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歌(下)_第2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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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紧闭着唇,就一脸无辜的瞅着她。

    她走到屏风旁,把那件一早缝好,她挂在架上挂了好一阵子的冬衣取下,走回桌边,来到他面前。

    他的视线,无法控制的跟着她移动。

    “起来。”她说。

    他乖顺的站了起来。

    当她抬手解开了他的腰带,褪去了先前梁大妈给他的二手旧衣时,他屏住了呼吸。

    “手。”她一至思他抬手。

    他愣愣抬起,看着她替他穿上那件她亲手缝的冬衣,还有些不敢相信。

    “你……这不是……做给他的?”

    白露帮着他打好腰带,抬眼就瞧见他那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只觉心又疼。

    这男人,真是没人疼过呢,衣都穿在他身上了,他还不信呢。

    “若是做给少爷的,你穿会那么刚好吗?”她顺好他的衣襟,替他拉整了下衣摆。

    这衣,他穿起来真的合身,既不憋、不卡肩,也不会太宽松,就只是刚刚好,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这……是我的?”他哑声再问。

    她瞧着他,小手搁在他胸膛上,瞅着他说:“我缝好了,你不穿,我还以为你不喜浅色的,又缝了件黑的,你还是不穿。我才想着你大概是怕新衣弄脏了,觉得旧衣穿起来舒服些。”

    他嘴开开,傻瞪着她,还是不敢相信。

    他还一直以为,她是为了宋应天缝的,心里头既羡又妒,想着那男人那么多件了,总该有一件是他的,总也该为他做上一件。

    他多想要她也为他缝一件衣,却想她心甘情愿,而不是他讨。

    谁知道……

    “都是我的?”他垂首看着站在身前的小女人,心头紧缩的悄悄再问。

    她抬手抚着他叫人不舍的面容,温柔的道:“都是你的。”

    那时日,她只想着要为他做些事,瞧着他老穿着梁老爹二手的旧衣,知他没多的别件冬衣,等回神时,已替他缝起新衣。

    “这衣,打一开始,就是为你做的。”

    她仰望着眼前这男人,告诉他,即便如此,她依然看见他眼里,还残留着一丝不安。

    她知,他怕她嫌弃。

    阿澪能窥心,说中了他心里潜藏的秘密。

    所以他做那么多,为她做了那么多,还是不安,只因这世上,没有人疼他,没有人真的疼过他。

    可她会疼的,她会,而他终将会知道。

    白露恋恋不舍的轻握着他的手,压在自个儿心口上,悄声开口,把心也掏给了他。

    “我原只想,做件冬衣让你能穿得暖一些,想着来年就算我不能陪你,至少这衣能帮我暖着你。然后缝着、缝着,我才发现,每一针、每一线,我都忍不住缝得更紧些,缝得更牢点,因为这样,才能让你穿得久一些,才会让你记得我多一点……”

    他凝望着她,喉头紧缩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有她,想到要为他洗脚;只有她,想到要为他做衣……

    长这么大,没人这般疼过他,这般念着他,这样在意他的人、在乎他的心。

    “谁知,竟能有以后……”白露摸着他的脸庞,抚着他的唇,声轻轻:“真能有将来……”

    他感觉着她轻柔的小手,看见她抬起眼帘,温柔的瞧着他,悄声问。

    “阿魅,我想和你一起……一起白头、一同到老……往后,白露年年都为你做新衣,可好?”

    可好?

    怎可能不好?他怎么可能会说不好?

    无数的字眼卡在了喉里,千言万语皆无法表达他对她的心、对她的情,到头来,所有的字句都化成一句嘶哑的低吼,和无数爱恋的吻。

    他舔着、吻着、尝着她。

    恍惚中,他似乎让她坐上了桌,扯坏了她身上的衣带,且拉破了些什么,他不是很清楚自己还做了什么,也不是那般在意,他只想着要和她在一起。

    然后,倏忽间,他和她在一起了。

    感觉到他的炙热,她抽了口气,微翘的凤眼泛上一层薄薄的水光,湿润的唇微启,吐出撩人的嘤咛。

    “阿魅……”

    他含吻住她的唇瓣,感觉她攀着他,需要着他,那么湿热、如此温暖,紧紧的包裹着他,像仲夏的夜。

    她充满爱恋的眼中,映着他渴望的脸。

    他太急、太粗鲁,教她的簪掉了、发散了,或许还不小心弄疼了她,可他忍不住,他好爱她因他而难耐的表情,好爱她这样羞红了脸,因他而喘不过气,语不成声的唤着他的名。

    他吞掉她每一句娇喘,捧握着她柔嫩的腰臀,深深的、悍然的进占着,一次比一次进得更深,恨不得能就此进到她心里头去。

    他看着她的小脸因情欲嫣红,嫩白的小手,情不自禁的紧紧揪着他身上的冬衣,揪得那新衣都拧了。

    然后她攀着他轻喊出声,娇柔的身子裹着他轻颤抽紧,她将红透的脸埋入他肩窝,但那身体的反应是藏不住的,他还在她身体里,和她在一起,感觉得到她每一次心跳、每一阵难以自已的收缩颤抖。

    他舍不得离开,那感觉好好,被她需要的感觉真好,他将自己嵌得更进去,和她贴得更紧,好让自己感觉更多的她,然后终因她另一阵收缩与娇吟轻唤,再无法自抑的将自己全都给了她。

    心,跳得是那般快、如此用力,即便隔着两层厚厚的冬衣,她依然能感觉到他与她的心跳,彼此呼应,撞击。

    白露面红耳赤、汗流浃背的坐在桌上,一手揪着男人的衣,一手攀着他的肩颈,小腿还紧勾着他的腰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连衣都还没脱,就已经和他在一起。

    他还在她体内烫着她,颤颤的悸动着。

    她羞得不敢抬起头,只能继续将脸埋在他肩头轻喘。

    她甚至还搞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记得他吻了她,然后她不知是他抱着她上了桌,还是她自个儿坐上了桌,不知是他扯破了她的亵裤,还是她自个儿拉坏了她的衣裙,总之,他和她在一起了。

    他确实慢不下来,可经过这些天的等待,她的身体早已因为渴望他而湿透,当他终于和她在一起,她根本忘了会不会疼,只想着那真好,能感觉他真好,只想着还要更多更多。

    方纔那瞬间,她完全像个荡妇般,不只紧攀着他,还以小腿勾着他的腰臀,甚至有一瞬间,她还反手抵着身下的桌,昂首挺腰迎合他的冲刺。

    羞赧让她完全不敢抬首,只能揪着他的衣,环着他的颈,娇喘着。

    可即便羞,还是舍不得教他离开,他和她在一起呢,终于又同她一起了。

    而他,也没有退离。

    “啊……”

    这姿势,教她重心全上了他的身,她嘤咛娇喘一声,只觉得那瞬间,他似又探得更深了。

    然后他就这样抱着她走回床榻上,不由得更抱紧了他。

    他抱着她回床上了,她能感觉他跪坐在床榻上,大手探进了两人之间,拉去了她的腰带,还有他自己的。

    然后他的手,伸进了她的衣里,解着另一个腰带,她原以为他还要解单衣里那些用许多衣带打成的小结,可他只是在解开腰带后,从衣摆最下头,将手探进,然后往上抬,将她身上那外衣与单衣,一并从头脱去。

    第十九章

    -

    她不得不顺着他,也不得不因此松开了手,不得不退开了身,不得不面对他。

    眼前的男人,还穿着衣,她纳的那件冬衣,那衣襟被她绞拧起皱的衣。

    他在瞧她,用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瞧着她的身子,那眸好深,眼好热,教她胸前染上一抹红。

    他没有对她动手,只缓缓脱去了自己身上那件敞开的冬衣,然后是那件陈旧的单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这之中,他一直看着她,一双眼连眨也没眨,她羞得想抬手遮住自己,可他看得如此入迷,而且露出了他自己的身体。

    他的体魄一直非常强健,在那些刀疤满布的黝黑皮肤下,是块垒结实的肌肉,在他举手投足时,有力流畅的滑动着。

    她忍不住想瞧,不自禁的看着他的身体。

    感觉他也在体内震颤。他再轻揉那敏感饱满的酥胸,她忍不住瑟缩轻吟,他像在瞬间变得更大更硬。

    让她抽了更大一口气,她的反应,让他也跟着反应,让她也清楚知晓他的感觉。

    她浑身热到发烫,完全无法自己,只能羞怯的任他为所欲为,任他教她敞开自己,不只身体,还有心。

    他慢条斯理的诱惑着她,哄着她忘情的坐在他腿上轻摇,直到她又颤抖的瘫在他怀里,他才再耐不住,终于让她躺上床,重新快而猛的进击着,一次次和她索爱偷情,讨她的心。

    当那激烈的浪潮袭来,他依然紧盯着她,那张粗犷的脸上,那双黝黑的眼里,全都是她。

    这女人是他的。

    都是他的。

    他难以自抑的低头吻住了她柔嫩的唇,将这不可思议的小女人,紧拥在怀中,当她也伸出双手,拥抱着他时——

    那一瞬,他知道,这一生的飘泊,终到了尽头。

    这一季冬,冷了很久。

    在那严寒的冬季里,他与她,一起过着生活,慢慢的有了真实的感受,渐渐的不再觉得是梦。

    偶尔,她会梦见尚在牢中,可他总会与她一起。

    他公然搬进了她房里,没有人多吭一句。

    打他将她从牢里救出,药堂里的人对他比之前更加心悦诚服,到后来就算她病好,有些事,他们也会先找他,而不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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