶心里反反复复考虑着,却始终不能给自己一个答案,这时候,又听见那声音沙哑之人道:“听说柳苏东本来就是南诏国人,他到咱们西晋国潜伏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要盗取斩仙剑,想不到目的没达到,自己身份却*了。”
另一人冷笑道:“更想不到的是,堂堂西晋国的当朝宰相,也被南诏国给收买了。”
那沙哑嗓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怎么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你听清楚了,侯爷真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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