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一向是一诺千金,他既然答应了在下,不会再对小姐无礼,自然会做得到的,小姐你就安心住下好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蓉儿、宁儿。”
江晚蝶沉默了一会儿,再又问道:“即墨倾城他当真不会再来?”
原北溟道:“小姐你若是不想见侯爷,在下还有蓉儿、宁儿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侯爷进来了。”
江晚蝶没有做声,心里暗道:原北溟自称是来保护我,我看他们几个是来监视我才是真的,即墨倾城定然是怕我再寻短见,所以派了几个人来监视我,哼,连丫鬟都是会武功的,他倒是防备得很好啊!
原北溟看见江晚蝶一直默不作声,以为她还在担心,便问道:“江小姐,你莫非不相信在下所说的话吗?”
相信?江晚蝶心里暗自冷笑:如今,她还有谁是可以相信的呢?连柳随风、德宁,都可能欺骗了她,她还能相信谁呢?这逍遥府里的人,她更是一个都不能相信了。饶是如此,江晚蝶却未将此番话说出来,只是问道:“即墨倾城他人呢?在逍遥阁里?”
原北溟道:“江小姐,侯爷去王府接夫人去了。”
“哦……”这倒让江晚蝶很是意外,从昨日即墨倾城所说的话看来,他似乎并不打算要去把德宁接回来,怎么今个儿一早就过去接德宁了?
原北溟却是看穿了江晚蝶的心思,问道:“小姐可是觉得很意外吗?”
“是啊。”江晚蝶答应着,随手拢了拢自己的长发,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还以为他是不会去的!”
原北溟道:“永乐、安平两位王爷虽说只是先皇的结义兄弟,但先皇待他们二人极厚,胜似亲兄弟,如今皇上对这两位皇叔亦是敬重有加,再说,这门亲事,再怎么说,也是皇上亲自赐婚的,侯爷不给永乐王爷面子,也要看皇上的面子。”
江晚蝶不以为然,道:“他位高权重,皇上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吧!”
原北溟苦笑道:“江小姐,朝廷里的事,岂是你想得这门简单?正是因为侯爷他位高权重,所以行事更要格外小心,在朝堂之上,从不敢对皇上说上半句不敬之话,若是有半点儿不慎,便会惹人非议,说侯爷拥兵自重,连皇上也不放在眼里了!”
江晚蝶暗自冷笑:这个即墨倾城,倒是狡猾得很,表面上装得毕恭毕敬,谁知他背地在搞什么鬼?也难怪他在民间有这么高的声望,文武百官对他也是敬畏有加,他果然很不简单,皇上会被他所蒙骗,倒真是一点儿也不奇怪。
第一章:情何以堪(3)
江晚蝶想着,便道:“那是,功高盖主,任凭是哪个君王,心里也都会有所忌讳的,更何况,他即墨倾城身份特殊……”
话音未落,原北溟已然脸色大变:“小姐,有些话,可是万万不能乱说的,否则,会惹上杀身之祸的!”
“杀身之祸?”江晚蝶毫不在意地说道:“我早已不在乎了!”
原北溟神色凝重,道:“江小姐,有些话,若是传扬出去,不光是小姐你性命不保,还会连累其他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江晚蝶冷笑道:“若是因为这么一句话,皇上便敢对逍遥府的人下手,那岂不是更失了人心?这事若传扬出去,朝野上下必然会以为是皇上容不得侯爷,借机杀人,这对皇上可是百害而无一利,皇上他不至于笨到会去冒这个险吧?”
原北溟忽而沉默了,两道好看的秀眉微微皱起,仿佛在考虑着什么重要之事。
江晚蝶看见原北溟神色甚是凝重,且眉间有几分忧虑之色,好像在担心着什么,以为他还在为刚才自己所说的话而担忧,便道:“原大人,你放心好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小蝶自有分寸。”
“哦……”原北溟回过神来,道:“江小姐,你误会了,在下并非担心此事……只是皇上自继位至今,一向极少过问朝中之事,凡事皆交由侯爷处理,连奏折也要侯爷帮忙批阅。”
“这样吗?”江晚蝶似笑非笑地说道:“难怪皇上经常召他进宫,看来皇上甚是器重他嘛!”
原北溟皱眉道:“在下担心的便是此事……”
“有什么好担心的!”江晚蝶不以为然,道:“他既有治国之才,又深得皇上信任,不正如他所愿了吗?”
原北溟长叹了一口气,道:“只是皇上沉迷于女色,荒废朝政,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江晚蝶冷笑道:“对他即墨倾城来说,便是好事。”
原北溟脸一沉,道:“江小姐,请恕在下无礼,侯爷虽然位高权重,深得百官敬仰,在民间也颇有威望,但他对皇上,绝无半分不敬之意,小姐说这样的话,岂非要陷侯爷于不忠!”
江晚蝶冷冷地说道:“是忠是奸,他心里最清楚。”
原北溟似有些怒意,可随即,却又显得是更为的担忧起来:“江小姐,你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能怪你,只怕不只是小姐你,朝中不少大人,也都这样的猜疑了……侯爷本已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现今皇上又不过问政事,每日风花雪月,朝中大小事务都交由侯爷处理,知情者自然知道是皇上无心为政,不知情者,还道是侯爷挟天子以令诸侯……侯爷虽然也劝过皇上,怎奈皇上对侯爷的劝谏全然不理,依旧沉迷于后宫脂粉……长此以往,形势更为令人担忧了。”
江晚蝶心里暗中骂道:昏君!难怪他会不分青红皂白,将她父亲及朝中这么多位大臣打入大牢了,这昏君,他根本什么事都不管,什么都不知道!朝中的一切,根本就是*纵在即墨倾城手中,想来一定是她父亲江林等几位朝臣对即墨倾城掌控朝中大权颇有微词,才引得即墨倾城动怒,遭此牢狱之灾的。
第二章:是是非非(1)
原北溟看见江晚蝶已无大碍,便回衙门去了,江晚蝶才用了早膳,蓉儿便来报说夫人来了,江晚蝶听说德宁来了,赶紧出门相迎,果见德宁在秋萍等几个婢女陪同下,正往繁星阁而来,真是又是喜又是忧,喜的是,德宁回逍遥府了,忧的是,德宁一回逍遥府,便往繁星阁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江晚蝶上前,才要见礼,德宁已经伸手扶住了她,神色甚是担忧,关切地问道:“小蝶,听侯爷说,你病了,要不要紧?现在好些没有?”
江晚蝶听德宁这么问着,才知道德宁原是担心她的病情,所以一回到逍遥府,便急忙赶着过来见她,回想起她与德宁的姐妹情深,心里一阵温暖,却又越发愧疚了,想到之前因为自己,让德宁在逍遥府里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而就为了即墨倾城几句话,自己还对德宁起了疑心,真是不应该,一时间,千万般话语哽咽在喉,话未说出,早已泪如雨下:“郡主……”
“小蝶……”德宁一手扶住江晚蝶,也不禁有些心酸:“都怪我不好,不该把你一人留在逍遥府的。”
“郡主……”江晚蝶哭得越发伤心了,德宁慌忙道:“好了,小蝶,别哭了……你身子还没好,可不要哭坏了身子,我们进去再说吧!”
德宁说着,便扶住江晚蝶进繁星阁,蓉儿、宁儿赶紧奉上清茶,德宁接过茶盅,看了江晚蝶一眼,叹了一口气,将茶放心,道:“小蝶,才几日不见,你就瘦成这样,真叫人心疼!”
江晚蝶亦叹道:“小蝶还以为自己活不过来了……”
“小蝶!”德宁抓住江晚蝶的手,柔声道:“好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过去了,别再想了,现在,你最要紧的就是要养好身子,知道吗?”
“郡主……”江晚蝶感激不已:“谢谢你来看我!”
德宁娇嗔道:“说的什么的,小蝶,你我姐妹一场,何须道谢?你这么见外,还拿我当姐姐么?”
江晚蝶看见德宁脸上全无离开逍遥府时那般幽怨之色,相反,眉宇之间都有几分喜悦之情,想必是因为即墨倾城亲自到王府去接她,也说了不少好话,所以德宁非但愿意跟即墨倾城回来,也没有再怪她了,不管如何,看见德宁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江晚蝶也都替德宁高兴,暗道:郡主这般温婉可人,即墨倾城怎会不喜欢……他既然去接郡主回来,希望以后不要再委屈郡主才好。想到这儿,江晚蝶便道:“不管怎么样,郡主你回来便好!”
德宁道:“我听侯爷说你病得严重,心里着急,才急着过来看你……否则,否则……”德宁叹了一口气道:“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回这逍遥府来了!”
江晚蝶一惊,赶紧说道:“郡主,你千万别这样想呀!侯爷他既然都亲自去王府接你了,就说明侯爷他心里还是在意郡主你的。”
德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却问江晚蝶道:“小蝶,你喜欢侯爷吗?”
江晚蝶脸色微微一变,颇有些怒意,道:“我恨不得亲手杀死他!”
“你恨他?”德宁显然有些吃惊:“为什么呀,小蝶?”
江晚蝶摇了摇头,掩饰不住满心的悲愤之情:“郡主,你不要再问了,我今后,不想再见这个人了,也不想再提他了!”
德宁轻握住江晚蝶冰冷的小手,叹道:“那你可知道他有多喜欢你?”
江晚蝶看见德宁神色有异,不禁有些惶然:“郡主,我……”
德宁低垂下眼帘,幽幽地说道:“直至今日,我方才知道,侯爷他要娶的人竟不是我,而是小蝶你……”
“啊……”江晚蝶想起昨日即墨倾城所说的话,不由得一怔,只听德宁又道:“我还当是侯爷向皇上请旨赐婚,谁知,谁知……”德宁眼眶一红,复又自嘲地笑了笑,道:“原来,这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是我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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