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珊眉头紧皱,心下暗恼:沙猪!我偏不让你如意!四阿哥看了看她僵硬的身形,一把将她拉住--嗯,这绵软柔嫩的触感怎么也不像是能拿刀握剑的啊!
冰珊目瞪口呆地任他拉着往前走了两步,这可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牵手!
脸上一下就红了。
顿住身形,迅速的甩了一下儿,可惜,毫无作用!
这家伙的力气比她想像的要大的多!
羞脑地斥道:“你放开!”
四阿哥连眼皮都没眨,“不放!”
“你……”
冰珊心里的怒火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你要不放可别怪我不客气!”
四阿哥转过脸似笑非笑地说了句,“你不会!”
气的冰珊差点儿就晕过去!
四阿哥满意地看着冷美人眨眼之间就变成了烈焰娇娃,火上浇油地说了句,“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别想逃!”
冷冷的,淡淡的,仿佛说的是,今天的天气真好一类的话似的!
冰珊被他的话说的浑身一震,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迅速侵占了她的每一个细胞。
定了定心,让自己的情绪很快地稳定下来,冷漠地说道:“我是我自己的!”
说完就将手腕一翻,摆托了他的钳制!
还不忘掏出手帕使劲而地擦了擦!
四阿哥不悦地看着她把自己的手擦了又擦,冷笑道:“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冰珊倒抽了一口凉气儿,猛然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可不是普通人!
他是大清历史上最阴狠无情的一位帝王!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可她不愿就此认输--敌强我更强!
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也许,你很快就会知道有些东西是你穷极一生也无法得到的!”
“哈哈哈哈……”
不在乎路人的侧目,他破天荒地大笑起来,“说的好!你四爷还就喜欢这样的性格!那咱们就看看,最后到底鹿死谁手!”
说罢,他转身大笑着扬长而去!
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冰珊失魂落魄地站在街上,神色恍惚地想着他刚才的话,这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晚上,冰珊坐在自己的房中发愣,忽听门响,抬头一看,是“二哥”
年羹尧!
他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笑呵呵地说道:“妹妹,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准备准备,明儿一早就和哥哥去四爷府上!你不是一直想见四爷吗?!这回可如了愿了!呵呵!”
冰珊大吃一惊,这人的手脚好快!
还有,我几时想见他了?
皱皱眉说道:“不去!”
年羹尧愣了一下儿,惊异地问道:“怎么了?又耍什么性子?福晋听说我要出去办差怕你一人在家里呆着不安全就让我把你送到府里。这可是天大的恩典,你还推三阻四的,可是不知好歹了!”
冰珊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奴颜卑膝的“哥哥”
,淡淡地说道:“我一人挺好,你不用担心!”
年羹尧急道:“我着急不着急有什么打紧?!关键是四爷和福晋!主子一派好意,咱们作奴才的倒拿起搪来,成什么样子?!好妹妹,你就当是帮帮二哥吧!”
“他是你的主子可不是我的主子!”
冰珊丝毫不为所动。
年羹尧沉下脸说:“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四爷不仅是我的主子,也是你的主子!哼!”
闻言,冰珊也动了气,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说不去就不去!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别想把我送进去!”
年羹尧呆愣愣地看着暴怒的妹妹,疑惑地问道:“妹妹,自从你上次落马后,怎么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冰珊心里一紧,淡淡地问道:“怎么不一样了?”
年羹尧想了想说:“我记得你之前还缠着我要我带你去见见四爷呢!每次,都是因为我不答应你,你就和我闹脾气。上次,我和四爷出去办差,你因我没人你去就跑出去和那些小姐赛马,结果就摔伤了。怎么醒过来倒转了性子,死活也不去了呢?!”
冰珊完全惊呆了,原来这个身体的正主儿居然还是那个沙猪的“粉丝”
啊!
听着还挺花痴的!
nnd!
冰珊不禁在心里暗骂!
可自己绝不想羊入虎口!
尽管自己这只“羊”
并不温顺!
可是总有预感,如果就这么进去了,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
因而更加坚决地说道:“我就是不去!以前是我不懂事,可现在我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与那些皇子阿哥无法相比,就决不会再自讨苦吃!”
年羹尧无奈地说道:“妹子,咱们的身份自是无法和皇亲贵胄相提并论,可是正因为如此,哥哥才无法拒绝四爷和福晋的美意。好妹子,你就看在死去爹娘的份而上答应了吧!反正二哥去不了多久,我一回来一定马上就把你接回来。好妹子,哥哥求你了!”
看着年羹尧在自己面前苦苦相求,冰珊也有些不忍,可是要她自己送上门去也太说不过去了!
因此就皱眉说:“不是我不帮你,只是……”
唉,难道要我告诉他四阿哥白天说的话吗?
!
年羹尧又劝道:“妹子,哥哥保证,回来后马上就去接你!”
冰珊无奈地看着他,半晌才说:“好吧,我答应你。”
年羹尧一听就乐了,“呵呵,真是哥哥的好妹妹!不枉二哥这么疼你!”
冰珊在年羹尧走后左思右想,越想就越觉得自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下来。
可如今该怎样才能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呢?
她苦想冥思了半天,最终决定用那个最愚蠢的办法,就是装病!
可怎样才能病的逼真呢?
嗯,有了!
她起身朝外走去。
因为家里的条件不好,所以,冰珊只有一个贴身的丫头,这会子早就睡去了。
冰珊小心翼翼地到院里打了几桶冷水提回屋中,倒进洗澡用的木桶里。
锁好门,就脱了衣服泡了进去。
现在虽说还未入秋,可是就这么泡在冷水里还真是难受!
毕竟,这可和游泳不同,游泳好歹还会活动一下。
可现在,她只能一动不动地坐在冷水里,何况这井水还是很凉的!
冰珊咬紧牙关,心说:就是冷死也绝不如你的意!
就这样泡了有一个多时辰,冰珊渐渐有些困了,可又怕前功尽弃,也不敢起身,还只是在水里忍着。
就这样直到……“小姐!”
小菊惊慌失措地发现自己的小姐歪在洗澡用的木桶里,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吓的她忙上来大叫。
冰珊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身上难受的很,想来,这一宿的罪没白受!
看了看小菊,冷静地说道:“扶我出来。”
小菊手忙脚乱地将她扶了起来,嘴里埋怨道:“小姐,您要沐浴也不叫我一声,就这么在水里泡了一夜,要是病了可如何是好?!刚才二少爷还吩咐奴婢赶紧伺候您梳洗打扮呢!”
小菊一边帮她穿衣,一边唠叨着,“小姐,我听二少爷说一会儿小姐就要去四贝勒府上了是吗?”
小丫头兴奋地问道。
冰珊暗自好笑:这回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穿好衣服,冰珊已经有些不支了!
这一夜的冷水澡,可真够受的!
才洗了脸,就见年羹尧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妹妹,怎么还没梳头,快点。晚了就不好了!”
冰珊在心里冷冷一笑:当奴才都当的如此自觉了!
站起来刚要说话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在失去意识的一刻,她不禁有些欣喜:晕的好!
四阿哥府,书房里,四爷皱眉听完年羹尧的话心说:好倔强的丫头,竟然不惜糟蹋自己的身体也不进府来!
爷就这么让你讨厌?
!
哼哼,你越是这样爷就越不放手!
淡淡一笑说:“亮工,你也不必焦急,回头我让福晋派人请个大夫给她看看就是。你尽管安心办差去。”
年羹尧忙说:“不敢有劳四爷和福晋,奴才已经请了大夫看过了,说是不碍事的。我这妹子身体一向很好,躺上几天只怕也就好了。”
四阿哥笑着点了点头,心说:她这是心病,如今一听不用进府了只怕很快就生龙活虎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就笑问道:“亮工,你妹妹也会武功吗?”
年羹尧闻言就笑说:“她那也叫武功?!花拳绣腿而以!是奴才闲着的时候教的。”
四阿哥一听就愣住了,心说:花拳绣腿?
爷怎么看也不像是花拳绣腿!
年羹尧教的?
我看就是年羹尧也未必就是她的对手!
能和老十三打的不相上下的只怕还没有几个!
这丫头身上到处透着古怪!
咝~!
年家,冰珊已经烧了两天了,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时辰,只是觉得好像有人喂她喝药,喝水什么的。
想必是小菊吧,年羹尧昨天就应该走了,青萍她们现在恐怕还不知道,唉,自打上了中学还是第一次这样病歪歪的。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也是发烧,妈妈就一直抱着她不放手,整整三天啊,醒来时,自己还问妈妈怎么变成红眼睛的小白兔了!
心底里一阵酸楚,莫名其妙的来了这里,还不知爸爸妈妈会怎样伤心呢!
唉!
眼泪,这个早就和她无缘的东西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
哭了一会儿,意识就渐渐有些糊涂了……四阿哥皱眉看着躺在床上的冰珊--那个曾经在街上教训色狼的丫头;那个冷漠地让老八碰钉子的丫头;那个为了自己姐妹和老十三拼命的丫头;那个在街上和自己针锋相对的丫头……如今,就像个没生命的瓷娃娃似的,静静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双时时都用冷漠武装着的美目闭的紧紧的,眼角还依稀有着泪痕;原本柔嫩的脸颊如今以是苍白的吓人;连那张嫣红的菱嘴此时也呈粉白色了!
看着,看着,四阿哥的心里一阵发紧,似乎有一些莫名的,从未有过的情绪搅动着他一向波澜不惊的心湖!
有些疼,有些酸,还有些甜!
这样的感觉在他身上还是第一次出现,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对象是眼前这个让他放不下的人儿!
抬手抚上那张绝色的容颜,他喃喃低语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快点儿好起来吧,虽然你现在的样子很乖巧,可我还是更喜欢那个让老八无可奈何,让老十三心悦诚服,让爷气的牙根儿痒痒的坏丫头!呵呵,冰儿,你说,爷是不是也病了?!嗯?”
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柔嫩的唇瓣,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冰儿,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来到我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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