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对我们江家有恩,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来……你为什么要陷害侯爷啊……为什么呀……”江夫人越说越伤心,直至最后,哽咽难语。
江晚蝶越听越是惊恐,越听越是糊涂:“不,不,不,娘,您说什么?您说,即墨倾城,他,他对我们江家有恩,他,他对我们有什么恩?”
江夫人道:“若不是侯爷,今*爹和*还能站在这里吗?”
江晚蝶更是不解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都弄糊涂了,为什么每个人对她所说的话,都不一样,她现在,都分不清,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可是……”江晚蝶想了又想,道:“爹,娘,案子不是早已水落石出了吗?爹被人冤枉入狱,这,这不是即墨倾城设计陷害的吗?他……”
“胡说!”江北气得满脸涨红,须发皆张:“谁告诉你的?谁告诉你说是侯爷设计陷害我们的?当初在朝堂之上,若不是侯爷极力相求,以命相保,我们这几条老命还能留得到现在?早就被推出去斩首了,你,你,你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还能当什么贵妃?呸!”
原北溟道:“江小姐,这件事,在下也曾经对江小姐说过,不是吗?”
“可是,可是……”江晚蝶还是不肯相信:“当时,当时高杰还有柳随风他们……”
“闭嘴!”江林怒极:“那些乱臣贼子的话,你也相信?此番,若不是侯爷派人多番查证,如何能揭露这些乱臣贼子的阴谋?你,你居然,你居然说是侯爷设计陷害为父?你,你是疯了还是傻了?侯爷对我们有大恩,你非但不知报恩,还,还……这般陷害侯爷……我,我江北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生出你这般心肠歹毒的女儿?”
第二七章:君要臣死
江晚蝶脑子里“嗡”地一声响,手足阵阵冰凉,几欲晕厥。
这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即墨倾城意图谋权篡位的吗?不是即墨倾城在背后设的局吗?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但是,但是……”江晚蝶想要说什么,话没出口,眼泪便流了下来:“难不成,皇上还会骗我……而且,而且,即墨倾城,他,他自己也亲口承认了,他说……他说……是他害爹爹的,是他自己亲口承认的……”
原北溟苦涩一笑,仰头一声长叹:“江小姐,枉费侯爷对你这一番心思,你居然也猜不透,他这么也不过是在说气话而已,你却,你却信以为真?那么,侯爷对你好的时候,你怎就没察觉出来呢?”
“他……”江晚蝶慢慢的,一点一点儿地回想起当日的情形,喃喃地说道:“他,他说的是气话,那么……”她猛地抬起头来:“那么皇上呢?皇上他,这些事,皇上也亲口承认了……”
柳苏东摇了摇头,叹道:“小蝶,你父亲都已经辞官了,你难道,还不明白些什么吗?”
江晚蝶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一点儿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父亲为什么要辞官?而即墨倾城——为什么她父亲口口声声骂她,说她忘恩负义,难道,她真的做错了什么吗?
柳苏东缓缓地说道:“安平王爷、永乐王爷,甚至侯爷,他们一个一个,都相继入狱,皇上身边那些,对他有威胁的人,都被他铲除了,好厉害的一招棋啊!原以为皇上无心政事,心无城府,谁知道,最后,皇上只用了一招,就将所有人都打入死牢,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好厉害!真是好厉害!”
江晚蝶倒吸一口冷气:“皇上?柳世伯,您说,皇上……”
这怎么可能?那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月清寒。怎么会是他?他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是这么心肠歹毒的人啊!
“不……不会的……”江晚蝶两脚一软,险些站都站不稳了:“怎么会是这样……难道,难道,他一直都在利用我?”
柳苏东连连叹气:“君要臣死……君要臣死……臣能如何?臣不得不死!不得不死啊!”
“难道,难道……”江晚蝶自语道:“他,他在骗我……他所做的一切,就是想利用我,引即墨倾城入局……然后,然后……”江晚蝶痛苦地申吟一声,阖上双眸,欲哭无泪:“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为什么!不行……”江晚蝶猛地睁开双眸:“我要回去,我要回宫去,亲自向他问个清楚!”
“小蝶!”江夫人大惊失色,立即拉住江晚蝶,哀求道:“千万不要去!不要问!你若是惹怒了皇上……”
“皇上驾到!”
是月清寒!
月清寒来了!
众人只得出去接驾。
月清寒淡淡地说了句:“平身吧!”然后,看着江晚蝶,道:“爱妃,时候不早了,爱妃怎么还没回宫?”
江晚蝶心里有气,不想答话。
月清寒又道:“爱妃已经知道江太师辞官之事吧?”月清寒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江晚蝶更加生气了:“皇上,您为什么没告诉臣妾?”
月清寒朝江北看了一眼,道:“朕想,江太师也不想爱妃知道这事吧?朕几番挽留,江太师还是执意如此,朕也只得答应,朕此番答应让你出宫,就是希望爱妃你能劝劝江太师,让他留在朝中辅佐朕!”
江北立即说道:“皇上厚爱,草民愧不敢当!草民身患顽疾,无法医治,实在无法再为皇上效命,请皇上恕罪!”
月清寒似乎觉得甚是惋惜:“太可惜了!江太师,太可惜!如今,朕身边,一个能臣都没有!连爱卿也不肯留下来帮朕了,实在是可惜!”月清寒说着,走上前,挽住江晚蝶,道:“爱妃,你也希望太师能留下来帮朕吧?”
江晚蝶却还在想着方才她父母及柳苏东、原北溟所说的话,突然便问道:“皇上,你打算如何处置逍遥侯?”
月清寒显然一惊,继而,有些不悦,道:“这些事,爱妃你不该过问的!”
江晚蝶淡淡地说道:“家父的决定,做女儿的也不便过问!”
月清寒叹了口气,道:“既然几位爱卿去意已决,朕也不必挽留了!”他说着,挽着江晚蝶,道:“爱妃,随朕回宫吧!”
“请皇上恕罪!”江晚蝶轻轻地推开月清寒,道:“臣妾只怕不能随皇上回宫了。”
月清寒剑眉一拧,道:“什么?”
江晚蝶缓缓说道:“臣妾父亲有病在身,臣妾只希望可以留在家父身旁,陪伴家父,所以,还望皇上恩准,让臣妾随父母一道离开。”
月清寒含笑着说道:“臣妾可是答应过朕,不会离开的,怎么又要走了呢?再说了,你可是怀了朕的皇子,朕可不许你离开。”
他话语还是那般温柔,眼波也柔柔的,可江晚蝶却觉得心头是一阵的寒意袭来,月清寒,她真是看不懂他,越来越看不懂他。虽然之前也隐隐约约猜到了他对她好,是另有目的,但却没想到,他居然是利用她来对付即墨倾城?
虽然方才她父亲江北他们对她所说的话,她听得还是不甚明白,但也能猜到了,她父亲江北等人对月清寒似乎有所不满,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父亲才会辞官,决议离开,而她如今,心里所想的,最多的还是即墨倾城。
如果,真是如她父母所说的,是即墨倾城救了她父母,那么……天啊,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要亲手害死自己的恩人吗?
不会的,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月清寒扶着江晚蝶,柔声道:“爱妃,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否太累了?还是快些随朕回宫吧!”
第二八章:皇命难违
“啊?不!”江晚蝶猛地回过神来,不由自主地推开月清寒,道:“臣妾没事!”
月清寒笑了笑,转而对江北道:“爱卿还是留着皇城吧,省得贵妃整天惦记着。”
江北心中一凛,低下头,道:“皇上厚爱,草民愧不敢当!”
“既然如此……”月清寒悠然道:“朕也就不强人所难了!”言毕,道:“摆驾,回宫!”
江晚蝶虽不想跟月清寒回宫,可月清寒既然发话了,要她一道回宫,她又如何能抗旨呢?
坐在马车上,月清寒推开车窗,好看的双唇扬起一丝笑意。
江晚蝶心里却还在想着她父亲及柳苏东、原北溟所说的话,脑子里乱轰轰的。她真的做错了吗?
她一直以为,是即墨倾城设计陷害了她父亲和其他几位官员,而之前柳随风、高杰,甚至月清寒都是这么说的,连即墨倾城自己都承认了,是以,她确信无疑。
但是现在,她父母却骂她恩将仇报,为此,甚至不愿意认她这个女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即墨倾城所说的,只是气话?
柳随风、高杰,他们是安平王爷的人,他们要陷害即墨倾城,不奇怪。
可为什么,连月清寒都……
江晚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她忽而觉得,坐在她身旁这个男人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他好像心无城府,还总是那么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之前,她一直觉得他很可怜,觉得他虽然身为一国之君,却毫无实权,处处受人限制,什么事都做不了主,可是,现在,她才发觉,自己之前所有的想法,原来都是错的,错得离谱!
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即墨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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