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的具体过程,他就不想再去研究了。
动用了多少值班的警力,没有休息的一直在盯着监控。
半天的时间,终于被他找到了具体地址。
“一羽,我们走!”
抢先一步,他立即走了下去。
杨一羽也立即跟着,充当司机。
宇靖曦几乎一夜没睡,现在是上午九点。
他不顾身体的疲惫,往沈澜晓所在地驶去。
宇靖曦闭目靠在后排的座位上,他很累,很困,却睡不踏实。
☆、重逢(1)
总是不时的惊醒,不时的迷迷糊糊的看了眼窗外,想着沈澜晓。
攥着手机,明明知道了她的落脚地,可是宇靖曦的心情却更加差。
因为——沈澜晓和司徒澈在一起!
车厢的味道好沉闷好压抑,没有沈澜晓那样温暖清香的味道……
她晚上和司徒澈在一起!
一整个晚上,她都和司徒澈在一起!
他们昨晚——有没有,那个什么过?
“还有多久才能到?”
声音嘶哑疲惫,宇靖曦抬手碰到自己滚烫的额头,没有一点的精神。
“还要一小时才能到绕城公路,我对市里不熟,找你说的那个地址,可能还要耽误点时间。”杨一羽小心的回答。
宇靖曦趴在车后面,因为疲劳和焦虑,有点想吐。
如果现在那个笨女人在身边,她一定会伺候的自己舒舒服服的……
但是,一想起这个家伙和司徒澈待了一个晚上。
原本心里的担忧,就全部化为火气!
混蛋女人,他把她抓回来以后,全面的身体检查!
如果,如果这个家伙敢做了什么——不守妇道的事情!
——如果她真的敢做什么不守妇道的事情,他一定放不了她!
当此之时,沈澜晓和司徒澈,正在外面开着车。
司徒澈所说的地方,沈澜晓知道。
只不过,当他提起那个名字的时候,她还是有种,非常震惊的感觉。
车子在路上飞驰,沿着她熟悉的道路。
对于这条道,她当然是记忆深刻,甚至可以说是——刻骨铭心的!
因为当年,就是她的母亲,带着她来这里。
一次次满怀希望而来,一次次的又失望而归。
☆、重逢(2)
没有错,沈立国,她当然熟悉!
因为,这就是,她外公的名字!
她的外公沈立国,是潭山大学的老教授,也是曾经主管学生工作的副校长!
三十年前“文、革”那场动乱结束之后,她的外公也回到了曾经工作过的潭山大学。
因为一直在学术界很有影响力,所以学校任命他为副校长。
沈立国做学术很有一套,不过他的个性,太过刚直。
所以当时,潭山大学的校风极其的严苛,在整个华夏国,都是异常有名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妈妈,也考入了潭山大学。
原本成绩优良,又是学生干部,一直很受外公的喜欢。
只是,没想到,后来,却搞出了未婚生子的事情!
当时的华夏国,还处于社会转型的初期,还没有那么开放。
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又是在一贯严格的沈立国手下,他当然无法接受!
而且,出了那种事,在大学里,简直是轩然大波!
她的妈妈被退学,沈立国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所以把她赶了出去,直到死,都没有再见她!
对于这一点,沈澜晓是有怨言的。
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是血浓于水。
可是,他的外公,却依旧固执到无以复加!
这里还是在老城区,低矮的、老旧的房子。
沈澜晓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回来了,可是,一回来,看到的还是这样一副景象。
“到了这里,再拐进去就可以了。”
车子停在路边,两个人下车。
前面的小巷子,无法接受道奇房车的大小。
他们下了车,走到路上,沈澜晓就怎么也不愿意往里面去了。
“你不跟我进去?”
司徒澈看着她停住脚步,有点好奇。
☆、重逢(3)
老旧的围墙,灰蒙蒙的墙头上,长着嫩绿的青草。墙角,落着零散的石头。
一切,都跟过去一样萧条、陈旧,像是万年不变一样。
只是,变化的,只有她的心境。她从一开始的好奇、到期盼,到失望。
一直陪着她,走到这条路的母亲,也离开了她。
她终于,对所谓的家人,所谓的外公,不再抱一点希望。
风吹来,她的头发,在空中飞散着。
就像是儿时的童谣,吹奏着淡淡的哀歌。
她用手指,梳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就在回头的时候,不经意间,她看到了一张脸孔。
那个人也看到了她,有些浑浊枯黄的眼睛,顿时瞪大。
一时间,两个人看着彼此,没有说话。
比记忆里,他似乎还要苍老。
记忆里,他不驼背,也没有拄着拐棍。
脸上的皱纹也没有这么深,也没有这么清瘦。
只要不笑的时候,就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而现在,他穿着一身洗的有些发白的黄色衬衫,拄着拐杖,背明显有些弯曲。
那张素来严肃的脸孔,也变得异常苍老。
皱纹,爬满了脸颊,往日严厉的情景,似乎也被苍老所代替。
无论怎么看,他都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那边的老人,先开口了。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不是她想来的,如果给她选择,她是一定不会主动来这里。
像是看到她忽然间沉默下去的态度,那边的老人哼了一声,声音异常冷硬。
“这里不欢迎你!”
“我也不想来!”
沈澜晓终于被他激起了心里的气愤,忍不住反驳一句。
“那就赶紧给我滚!”沈立国脸色一沉,像是没有想到。
☆、重逢(4)
沈立国脸色一沉,像是没有想到,这个当年看上去还文静温柔的小女生,会变得如此彪悍。
“凭什么,这里又不是你家开的!我就是喜欢在这里待着,你又怎么样?”
沈澜晓的话,把沈立国气得够呛。
他忍不住拿手里的拐杖敲着地板,声音愤怒。
“什么样的母亲,就生出什么样的女儿来!”
“别忘了,我妈妈也是你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错了,没有父亲的孩子,没有温柔文静的本钱。
她也想像是过去一样,单单纯纯,什么都不去想。
是谁把她逼的没有办法沉默,是谁把她逼的没有办法继续温柔?
如果继续懦弱下去,她早就活不下去了!
“没有教养!”
沈立国没想到,沈澜晓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他做了半辈子的教授,在学校里的时候,同事和学生们,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就算是沈澜晓的母亲,对他也是规规矩矩。
他从来没有面对过,像沈澜晓一样,敢挑战他的情况。
“我有没有教养,关你什么事?你又没有教我养我!”
从小,记忆里沈澜晓对外公的印象,就是严肃的,而且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厌恶。
也难怪,从前的沈澜晓的母亲,是他的骄傲。
长得漂亮,成绩优秀,还在那个年代,靠着自己的实力考上了大学。
但是,却因为生了沈澜晓的原因,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坏女孩!
所以,沈澜晓的外公,对她有不好的感觉,也是正常的!
“混账东西!”
沈立国气得拐杖都拿不好,哆嗦着,一双昏花的老眼,射出凌厉的光芒。
“我混账不混账,与你无关!反正,你早就把我们赶出家门了!”
☆、她已经死了!(1)
“我混账不混账,与你无关!反正,你早就把我们赶出家门了,我和妈妈,都跟你没有关系!”
“你!——”
沈立国气得要命,只是拿着拐杖指着沈澜晓,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
半天,他才气喘着大声吼。
“你妈妈就是这样教你的?真是不知所谓!”
“我妈妈怎么教我的,轮不到你管!”
沈澜晓眼皮一抬,整个脸上都是带着不服气的光。
“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也不想再见你!”
“很好,很好!”
沈立国怒极反笑,喝喝了几声,整张脸孔都阴沉下来。
“如果下一次再看到你和她过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显然,那个“她”,指的是沈澜晓的妈妈。
“她不会再来了。”
听到他提起母亲,沈澜晓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悲伤。
“你说什么?”
像是有些奇怪,沈立国问了一句。
“她不会再来了,永远都不会了。”
沈澜晓忽然间抬起头,尽管是阳光潋滟的白天,她眼底的阴影,依旧如此浓厚。
“她已经死了,我的妈妈,早就已经去世了!”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5_35340/53023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