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无辜的要数丰宁秀的侧妃唐恬氏,人家好端端的在王府呆着,也被丰宁筑下令斥责了几句,并责令闭门思过三月,好生反省为妻之道。
事情告了一段落后,皇后禁足风仪宫,唐恬氏也被禁足于英王府,而事件起因柳冰心却未伤分毫,这便令叶蒙家族与唐恬家族大为不满,纷纷进言皇帝,要严惩罪魁祸。
叶蒙家与唐恬家可谓是琅琊朝政的中流砥柱,政事,军事几乎有泰半捏在手心里,丰宁筑能得到今日之皇位,多有仰仗他们,虽坐在龙椅上,却底气不足,天长日久,两大家族变得跋扈至极,这次因为叶蒙氏与唐恬氏同时被斥责并被禁足,简直就是皇帝在向他们下挑战,于是纷纷激烈进言,听说在御书房里多有言语龌龊,语气强硬,丰宁筑回到容氏宫里,气得接连摔坏了三个茶杯。
容氏想当然,偎在他怀里好言相劝,好不容易丰宁筑消气后,当夜,在容氏宫中歇下,翌日,召英王丰宁秀进宫。
丰宁秀在皇帝寝宫呆了许久,这才又来到净琳轩。而这时候的柳冰心正与容氏说着闲话。
“好孩子,这次多亏了你,虽然与原来的计划有些出入,但总算找到让叶蒙家和唐恬家借机生事的突破口了。”
原来,容氏让柳冰心进宫,就是存心要对付皇后叶蒙氏的。
柳冰心抽回手,问:“娘娘真是神机妙算,知道我进得宫来皇后便会来找我的茬。”所以才事先给了她一枚毒药以备必要时刻派上用场。
容氏呵呵地笑了起来,“皇后那人,从来都是爆竹脾气,一向瞧不起我,仗着家族力量,在皇宫里横着走都无人敢多言一个字。她来找你的麻烦是迟早的事,一来她是唐恬氏的亲姑姑,二来,她脾气本来就冲,蜜阳宫那几位她找不着理由动,也不敢明张目胆的收拾,只有来动你出气了。”所以,叶蒙氏能有现在的下场,实在怨不得她,全是她自作自受。
此时此刻,唐恬家族和叶蒙家族都因自家的女儿受皇帝斥责并禁足,觉得那是对自家的挑衅与不听话的表现,哪还忍得下,连夜就跑来找丰宁筑说理去了。而丰宁筑早有准备,当然不可能任他们再蹭鼻子上脸,这就更惹得两大家族怒火冲天,然后在有心人士的挑唆下,走上极端。
柳冰心并不去关心接下来皇帝与两大家族扛上会有什么结果,她只关心,容氏曾经对她的许过的承诺。
容氏笑容僵了下,重拉了她的手,说:“放心,我这人说话一向算话。等事成之后,我一定派人护送你回天心。”
“那,若英王---”
容氏想到自家儿子的德性,“放心吧,到时候我会劝他的。”
柳冰心豁然抬头,眸光锐利,“听娘娘的意思,好像娘娘还做不得这个主?”
容氏无耐:“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孩子,有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不要想太多,一切,顺其自然吧。”
第三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2-1-8 2:03:04 本章字数:3085
容氏离开后,柳冰心藏在灰白鼠皮袖子里的手悄然握紧,面上却是一派的平和,面无表情,看在丰宁秀眼里,以为她是认了命,遂踱着步子来到她跟前,在走近时,故意加重了力道,引得柳冰心抬头望他。
细细打量她柳冰心,现她比在王府里长得要稍微好些,皮肤有了淡淡的,眉角眼梢,尽是一派的楚楚动人,却又格外,不由笑了起来:“母亲可真有本事,能让你这犟驴不再使犟脾气。”
两旁林立的宫人此刻还伏在地上,没有丰宁秀的命令不得起身,而柳冰心却端然坐着,既不起身,也不行礼,一旁跪着的宫女暗地里使眼色给她,她却装着未见,只是骄傲地对着丰宁秀道:“那你就错了。我并不是倔犟,只不过遇上无知蛮狗,岂能用仁义道德去感化?不但显得天真可笑,也太侮辱了圣人先祖们传授的礼义廉耻。”
她居然拐弯抹角地骂他不知礼义廉耻,蛮横无理。丰宁秀笑了笑,挥手让宫人起身,一屁股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兴味道:“说的也是,我这么个蛮横无理的人,一般的感化还真的撼不动我。还是你有先见之明。”虽是在夸讲,但语气却嘲讽至极。
柳冰心面色不变,低垂着头,不再言语。
丰宁秀顿觉无趣,挥手宫人退下,夸她实在厉害,三言两语间就把皇后整得再也翻不了身。
柳冰心淡淡地看他一眼:“皇上也不过是禁皇后的足而已。”
丰宁秀说:“你认为,她还有可出有翻身机会?”
柳冰心蹙眉,顿了下,遂即警觉起来,“你的意思是----”
丰宁秀眼里出现赞赏神色,颔,“果然聪明,一点就透。”
柳冰心脸上并未有被夸奖过的喜悦痕迹,闻言也不过略微勾了唇角,说道:“我先在这里福贺英王心想事成,马到成功。”
丰宁秀笑了笑,复又板起了脸色,“别以为你帮了我们母子这一回,就有资格讲条件了。”
丰宁秀在净琳轩用了午膳,这才打道回府,直奔清华苑,侧妃唐恬氏被皇帝下令禁了足,正怨气冲天之际,丰宁秀毫不避嫌疑的作法,使得唐恬氏大为感动,当晚使尽了浑身解数侍候他。
事后,丰宁秀对她道:“今日我进宫去特意向父皇代你求情,父皇已解除你的禁足之令。你已是自由之身了。”唐恬氏的喜悦与激动暂且不表,又听丰宁秀道:“不过皇后却是大大触范了宫闱,面上似替你出气,但哪里不会有私心,皇后可恶之处就在于借着替你出气的名头,满足个人私欲,父皇这才狠罚了她。只可惜连累于你,真叫为夫过意不去。”过后,又对她承诺,待过两日,等父皇消气,便凛明父皇,扶唐恬氏做王府正妃。
唐恬氏肖想正妃之位已许久,这回听得丰宁秀不但站在她这边,还亲自替她求情解楚禁足令,以往的那些龌龊早已抛诸脑后,此刻她对丰宁秀只有浓浓的感动。
果然,丰宁秀说到做到,过了数日,皇帝的赐封召书果然下达,封唐恬氏为英王正妃,唐括家族教女有方,也赏赐美酒金银古玩以示褒奖。而与唐家族并架齐驱的叶蒙家不但没得到赏赐,皇后叶蒙氏依然被禁足,整个叶蒙家也受到皇帝严厉斥责,并收回了皇帝先前赏赐的田庄,还克扣了半年薪奉。
对于叶蒙家族来说,皇帝赐予的田庄与薪奉根本动摇不了整个家族的根本,但身为势大根深的大家族却公开受到皇帝斥责,并捋了封赏,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极大的侮辱。
叶蒙家身为朝政领袖之一,哪能受如此待遇,虽然不敢明张目胆对抗,但却立即采取了消极行动,在朝堂上不作为,事事驳回皇帝下达的命令,在私底下搞小动作不断,皇帝大为恼恨,下令狠撤了几个在朝堂上担当要职的叶蒙成员。叶蒙家不敢明着对抗皇帝,便私底下想联合亲戚唐恬家族一并对抗丰宁筑。可惜唐恬家族的千金才升为英王正妃,前阵子又受到皇帝褒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唐恬家绝对比叶蒙家族更深得圣心,纷纷弃叶蒙而依附唐恬家。而唐恬家也看明白了这一点,本来还有点顾虑,但经不过女儿唐恬氏的一番晓以利害,当机立断,与叶蒙家断绝了关系,并还扯起了对方的后腿。
叶蒙家大为恼怒,心道:我女儿是替你家女儿出气才受得惩罚,你们倒好,忘恩负议,见利忘义。
而唐恬家则如此想着:少拿这些作晃子,骗三岁小儿还行,想骗我们?没门!拿替我女儿出气为借口,却满足自己的私欲,还连累我女儿受责罚,幸好女婿重情,求了皇上,加封了女儿,算是因祸得福。若我女儿果真因你女儿的蠢笨而受拖累,这口气我如何咽得下?
两大家族因为各自女儿受到天上地下的差别待遇,心里起了间隙,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但因唐恬家族有英王丰宁秀作靠山,又被女儿一番晓以大义说通,哪里还惧叶蒙家,态度强硬起来,直把叶蒙家气了个绝倒。
而皇帝也顺水推舟,对唐恬氏褒奖赏赐不断,对叶蒙家却是连连斥责,甚至罢免斩杀了好多个依附于叶蒙家的朝庭官员。多年雄霸朝堂的叶蒙家深知皇帝早已有除掉他们的决心,惶恐之下,挺而走险,居然起兵反抗。
丰宁秀等得就是这一刻,不等他们有布局的机会,京中九城兵马全体出动,外围数万亲军集中兵力合围包抄,不出三日便荡平反贼,其余作孽逃得逃,散得散,叶蒙家六百余口全部斩杀于市井间,只余下叶蒙家主力骨干还被关押在牢中。其余依附他们的一干人等,根据罪责大小或捋夺官位,或贬斥,或降职,短短半月时间,雄霸朝堂长达十余年的叶蒙家便烟消云散,皇后叶蒙氏也被捋了封号,打入冷宫。
唐恬家族见丰宁秀在如此短的时日内便荡平树大根深势力雄据遍国的叶蒙家,这才看清了丰宁秀父子的实力,顿觉恐惶,立马收敛了许多。
但是,他们收敛得太晚了。
丰宁秀父子虽活捉了叶蒙氏父子一家人,却并水立刻杀掉,而是禁足于皇宫内苑,由禁卫军把守,每日除了送饭打扫的数名内侍外,其余时日便是不见天日,凄苦无助。尤其是进出送饭内侍还偶尔碎言唐恬家又如何了得如何权势滔天,唐恬氏被封为正妃不说,日后英王问鼎江山,那唐括家族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国丈,若唐恬氏再生下皇嗣,日后争气些,继承皇位,那唐恬氏家族将会世世代代昌盛下去云云----
叶蒙家的听在耳里,气了个绝倒,立马奔到门口嘶吼:“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我要告唐恬一家通敌叛国----我手头上可是有证据的----”
半年后,京城里里外外都弥漫着浓浓血腥味,虽说一日三次打扫,但那腥味儿却随着气候的转暖总也挥不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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