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吗?”司景风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点点疑惑。
他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两个女生在计划着什么。
他在教授那里?这么晚了,一定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唐真咬咬嘴唇,该不该问呢?
程娇娜干脆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玩味的望着唐真,似乎在嘲笑她的犹豫。
“有这么难吗?”她问。
声音虽然很轻,但是电话那边的司景风却听到了。
“那个,等会,你能来接我吗?”唐真不甘心被她嘲笑。
那一刻,唐真想即便是程娇娜不能“向前看”,她也不会放手。
“你在哪里?”司景风几乎是没有停顿的问出这句话。
“我,我在”唐真心里窃喜,一块大石落回原处 “我在池塘小馆”
“我知道了,半小时后我会赶到”说完司景风挂断电话。
唐真放下手机,等着程娇娜说点什么。
她却只是微微笑着,随意拨弄着长长的刘海。
“满意了?你这个玩笑到底能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程娇娜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她问“唐真,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想问你个问题,到底你有没有当我是你的朋友?”
绷着的神经似乎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压力。
唐真沉默着。
“我大学时,只喜欢过一个人,可惜,那个人却喜欢我最好的朋友”程娇娜看也不看唐真,慢慢拎起随身的精致小手袋。
“我明明已经说过喜欢那个人了,你还是告诉我,你要向他告白”程娇娜只是没有任何感情的笑着,她自己都不知道今天晚上是怎么了。
“不过,我仍然当你是我的好朋友,只不过,如果要我彻底忘记他,那还需要些时间”她的头低下,纤细手指轻巧的从包里捏出几张百元钞,“毕竟像他那样特别的人,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她轻轻将钱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程娇娜走了。
唐真一直没有说话。
只是在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唐真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原来她真的对司景风念念不忘。
这似乎是早就察觉到的,却故意被自己忽略了。
现在突然被提起,就像是当头给了她一棒。
是不是自己奢求的太多了,一面要司景风的爱,另一面又小心翼翼的维系着与程娇娜的友情。
可是,是不是真的可以这样呢?
她从没这么问过程娇娜,也小心谨慎的不去触碰她们之间的那根敏感神经。
虽然注意到程娇娜在自己无意中提起与司景风之间的趣事时,那躲闪的眼神,她却什么都没有说过,只是更有意无意的避开这一类话题。
现在想想,原来她们的友情,早已经变了味道,只是她自己还不愿意承认而已。
真傻。
唐真懊恼的捧着脑袋,狠狠揪自己的头发。
“笨蛋”
“喂”司景风从身后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撕扯的动作。
“傻瓜,不痛吗?”
跟踪
看见那双熟悉的,担忧的眼睛,唐真渐渐平静下来。
明明已经很晚了,街道两旁的各类店铺仍然灯火通明。
都是无法入睡的人,生活在这个不夜的城市。
“唐真?”司景风牵着她的手,慢慢向停车场走。
“嗯?”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司景风笑她整天迷迷糊糊。
唐真沉默着摇头。
“好吧,让我听听这次你要抱怨什么?是同事的小气,还是上司的刻薄?”他故意逗她。
“我就只会跟你抱怨吗?”唐真不高兴。
“你啊,你不高兴就抱怨,高兴就撒娇,碰到不愿意干,不想干的事情,就耍赖。我说的对不对?”
唐真脸一红,就要挣脱司景风的手。
他忙紧紧握住,另一只手揉乱她的头发“好啦,这么爱生气,当心额头长包”
“嗯?”唐真被唬住“生气了额头比较容易长包吗?”
司景风拿出车钥匙开门,听见她问,心里偷笑,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当然,你没听外公说吗?”
“诶?真的吗?我说怎么最近脸上总是冒痘痘”
司景风想笑又不敢笑,只得强忍着跟她东拉西扯,送到小区门口,远远看唐真进了家门,他才离开。
两个女孩子打赌的把戏,司景风能大概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唐真的沉默,好像还隐藏着一些他不知道,而她也不想说的秘密。
回家的路上,司景风开得很慢,一辆黑色轿车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
司景风纳闷,心中不觉警惕起来,快要进地下车库的时候,他特地停了一下,看后面那辆车的反应。
见他停车,后面那辆车也跟着停下来。
他立刻警觉,迅速转向,后面的车没料到他会突然调转方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司景风的车已经消失在车流中。
难为
报警的理由不充分,没有证据证明那辆车确实是在跟踪自己。
不过司景风已经记下车牌号,接下来的几天,都一直留意着。
虽隐隐有些不安,却又无计可施。
眨眼一个月过去了,一直没出现什么异样。
是自己太多疑了吗?
事情被慢慢淡忘了。
倒是叶琳,最近很反常的不去上班了。
赶着天气好,外公让司景风把书柜里的书拿出来晒晒,去去潮气,可巧赶着叶琳也在,就打了个下手。
可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样子。
“跟外公商量下,把西边的屋子让给我住两天好不好?”叶琳接过司景风递过来的几本书,漫不经心的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司景风站在凳子上,疑惑的俯视着她“以前外公想让你省下房租,你都不干,今天是怎么了?”
“也没什么?住到我找到新的工作,就会搬出去,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真见外,谁催你了?外公不是说了吗,这里就是你的家”
叶琳苦笑“怎么不是呢,这是我唯一的家”
司景风看着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辞职?”
叶琳工作一直很努力认真,虽说那家医院规模不大,但是给她的报酬并不算少,而且那家医院的院长,也很照顾叶琳,分了一套单身宿舍给她。突然说要辞职,总让人想不通。
“没什么原因”叶琳有心事。
“是吗?”司景风没再多问。
都有心事,话就少了。
可是搬过来就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叶琳也不知道。
她还是第一次遭遇这么疯狂的事。
可如果那个人是司景风该有多好。
她摇摇头
司景风永远不会。
“你自己在这住害怕吗?”外公出去旅游,司景风要住校。家里就只剩下叶琳一个人。
“不害怕,没关系”叶琳心想,他应该还没有那么神通广大能找到这吧。
“那好,有事打电话吧”司景风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回学校。
“好的”叶琳送他出去.
司景风叮嘱“晚上记得锁好门,关好窗子”
“行啦,行啦,我还用你关照啊”叶琳推他“快走吧,路上小心”
司景风笑。
叶琳明明是姐姐,可司景风却没觉得。
也许是已经习惯了她需要保护的样子,也习惯了有事站在她前面。
“走了”司景风摇下车窗。
叶琳靠在门上,不耐烦似的挥挥手。
目送他渐渐驶出自己的视线。
她仍旧没动。
叶琳眼神黯黯。
永远也不会的人,可能也有难以放下的人和事。
只是那个幸运的人不是自己。
对唐真,他会义无反顾吗?
这世上的事真叫人无奈。
喜欢不一定就能得到,而得到,不一定就会幸福。
司景风的境况又比自己好多少?
以前不想面对的时候,可以转个身,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现在,一步步靠近的现实,慢慢让他无处躲藏。
这苦楚,没人比叶琳更明白。
所以才这么努力,所以才期望自己变得无可挑剔,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弥补不足,在最爱的人面前,才有自信说爱。
好难啊。
这句话要出口,不是只有勇气就可以,要勤奋,努力,做足满分,出口时才有意义。
这些,唐真怎么能知道?
可是,司景风,为什么你连爱人,都非得爱的那么辛苦?
叶琳轻轻扬起嘴角,笑得苦涩。
婚礼
婚礼上,程乐握着安晓媛的手说“老婆,我爱你”
新娘突然落下泪来。
唐真也鼻子一酸。
这句话是辛苦熬出的果实,甜蜜又苦涩。
四位坐在台上的家长也都红了眼眶。
就像一开始,没人看好他们走到一起。
安晓媛家在外地,独生女一名,父母希望她回家找工作,安顿下来。
而程乐家是本地的,经济条件不太好。
因为这些,双方的父母,都不赞同这桩婚事。
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分手,到底是有了感情的,哪能那么容易。
前段时间,唐真都不敢给安晓媛打电话,只要一打电话,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她就喋喋不休的追问程乐最近怎么样?在干什么?
可唐真根本就没再联系过程乐。
哪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
再后来,喋喋不休变成了唉声叹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乐突然和安晓媛同时出现在唐真的眼前。
现在看着台上深情相拥的新人,唐真觉得像是在做梦。
其间经历了什么苦楚,走到这一步顶着多大的压力,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不过,唐真由衷祝福他们。
希望他们能牵手到老。
酒宴散去,剩下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柴米油盐。
“还不知道是租房子,还是住家里呢?”安晓媛偷偷跟唐真咬耳朵。
唐真注意到她手上一枚小小的戒指。
那是程乐用办完婚礼仅剩的一点钱买给她的。
“呦,现在就开始抱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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