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袖中拿出早已准备多时的礼物!
“稻米?”众人惊呼,我手中一小撮金黄色谷子,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我依然面无表情,庄严道:“不错,就是稻米,普通的稻米,也是高丽国最为重视的农业生产的稻米。今天,我亲手送给太子,并不是想让他吃下这稻米,相反,我是要他长大后能明白!”
我缓缓扫过底下众人,再看向龙青潜,他尽管惊讶,但神色不变,一派帝王之尊,淡漠,威严,看不出思绪。
“人间疾苦!国之根本,乃粮食,而粮之跟本,则是百姓,所以,我给太子的礼物,便是要他将来以民为本!”我铿锵有力的话一说话,底下众人神色各异,文官看着我,双眼大放异彩。武官看着我,神色渐渐清亮。
而我身边之人呢?
我再从另一袖子里,掏出一张溥溥的纸,上面写好了我苦练多时的毛笔字,还算有模有样。
我双手递给龙青潜,道:“皇上,这就是臣妾送于太子的礼服!”
他接过一看,脸色却大变,变幻不定。
他细细看着上面的字,看了又看,最后,神色幽深诲暗,看不出思绪,但我知道,我的大限真的到了。
“真没想到,真没想到,朕的皇后,居然如此雄才伟略。”
底下文武大臣神色不定,忙问皇后写的什么?
龙青潜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底下神色各异的众人,忽地大笑:“我高丽皇后有如此能力,也算是我高丽之福,哈哈----更是太子之福。来人,重重赏赐皇后!”
我平静无波地谢恩,然后,功成身退。
至于我给太子的写的什么,就只有龙青潜和长大懂事的驭驰知道了。
夜晚,宴席散了后,龙青潜来了,如我所料,他看我神色不再憎恨,不再厌恶,而是复杂难解。
我朝他微微一福:“皇上,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他没有回答,坐到上位上,挥退下人,然后又定定看着我,那眼神,锋利如刀茫,好似要刺穿我的心似的。
我站在那里。却也不动,神色不变,冷漠,淡然。
自从被他那一巴掌掌掴后,我终于被他打醒了,心也跟着冷却,现在的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再无丝毫情义和悸动。
仿佛看一个陌生人。
他也感觉到我的变化,从先前的惊讶,再到此刻的复杂,沉怒。双眼又开始变得幽深诲暗。
“过来!”他朝我伸出手来。声音冷冽不带任何感情。
我依言朝他走近,他一把抓住我,我跌倒在他怀里,他抬起我的下巴,他神色冷漠,却复杂!
我动不也不动,定定地,直直地,看着他的双眼。
他也定定地,直直地,看着我的双眼,仿佛想从我的双眼,刺进我的心底深处。
他的神眼倏变,轻喃:“皇后,你好让朕吃惊!”
我沉默,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给驭驰的礼物,相信任何男人见了都要震惊----前题是,在这个时代!
如若是现代,这种言辞,跟本不会有人吃惊。但这是古代,《千古英雄浪淘沙》绝对会让这男人吃惊不已。
“那是你自己写的?”
“不,这只是一歌。”
“唱来听听!”
我没有拒绝,清清喉咙,没有音乐,没有节拍,我唱了起来。
有多少帝王天子恋繁华/到头来兴亡盛衰不由他/只看那始皇大业千秋梦/转眼秦砖换汉瓦/莫道是沧海桑田多变化/到头来楚河汉界由谁划/看那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守天涯/成也罢/败也罢/千古英雄浪淘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得民心者得天下-----
与《沧海一声笑》一样,这歌雄壮浑厚,说不出的气势和悲壮,让人全身血液奔动,这是让人振奋人心的歌,也是一让人充满回味和警醒的诗。
“得民心者得天下?皇后,这是你自己想来的?”他终于从那种激迈毫壮的歌声里回复过来,轻声问我。
他没再叫我的名字,只是叫我皇后,这其中的生疏可想而知。
但我没有理由再去在乎,我轻声道:“不是,凡是帝王,应该都是知道的啊。”
他神色倏变,坐直了身子,直盯着我,却未说话。
在他高压气势之下,我全身都快冒冷汗了。解释道:“皇上,这歌里,包含了我中原的历史。”
“这个朕知道。”
“一统六国的秦王朝覆灭,刘汉天下的倾覆,以及农民起义后新的朝代的诞生,无不表明了,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老百姓就像水一样,能载舟,亦能覆舟。臣妾想告诉太子的是,以人为本,以已为律,只要先律自己,方能律百官,律百官,方能律天下。国家方能治理妥当。”
古今中外,以人为本,早已是治国之道,相信他应该明白才是。
“真没想到,你一介深闺妇人,居然能有如此见识,当真是女中豪杰,不让须眉。”他的语气依然听不出喜怒,但我知道,他对我已经起了戒心了。
我苦笑,抬头,骄傲地说:“皇上过奖了,在我们那个时代,人人都知道的。”
他疑了双目:“你究竟是谁?”
呵,他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我也不想瞒他:“我并不是林秀音,我的真名,叫玉灵意。”
“那你是哪里人?”
“中原!”
“你是中原人,那为何会跑到我高丽来。”
他是怀疑这个吗,以为我是在原派来的奸细?想颠覆他的高丽国?他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我笑笑:“皇上,你不必怀疑,我对高丽,并无任何危害,我虽然也算作中原人,但我却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什么意思?”他开始皱眉。
我轻笑:“说了皇上也不会明白,反正,皇上大可放弃你的戒心。”这男人,又开始防我,很好,我要的就是这种成效。
就算我说明了我并无祸害,但他会相信么?不会的,端看他一脸深沉的表情就知道,他确实想处置我了。
呵呵,离我的目的,又拉近了不少。
第六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2-1-8 1:57:50 本章字数:3258
不知道如何开始/难预料怎样结束/都说是多情要比无情苦/你为何还要脉脉含情/是不是你太疏忽/是不是你太糊涂/爱到尽头也回不到当初/你为何还要如此执固/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纵然多情要比无情苦/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你是否还是这样不在乎-----
坐在院子里,轻轻地唱着,任歌声里的悲情流露,任那凄绝的哀意弥漫全身。
身后的脚步渐渐逼近----
我未回头,依然轻轻地唱着,望着远方,神情哀伤。
不知道如何开始/难预料怎样结束/都说是多情要比无情苦/我为何还要脉脉含情/是不是你太疏忽/是不是你太糊涂/爱到尽头也回不到当初/我为何还要如此执固/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纵然多情要比无情苦---
脚步声停止---
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纵然多情要比无情苦/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你是否还是这样不在乎!
空气中流露中悲伤的影子,沉闷又哀怨的气氛笼罩着我周围,四处静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我起身,漠然转头,看着眼前一身明黄的他,以及他身后神色各异的嫔妃,轻轻地笑了,我朝他福了福身子。
“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这这歌叫什么名字?”不知为何,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又微微笑了,龙青潜,原来,我还以为你真是铁石心肠之人。
很是得意自己的杰作,我垂着眸子,淡淡回答:“多情总比无情苦!”
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半晌才听到他冷冽的声音:“皇后,你知罪吗?”
我抬头,看着他复杂的神情,淡淡地说:“臣妾不明白皇上的话。”
他定定看着我,目光深幽,语带溥怒:“贤妃流产了,淑妃的手溃烂了,梅儿失踪了,这些都与你无关吗?”
我依然平静:“皇上认为这是臣妾所做?”
“你能挑唆太后烧掉朕心爱的画像,这些你都做得出来,更何况排除异已呢?”
我长长的睫毛闪动着,不以为意地笑笑:“皇上认为是臣妾所为,那臣妾暗害她们,又有何动机呢?”
他滞住,神情幽暗:“由爱生嫉!”
由爱生嫉?他以为他是谁啊?他值得我去嫉,去害吗?
我只是为自己找条后路而已。
“臣妾说过,臣妾以前曾爱上了皇上,但现在,臣妾已不再爱皇上了。不爱,又哪来的由爱生嫉呢?”我回答的讥诮又讽刺。
他脸色倏变,恶狠狠地瞪着我,我看到他握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
他深吸了口气,冷道:“不管你承不承认,证据确凿,你再狡辩也没用。琳儿,你来说说,皇后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琳儿哆嗦着上前,我冷冷盯着她,冷笑一声,她身子一哆嗦,赶紧垂下头去,不敢看我,一个声音响起:“琳儿,你大胆说吧,有皇上替你作主呢。”
我抬眼望去,是刚晋封为淑妃的丽氏,此刻正一脸怨毒的瞪我,她的双手还包裹着白色布条。
琳儿小声道:“皇后娘娘,奴婢死罪,不应该背叛了您,但您的所作所为奴婢真的太寒心了。但梅儿的离奇失踪才让奴婢不得不揭您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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