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当年叛出师门的弟子是何许人也?”田诗诗对于叛逃事件的中心人物很好奇,想要了解更多一些。
“据说是谷中一名医术很高的女弟子,深得老谷主喜爱,至于她为什么叛逃,又怎么占了后山成为妖女的,谷主和长老没跟我说,我也不太清楚。”花云灵据实以答。
“也不知道这么些年过去了,那女魔头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活着?”叶紫衣缩在田诗诗身旁,突然冒出一句。
叶紫衣年纪小,对这种传奇一般的故事都是有些神往的,虽然心里害怕,可终归压抑不住内心跳动着的好奇因子。
“这就不得而知了。原本大家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可是自从谷中又有弟子中毒之后,长老们都认为是后山女魔头捣的鬼,今日在议事厅里,都在商量怎么解决这件事呢。”花云灵接了叶紫衣的话,也将那名叛逃的女弟子唤作女魔头。
田诗诗垂着眼睫,暗暗思量着。她对药谷长老们的说法不太苟同,觉得硬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中毒事件一股脑归咎到那名不知死活的叛逃女弟子身上,着实有些不负责任。先不说后山封山那么多年,那名弟子被困上山里活不活得下来,既使活下来了,是不是仍留在谷中,也许人家早就从别的路径离开山谷,在大千世界中逍遥快活去了,又何须在这么多年以后,特地潜回门派毒害几名新进弟子。
“这事有些诡异。”田诗诗喃了一句。
说起来,这算是药王谷的家务事,由不得她们这些外门弟子说话,本着维护门派之间友好利益的中心思想,田诗诗并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来,也不愿过多评论。
“可是诗诗姐姐也中毒了,中的还是‘幻羽千夜’,莫非也是那女魔头所为?”叶紫衣没有田诗诗的觉悟,她只凭自己心中喜好说话。
按理来说,那女魔头恨的是药王谷全家,跟田诗诗和叶紫衣这二个织绣坊弟子没有什么关系,若说她们被殃及池鱼,可那人下毒目的那么明显,显然是针对叶紫衣的,叶紫衣自问虽然任性了一点,却也没跟谁有深仇大恨,犯不着使出‘幻羽千夜’这种稀有的毒药吧?要知道,毒药也是有成本的。
花云灵眼中的光芒轻闪,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层,但很快得出另一种结论,“也许那人是想利用毒害你们这个事件,嫁祸给药王谷,让天下人笑话我们。”
他这么一说,田诗诗与叶紫衣都觉得有理,毕竟,没有比外门弟子在药王谷中毒不治这个新闻更劲爆,更能伤害药王谷的名声了。
“话说回来,‘幻羽千夜’这剂毒药不简单,失传已久,更被谷里的长老定议为不治之毒,如今重现江湖,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花云灵又道。
“其实,我在那密室之中,看到一本古籍上提到过‘幻羽千夜’。”田诗诗思索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将这件事说出来。中毒之前,她并没发觉这四个字有什么不妥,事后叶紫衣提及,又联想到那晚所见,她觉得其中必有联系。
“是么?”花云灵明显吃惊不小。
“就摆在那张石桌的末端,台灯下方。当时我不敢触碰那本书,只是那一页就摊开在我面前,上面的字繁复生涩,我看不太懂,只依稀能辨认出这几个字。”田诗诗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况。
“这是条线索,夜里我再去看看,你们可愿与我同行?”花云灵再问。
田诗诗身体还未大好,自然不去,而叶紫衣对那间密室害怕得紧,更加不想去,花云灵只好单独冒险再探。
“幻羽千夜的解法寒城不愿告诉我,但是作为一名医者,我还是很想知道,希望诗诗姑娘可以帮忙劝说一下寒公子。”
末了,花云灵将自己心中的遗憾说出来,也是想借田诗诗与寒城的关系,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提到寒城,田诗诗脸色微微一变,轻轻应了句,“我说说看吧,但不一定有效。”
隐隐地,两人都查觉到田诗诗与寒城的关系并不像外界传播的那般亲密,似乎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内情,特别是叶紫衣,她发觉自从田诗诗中毒之后,一提到寒城就没有好脸色,于是自顾自地认为是中毒事件影响了两人的关系,又想到田诗诗是替她中的毒,心中更是内疚不已。
第二卷 药谷旖旎 第十一章 黄雀在后
花云灵果真再次去了密室,只可惜未能看到田诗诗所说的那本古籍,不仅如此,山洞中的东西还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想必是他们离开之后,又有人来过这里。
一无所获,花云灵又将目光投向了药谷后山的禁地。
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花云灵穿着如墨的夜行服,瞒着田诗诗和叶紫衣,只身一人向后山进发。
花云灵这个举动要瞒过药谷上下守卫不难,但要想瞒过古灵精怪的叶紫衣却难如登天,这不,他人还没有离开花海,田诗诗和叶紫衣已经全副武装,偷偷跟了上去。
休养了几日,田诗诗的身体已经大好,有她作陪,叶紫衣也敢放心大胆地玩跟踪小游戏。
“我们这样跟着云灵师兄不太好吧,不如上前打声招呼,三人同行岂不更妙?”
田诗诗对叶紫衣这种鬼鬼祟祟的行为很是不耻,再说了,紫衣姑娘也是一时贪玩,并不是存心跟踪花云灵,她怕到时候弄巧成拙。与其让花云灵知道以后生气,还不如大大方方走在一起,以叶紫衣与花云灵的关系,她还想不到花云灵有什么好瞒着她们的。
可惜田诗诗忽略了一点,这世间,但凡是个人就一定会有秘密,她们这样做,可是很容易撞破别人的小秘密的。
叶紫衣死活不肯现身,两人只好躲躲藏藏,亦步亦趋地跟在花云灵身后,跟了一段路之后,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后山。
“后山不比药谷,我们没有武艺防身很危险的,再说了,这样跟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田诗诗眼见周围的植被越来越密,一副久无人烟的荒芜样,夜里又黑,磕磕绊绊总难免,少不得暗暗担心起来。
叶紫衣玩得正兴奋,根本没有理会田诗诗的话,她美目一闪,突然指向前方,低声说道,“姐姐你看,那个方向好似有个人呢。”
荒山野岭,又上大晚上的,除了他们三人,哪里还能有人,叶紫衣这么一说,田诗诗反而害怕起来,“紫衣,胡说什么呢,三更半夜的……”
“不是,真的有人……”叶紫衣轻轻跺了跺脚,执着地指着某个方向。
田诗诗本来还想再辩,可看到前方的花云灵身影一闪,不动声色地藏在一棵大树后面,她便知道叶紫衣的话没有错。
拉了拉叶紫衣,两人也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藏身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那块岩石上面天生一个拳头大小的蚀空洞,正好方便二人察探前方的情况。
叶紫衣的夜视能力没有田诗诗强,因而这个偷窥的工作只能由田诗诗来做,顺便进行现场播报。
“怎么样,看到了么,那人是谁?”叶紫衣看不到,自然很着急。
“你肯定想不到那人是谁。”田诗诗嘴角一弯,一脸的戏谑,“这回有好戏看咯!”
“是谁,是谁,好姐姐,你快告诉我吧。”听她这么一说,叶紫衣更着急了。
“是花玉容。”眼看自己的袖口都要被扯烂了,田诗诗不敢再瞒,将答案告诉叶紫衣。
“玉容师兄?”叶紫衣对这个风流倜傥的美男子还是有些好感的,这会儿听说他在这里,不免有些好奇,正想再问,却见田诗诗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不止花玉容,还有好几个人,看样子也是药谷的弟子。”田诗诗的声音弱不可闻,若不是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叶紫衣也是听不到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都不再说话,屏气凝神听外面的响动。
“你,照个样子为我采十株夜萤草……你,照这个样子也采十株……你们两人跟我走,到那边搬蛊坛。”
花玉容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了过来,田诗诗和叶紫衣的心脏一阵狂跳,在听到夜萤草,蛊坛之类的新名词后,两人又很疑惑,听起来可不象是什么好东西啊。
脚步声更近了,两人不由得慌张起来,花玉容要找的东西不会在她们俩这里吧?人一过来,她们必将暴露无疑。
田诗诗急中生智,拾起一块石头,朝着花云灵藏身之处相反的方向,用力扔了出去。
“嗒”的一声,石头似乎扔中了什么东西,接着“噗”的一声闷响,好象有人倒下了。
不会扔中人了吧?田诗诗心中正纳闷,又听到石头后面“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脚步声戛然而止,已经迈过来的一只脚又收了回去,转而向她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两人刚松一口气,又听到花玉容一声大喝,“什么人,快快出来现身!”
两位姑娘的身体同时一僵,手更是紧紧地握在一起,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手心凉浸浸的,两人惊出了一手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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