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歌(上)_第24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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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大,撑开了她,烫着她。

    她吸气再吸气,忽然担心自已无法接受他,但他不急。

    他看着她,吻着她,以唇含吻她的唇,以舌逗弄她的舌,甚至轻轻用齿啃咬她的唇瓣。

    这个吻,太私密,很煽情,他强壮的胸膛不知何时汗湿了,和她肌肤上沁出的汗融在一起。

    她领悟到,他在转移她的注意,但她没办法不被转移。

    他忍着,缓缓厮磨着,身贴着身,舌缠着舌,唇齿相依,让她慢慢适应。

    她浑身烫如火炭,不再冷若冰霜,雪白的身子因为情欲染上了桃花般的红,乌黑青丝圈着她瓜子般的小脸,散落在她身后的床榻上,柔嫩的唇因他的吻而水亮,氤氲迷茫的瞳眸里,有他。

    只有他。

    他俯身再亲吻她,偷她嘴里的甜蜜。

    体内的火,被他越磨越高,却看不到尽头。

    白露眼泛泪光,不知该如何是好,只知他逼得她几近疯狂,她紧攀着他如山岩般的肩头,难以自己的弓起娇躯,贴着他、抵着他,不知羞耻的收紧双腿,试图得到更多更多。

    她的情难自禁,终于让他再无法克制,他挺腰加重了进击的力道。

    她蛾眉轻蹙,因那深重的结合,难以自抑的轻喊出声。

    他进得好深好深,像是要探到她心里似的。

    那一瞬,他不只像是进到了她的身体里,更恍似占据了她整个人,霸占了她的神魂。

    她有些慌,几乎想推开他,但他抓住了她的双手,和她十指交缠。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莫名知道他的想法,这男人懂得如何用手说话。

    他没有将她握得很紧,她如果要挣脱,是挣得开的。

    相信我……

    她几乎能听见他的声音。

    相信我……

    她想要相信。

    所以,她回握住了他的手,扣紧了他的手背。

    然后,再不能抗拒,只觉全身上下都热得快融化,只觉和他有如在高温窑炉中的两块铁,从里到外都融在了一起,再无法分离。

    就像他带着她骑马那般,他让她变成了风,化成了鸟,被高高的抛起,然后又被他稳稳的接住。

    她好怕掉下去,一直好怕会掉下去。

    这些年,她虽处在宋家,却始终如履薄冰,总怕一个不小心,脚下看似结实的坚冰会在下一瞬裂开,破出个大洞,让她掉下去。

    但直到遇见了这个男人,直到这一瞬,她才知道她其实一直没有停止掉落,从那次之后,她就再没落地。

    从来没有。

    可是,他接住了她,稳稳的、稳稳的,用这双铁臂、这副胸膛,接住了她。

    她知道,他不会让她掉下去。

    屋外,秋雨仍未停。

    可她很暖,好暖。

    身上的汗水,由热烫转凉,但他在它们变冷之前,就以比雨还细密轻柔的吻,将其吻去。

    他裸身环抱着她,陪她躺在床榻上,厚实的大手,一只搁在她的心头上,一只和她的在腰间相握。

    她能感觉他高挺的鼻,在她耳畔来回轻轻摩挲着,能感觉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背心,跳得又缓又沉。

    她觉得倦,却不想睡。

    她喜欢被他这样拥抱着、温暖着。

    雨声淅沥轻响着,让夜更冷,但所有的风雨都似被他挡了开。

    然后,她注意到,他的拇指抚着她胸下的一处伤疤。

    夜很黑,她以为他不会发现。

    但那道疤,太深。

    即便经历数年,纵使夫人给她用了上好的伤药,依然残留在其上。

    他的抚触,极轻,似带着不舍。

    “很久以前,我嫁过人。”

    不知怎,瘩哑的话语就这样溜出了唇,荡漾在寂静的夜中。

    可他没有被这句话吓着,仍以鼻头磨着她的肩,以指腹缓缓抚着她那道疤,哑声问。

    “这是他打的?”

    她轻颤着,想起那一夜,应了一声。

    “嗯。”

    “他踢断了你的肋骨?”

    他再问,那低沉的嗓音听起来又困又倦,好似就要睡着,但她知道他不是,她能咸觉他肌肉微微紧绷,这男人是个高明的骗子,她见过他如何对待那匹受伤的骏马。

    可他语气听起来这么平静,反而让话更容易说出口。

    “两根。”

    他听见她吐出轻柔的答案,却知道她没说的伤,一定比这更多。这疤过了这么多年,依然那么深,当年她一定差点因此而死。

    “所以你才会倒在路边?他做了什么?把你丢在路旁等死?”

    “不。”她悄声开口,告诉他,“他宁愿关着我,也不肯放过我,是我逃了出来。”

    短短几句话,道尽了无数辛酸。

    “你嫁了几年?”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舔着唇吐出那段年月。

    “五年。”

    “他从一开始就打你吗?”他强迫自己问。

    “起初没有,直到一个月后,他发现帐是我在管的,他只要想用钱,就得经过我。”她说着,轻笑出声,直到听见那笑声,她才知道她笑了出来。“然后,他开始酗酒,对我动手,再道歉,跟着又酗酒,再动手,又道歉,直到他再也不觉得道歉是必要的。”

    那自嘲的笑,揪紧了他的心。

    所以那男人竟然是为了钱打她?如果她不给,他就打到她给?她怎能忍那么久?怎能忍到五年那般久?

    然后,他想起她的梦呓,不禁暗暗咒骂出声。

    该死,是为了她的爹娘。

    什么样的人,会让女儿嫁给那种畜生,还要她忍?

    五年?!狗屎,她没有被活活打死,简直就是奇迹。

    忽然间他恼怒了起来,如果他早点离开京城,如果他早些遇见她——

    “你希望我去杀了他吗?”他问。

    她愣了一愣,在他怀中转过身,然后发现眼前的男人是认真的。

    他嘴角眼中都没带笑,刚毅的下巴,微微紧绷。

    她知他上过战场,他说过,她也听过他和梁老爹他们聊起在异国征战的生活,他说得很少,谈笑居多,讲得像是玩笑,可她知那些都曾发生过。

    在这和平盛世之中,他比谁都还清楚杀戮的可怕,但他厌了,所以才在这。

    蓦地,心一热,泪上了眼。

    他抬手,拭去她的泪,哑声再问:“你希望吗?”

    “不……”她仰望着他,将小脸偎进他粗糙但温暖的掌心,以小手覆着他的手,悄声道:“这双手,不是杀人的手。”

    一句话,裹住了他的心。

    他瞳眸收缩,屏住了气息,这女人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她不清楚他曾经干过什么勾当,可那很受用。

    她将他的手,拉到唇边印下一吻。

    “谢谢你。”她含泪捧着这男人的脸,在他唇上,颤颤印下一个吻,贴着他的唇,悄然告诉他,“但他已经不是问题,再也不是了……”

    她的吻,好轻好柔。

    他喜欢她这样主动吻他,他喜欢她喜欢他的手,他喜欢她的唇、她的发、她的眼,和她这双又小又白的手。

    抬手握住她的小手,他看着她,告诉她。

    “我不会打你……”他以大手覆着她的脸,用拇指抚她的唇,哑声承诺:“永远不会……”

    白露喉头一哽,心紧缩。

    “我知道。”她偎进他温暖的怀中,闭上了眼,悄悄说:“我知道……”

    将那娇小脆弱的女人紧拥,他深深吸了口气,将她的味道,吸入心肺中。

    该死,他好喜欢她,好喜欢她这样信任他、依偎着他,他和她的身体如此契合、这么刚好,每次拥抱她,他老觉得她像是在瞬间填满了怀中一直存在的空洞,就像她生来就是为他而打造,只是在他被赶着投胎时不小心遗落在哪里。

    过去,他总告诉自己,他来是为了她,为了让她好睡,不要夜夜惊梦,可天知道如果现在怀中没了这个女人,他能睡上多久。

    就如同他赶走了她的噩梦,她也驱赶了他的。

    每当他在夜里惊醒,她身上那淡雅的香气,像是嵌在他怀中的温暖娇躯,总也让他莫名安心。

    无法自抑的,他收紧双臂,将她拥得更紧。

    夜雨霖霖,寒冻了大地。

    他怀抱着她,和她一起,温了身体,暖了心。

    那是一段,他这辈子过得最平静的日子。

    晨来,他会与她一起去附近,有时骑着马,有时就靠两条腿四处溜跶。日出后,她在药堂协助看诊,他则去帮忙收成、炮制丹药。午后,她常忙得恨不能有三头六臂,他会自动出现帮着她解决争议。

    然后,在夜里,当万籁俱寂,夜深人静,他会溜到她房里.和她依偎,同她缠绵一起。

    他一直知道,她是个感官很纤细的女人,只是因为那段过去,才变得那般压抑,可她的五感很好,她的知觉非常敏锐,所以才能那么快学会分辨那些药材的差别,她甚至只须尝过一口,就能清楚说出丹药里的各种成分与份量多寡。

    当她接受了他,对他敞开自己,便再也藏不住半点心思。

    她对他的反应极好,一个挑逗的吻,一记火热眼神,就能让她的脸红透。

    她的表情变得万分生动,羞怯、恼怒、娇嗔,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都深深牵动着他的心。

    他好喜欢她抚摸探索着他的身体,那么羞涩又好奇,不知道该如何做,却依然努力试着学习。她怯怯的丁香小舌,和那双爱在他身上游移的纤纤小手,总能让他很快就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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