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声叫喊着杜淼淼的名字,每叫一声就觉得咽喉干渴得冒烟。天气异常炎热,再加上刚和一群男孩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篮球,汗水把他的球衣浸透让他烦躁不安。
“杜淼淼,快给我开门!你再不开我撞门了!”火辣辣的太阳抽走了他仅有的耐心。
门被嘎吱一声打开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确是一张陌生的脸,那女孩也有着这样一双眼睛······一双让他过目不忘,足以眷恋一生的眼睛。
有时故作潇洒,只是他自我掩饰的唯一途径。
“原来这小家伙躲在这里了!害我好找!”杜天刚想开口,周园长就走上前来,拉住了地地的手。
“园长!”小三见状随手拍了拍裤上的尘土,站起身来。
周园长微微颔首,随和的笑笑“这是我孙女。”
“哦!原来这小女孩是你孙女!她长得太可爱了!”小三摸摸孩子的脸蛋。她很想开口追问些什么,可又不知从何问起,况且杜天也在身边。
也许······也许是自己神经过敏了!想想,也就不再开口。
在周园长的招呼下地地向他们笑着挥了挥手,匆匆告别。她一步步踉跄的下着台阶,走着,走着竟回过头对着杜天微微一笑······
那天,他紧拉着她的手说“让我送你吧,让我亲自送你去英国。”他将一张去英国的头等舱机票放在了她面前,他将要亲自执飞这趟航班。
她没有说话,回过头微微一笑,也是这样的微微一笑。
最后她还是走了,但却没有登上他的班机。
她将那张机票留在了国亚航空的柜台上,背面留下了一句“纵然你我青梅竹马,却无法熬到举案齐眉。”
他拿着那张过期的机票,发现眼前浑浊一片,摸摸原来是泪水。
站在机场大厅失控的大叫了一声“薄思······”
罗一飞将大箱子一打开,周小三就怔住了。
别说!真的好像,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去哪儿搞了这么大,这么大的棉花糖!”她忍不住摸了摸。
“嘘!”他警觉的捂住了周小三的嘴,生怕被周周听到。
“象吗?”他笑着问。
“蛮象的!”小三点点头,又略表迟疑的说“不过······一碰不就露馅了!”
“这······我当然不会让他碰到!”
说着,罗一飞就将细细的鱼线绕进棉花糖中间预留的竹节上,在杜天的帮助下将这个大小约一米多的棉花糖高高的悬挂在了教室上空。
好吧!这样一来还真是······
“哦!爸爸!我的云,我的云!你们快来看!”
周周一进教室就看到了这白软软的一大片“白云”激动得拉着小伙伴一阵招呼。
一时间,尖叫声四起!孩子们兴奋的围聚成一团,望着教室里的这朵白云。
“叔叔,我们可以摸一摸吗?”
“爸爸,我也要!”
“当然不行!”回应他们的不是罗一飞,而是杜天。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虽然它是白色的,可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尾气呀,毒气呀都挥发到了蓝天上,这上面自然也会带有污染物的!一碰你们的小手就会痒痒的!”
“真的!”
“当然!”杜天说起瞎话来眼都不眨一下。
“爸爸,你手痒吗?你是怎么摘下来的?”周周听杜天这么一说,就急着抓起罗一飞的手一阵研究。
“你爸和我带了防毒手套!”不愧是好哥们,还没等罗一飞想好怎么糊弄,杜天就已经开口了。
“叔叔!以后我坐飞机的时候也可以把窗户打开吗?我也想采一朵云下来!”
“没问题,只要你打得开窗户!”
“叔叔,飞机能飞多高呀!”
“空管让我们飞多高,我们就飞多高!”说着还向周小三抛个媚眼以表忠心。
殊不知他们这帮飞行员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成天在波段里嚷着自己要飞哪个哪个高度层。区调常常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叔叔,飞机上有厕所吗?”
“有!”
“那飞机上有床睡觉吗?就像火车那样的。”
“没有!不过你可以把自己的小床搬上去。”
“叔叔,飞机上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杜天想想让他反胃的机组餐,皱着眉回道“好吃的我倒没发现,反正吃了不死人!”
“飞机上有很多很多可乐!我坐过飞机!”
杜天发现糊弄孩子也是一种乐趣,他乐此不疲的解答着他们的各种问题。而周小三和罗一飞就站在一边,听着他各种哭笑不得的回答!
夜深,轻洒的水声从浴室里传来,在水蒸气的环绕子下周小三忍不住将手心贴放在小腹上,现在它还是小小的小小的胚胎。在她的身体里慢慢的成长着。不久后,她就能感受到它的一举一动。
她一丝不挂的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的身体。上次的生产没在她的身上留下难堪的痕迹,即使是那么一丝微细的妊辰纹也没有留下。她将一种法国产的植物油轻轻的抚摸在身上,这是她预防妊辰纹的秘密武器一直要涂抹到生产以前。
为了谨防被周小三再次发配到地板上过夜,罗一飞特意先她一步洗漱完毕,倒在床上翻阅着英文资料。
浴室的水声一停,果断的将书一扔,埋头装睡。
“喂!你睡了?”
“······”
“喂!······”周小三有些不甘,推了推他的胳膊。
“干嘛!我······很困!”他倒蛮会演的,前一秒还在看书记笔记,现在却一副无精打采的摸样。
“那······算了!不麻烦了。”她语气里透着遗憾,但也知道最近他的航班安排紧凑很难得到休息,也只能作罢。
正想伸手关掉床头灯,罗一飞却又重新坐了起来“怎么了?”
“算了,没事!”她晃晃头,拉了拉被子。
“你说呀!”
“我想让你陪我去吃火锅!”一想到那辣辣的红油就胃口大开,最近她总是这样。
“就这件事?”
“恩”她猛一阵点头。
罗一飞一听就掀开了被子,走下了床。脱去了自己的睡衣。
“你干嘛!”
“难道你要我穿睡衣出去?当然是换衣服了。”他打开衣柜,手指掠过一排衬衣,最后停在一件黑色的衬衣上。他觉得到火锅店那样的地方,黑色似乎更赖脏。
罗一飞在周小三的指引下兜兜转转了好一圈才把车开到了巷子口。他从没来过这里,也不知道巷子里居然还藏着这样一家火锅店。虽已经夜里11点半,可火锅店门口还是一副门庭若市的景象。
“需要等位吗?”看来周小三是这里的常客了。
“几个人?”
“就两位。”她指了指身后的罗一飞向店员说到。
“两位的话要等等,前面还有两个号就到。而且已经有一桌再买单了。”
“好!”周小三很爽快的就应了下来。
店员随手画了一个数字在小纸片上,递到她手里。
等位的人很多,个个都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他们一字排开的坐在店门口的塑胶板凳上,凳子很残旧,残旧得就像这家店的店面。
“等等!”她正想一屁股坐下去,就被罗一飞一把拉住。
他不紧不慢的掏出了一张纸巾,擦拭了一番后才示意她坐下。
“你不坐?”周小三轻轻踢了一脚身边的空位。
他摇摇头双手环抱在胸前,“最近你好像很喜欢吃火锅!”那天周小三一走进餐厅他就闻到了她身上厚重的火锅味。
“有吗?”
“你前几天也来过这家店吧?”
罗一飞抽出一盒万宝路闻了闻,随即又放回到西裤口袋里。他从不会在周小三面前吞云吐雾。也没什么烟瘾,香烟只是他犯困是解乏的工具而已。
“你怎么知道?”周小三惊呼!
“你那天身上的味道和这里的一模一样。”他扯了扯嘴角说到。
“真的吗?”看来干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和灵敏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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