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他真的是我们的死党阿!!你还记得你国三的时候还跟他借一百块咧!!」我依然一头雾水。
「你现在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阿,你会不会记错了!!」阿政一脸无奈。
「你..真的忘了?」为什麽没有人会对阿信有印象?连这个最要好的死党阿政都这样。
「忘?根本就没这回事我怎样忘?阿如果真的有这个人你不会去他家找他阿!!」
听阿政这麽一说,顿时恍然大悟,果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去他家不就得到答案了吗?
「谢谢你嘿!!!」我迅速骑上车,用力踩著脚踏板冲到阿信家!!
「喂!!!我的鸡排还有乌龙绿别忘了嘿!!!」阿政在後头大吼。
「好啦!!!」
我用最快的速度骑到阿信家门口,门口停了辆宾士s320。
哇..那黑到发亮的板金,想必是刚洗完车打上蜡,望著男人的梦想车,差点就忘了我此行前来的目的。
「有事吗?」里头出来一位约四十几岁的男人,我马上就认得这男人就是阿信的爸爸。我记得有一年校庆运动会,他还拿dv录阿信跑百米的英姿呢。
「伯父您好,不好意思,冒昧请问一下..。」我停好脚踏车後立即上前,有礼貌地问他爸爸。
「有什麽事吗?」他爸爸有著庄严的脸孔,神情非常沉稳,难怪阿信这麽怕他。
「伯父您好!!是这样的,因为今天仁信没有到学校,所以我特地来看一下。」
「谁?」他老爸推了一下鼻梁上厚重的眼镜。
「吴仁信..。」
「吴仁信?我想你是找错了,我家没有这个人。」他转身打开车门正要进去。
「伯父..请等一下!!」我立即上前阻拦。
「他是您儿子,你怎会说没这个人呢?」
「我只有一个儿子!!你找错人了!!」见他带著微怒的语气与神情。
「是..吴天义吗?」就是阿信的老实哥哥。
「你认识我儿子?」他终於正视著我,但表情依然很严肃。
「是仁信告诉我的。」阿信倒是常提到他这个好哥哥。
阿信的爸爸一脸严肃,指著我说:「好了!!我不管是谁告诉你的,我也不想知道,我在重申一次,我只有一个儿子!!别再烦我了!!」
说完之後蹦的一声关上车门,迅速发动引擎後在我面前扬长而去,留下一脸疑惑的我。
怎麽会这样?他明明有两个儿子,为什麽他要否认呢?
但是见他刚刚的表情,和阿政当时充满疑问的神情又有几分相似。
为什麽我一觉醒来之後,一切都变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竟会凭空消失?
回家的途中,我又想起了那个梦,梦里阿信被火给活活烧死了,当时内心所感到的震撼程度可是非常真实的呀。
但我在想,梦依旧是梦,现实毕竟是现实。
难道因为梦里头的阿信被烧死了,连同现实的他也跟著消失?
更离谱的是,连阿信在这世界上,与他有过接触之人的种种记忆也一并被拔除,更奇怪的竟是阿信的爸爸好像没生过这个儿子。
「怎麽这麽晚才回来?」将脚踏车停好後,就看见老妈站在店门口,一脸火气的问我。
「喔…因为今天阿信没到学校,所以我去阿信他家看看。」我如实以报,一方面也临时掰不出一个好理由。
「阿信?谁是阿信阿?」老妈问了我今天听到不想再听的问题。
「喔..没有啦!!就班上的一个同学,因为他没到校,所以老师就叫我去他家看看。」其实,阿信时常没事就跑来我家,而老妈因为阿信那张嘴巴甜得吓死人,所以每次看到阿信来家里,老妈脸上都会堆满笑容,如今老妈的反应和其他人都一样,所以我也懒得回嘴了,随口说说个理由罢了。
「快上楼去洗澡,洗完澡快下来吃饭喔!!」老妈说完後,转身拉了张椅子坐下。
我带著一身的疲惫爬上楼,准备好好洗个澡放松一下,顺便洗去今天的乌烟瘴气。
将书包往椅子上一放後,我把我整个人直接丢在床上。
「靠…好痛。」後脑一阵痛感传来,我低声咒骂,我的头不知压到什麽东西,痛死我了。
我立即起身,看是压到了什麽东西,谁知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心脏差了一点就罢工。
一阵阴冷迅速窜上了我的背脊。
一枚鲜红色的戒指,静静地躺在床上。
我轻轻地拿起了这个感觉非常熟悉的戒指,这是梦里出现的东西呀。
我看著这枚戒指,却想不起它从何而来。
我闭著眼,努力挖掘梦中的记忆,在挖掘到一片模糊的景象时,骤然脑子引来了一阵疼。
我不明白,为什麽梦里的东西会出现在现实里?
那是不是代表…
它不是一个梦境,而是一个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那为什麽既然已发生过,我却想不起重要的记忆?
这情形好像电脑硬碟坏轨,遗失了许多片段。
正当我充满疑问套上戒指的同时,所有的记忆有如电击般的速度,使我瞬间想起了阴间的一切事物。
暘桑树..罗煞婆..黑护法..凰城老人…
晓纭。
此时,我的心绷地厉害,痛苦的感觉像似受到沉重的挤压,顿时快喘不过气来。
作家的话:
☆、第二一章 失落的戒指
二一.
回忆像那快转的画面一一在我面前快速转动,我想起这个不顾一切为我牺牲的女孩。
不安的情绪充斥在脑海里,我惊觉这绝不是一场梦,因为这个戒指,因为阿信的消失,还有我心里头对晓纭那深刻的情感。
我想,也许是阿信受了焚殆之术,所以他才会在现实中消失,不!!确切来说,他根本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想到这里,我的心又更沉了。
我起身走向浴室洗澡,此时的思绪完全沉浸在回忆里,抽不离,拔不开。
将浴室门打开的同时,我惊见镜子里头有个人影,我迅速把灯打开,当看见镜子之时,已剩我自己的人影伫立在镜里。
眼花了吗?还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到时连澡都洗不成了。我快速脱去身上所有的衣物,并打开莲蓬头往头顶冲湿後洗头,正当我闭上眼冲洗头发的同时,感觉有股凉风不停往我背上吹,冷风吹得我直打哆嗦,可能是浴室窗户没关好,才让风从外头吹进来吧!!
当我冲完水把眼睁开,眼前竟是一片黑暗。心骤然一惊,心跳瞬间慢了一拍,我颤抖著手将门打开查看外面的开关,但开关竟是处於开启的状态。
我深了口气,调节一下呼吸,设法压下让恐惧所布满的情绪,使自己冷静下来。
会不会是灯泡坏了?
此念头一起,我便用莲蓬头敲了一下灯泡,一片光明又立即出现。
我松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自己吓自己而已。
继续把澡洗完同时,伸出手准备将窗户关起来,免得等会儿身体擦乾又被凉风一吹,到时不小心感冒了就难受了,正当我伸出了手,抬头看的一刹那,眼前的景象让我差点叫了出来。
窗户竟是密不透风地关著。
那..那洗澡时那股凉风从何吹来?而浴室除了门和窗户根本没有通风的地方。
我越想越毛,越想越害怕,我立即抓起衣服冲回房间後把门给锁上,我不敢再想浴室所遇到的一切,甚至我认为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此时望著我手上的暘桑戒,我又想起了晓纭。
不知她现在怎麽样了,自从那次一别之後,思念就像那清澈流水缓缓地流动,而我的心是流水的起点,空气中的微浮粒子是运送滚滚流水的桥梁,而晓纭的心就是它最後运往的目的地。我不知道她是否会接收到我这个满载的思念,但满载的负荷也压不垮由爱作为基础的桥墩。
那天的我们,在暘桑树下的幸福景象,已然烙於我的内心深处,化为永恒。
「还不下来吃饭在干什麽!!」楼下传来了一声爆吼,我被老妈的天籁瞬间拉回了现实。
「好!!我要下去了!!」我朝楼梯的方向大喊。
我草率地将头发吹乾後,便蹦蹦跳跳地跑下楼,看见餐桌上摆著非常丰盛的晚餐。
「快吃一吃,吃完之後帮我去缴一下电费。」老爸指著摆在桌角上的电费通知单。
「喔…。」我扒著碗里的饭,夹块我最爱吃的糖醋吴郭鱼。
当我正享受美味的食物的时候,眼角的馀光瞄到店门口,好像有人正往里面看。
「妈..门口那个好像是客人耶。」我继续低头吃饭,吃饭皇帝大嘛。
「哪有人阿?」老妈伸长了头,看了一下店门口。
听到老妈这麽说,我便抬起了头往门口方向望去,果真是空无一人,怪了..刚刚明明有人呀!!
「可能是我看错了。」对老妈交代一句後,继续扒我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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