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直到此时此刻,寒城仍然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反倒是幸风,他渐渐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所以,他很聪明地选择了以退为进。
“诗诗,如果你不想……,我也不会勉强你,这些事我还是会告诉你,将来……将来你若是想离开,我也不会拦着你。”
田诗诗的脸颊紧紧贴在幸风的胸口,她可以听得出来幸风在说这句话时有多么心痛,他两次停顿,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田诗诗有一点点感动,“真的吗?只是,我还没有……没有想好……”她语焉不详。
幸风轻轻叹了一口气,“跟我在一起生活真的很难么?其实我要的,不过是一个答案罢了。”
原来他是想试探她的心意,并非想用这些秘密作为交换条件,田诗诗明白过来以后,心中对幸风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分。
“再给我一些时间吧。”
她没由来地心软了,说起来,幸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说样貌有样貌,说实力有实力,不但掌握着一门强大法术,又是西越国的六王爷,这样的人要是摆到另一个世界,也足够配得上她了,说起来,她也是一个将门之女呢,虽然这个将门之女有点懦。
“时间,我有的是。”幸风的声音很低,她没听清,却感觉到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他显然很高兴,可她却有些惆怅。
“来,你坐下,我好好跟你说说。”幸风拉着她在软榻上坐下,又搬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
幸风的神色有些疲惫,衣服虽然很齐整,但胸口那抹淡淡的濡湿在夜色下闪着丝丝银光,想到那正是自己的杰作,田诗诗窘了窘,不得不说,他真的很纵容她。
“就先从龙翼和叶紫衣大婚这件事说起吧。”幸风理了理思路,开始娓娓道来。
“这个婚礼从一开始是我和龙埠主设下的一个陷阱。”
“陷阱?”田诗诗讶异。
“对,一个针对毒尸设下的陷阱。”
幸风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大约一个多月前,我为了一件私事拜访龙埠主,交谈中,他无意间向我诱露了天澜城关于人员失踪的怪事。当时,天澜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失踪一些女子,有年轻的也有年长的,数量也比较多,有时一次的失踪人口就达数十个,这事过于蹊跷,城澜城的城主急于破案,就想到集齐神兵埠的力量帮忙追查,就这样十多天过去了,可无论衙门的人和神兵埠的护卫再怎么努力,仍然找不到一丝头绪。这个时候,有一个曾经失踪的女子出现了,可惜那时的她早已失了神智,口齿也不清楚,更可怕的,她感染上了尸毒。”
“没过多久,这个女子尸毒爆发,为了避免尸毒蔓延,城主不得不下令处死这名女子。再后来,又发生了几起同样的事件,一来二去,城主发现了一个规律,感染的女子都是一些大户人家的低阶婢女,而普通的小户人家中却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以,城主就怀疑这件事跟那些大户人家有关?”田诗诗忍不住插话。
幸风微微一笑,点头赞同,“几经查探,城主将目标锁定在城里的几个大户身上。”
“这样还不简单,城主下令,直接将那几家管事的叫上来问问不就清楚了。”田诗诗又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想法。
幸风摇头,“如果对方只是普通的大户人家倒也不难,只是,那些人都不是中土人士,或多或少都牵扯到外族的利益,一有风吹草动,天澜城的钱银损失事小,若是扯上外邦的纷争,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田诗诗低头斟酌了一小会儿,“于是你们就想出这个法子,借龙翼和叶紫衣的婚事将那些大户请来,再想方设法困住他们,查出毒尸的内情。”
“没错。你被困在花房那夜,其实我并不是为龙翼和叶紫衣祈福,而是在布阵,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能及时救你的原因。”
田诗诗本来为那晚幸风没能亲自救她心存不满,如今听他这么一解释,就连剩余的一点点不满也没有了。
“那后来呢,为什么会失败?”
她这么一问,幸风的眉头立马皱成一个死结,“这事更怪。原本一切都在计划当中,我阵也布好了,埠主的人手也安排下去了,就等第二天那些大鱼上勾,不料到了半夜,突然有人回报,天澜城里莫名涌现出许多感染了尸毒的民众,已经不单单是女子,男女老少,怎么样的都有,像约好了时间一般同时出现,打了城主和埠主一个措手不及,与此同时,那些一直被监控的商户,也集体失去踪影,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在城主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所以,那一晚你找到我,带我离开了神兵埠。”田诗诗接话。
幸风点头。
“这么说现在外面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天澜城里那些没有感染尸毒的老百姓岂不是很危险?”田诗诗一想到这一层又开始着急起来,如果这个世界真变成毒尸的世界,她以后要怎么生活啊,游山玩水什么的是再不可能了。
“危险倒也不至于。根据这两天的观察,那些感染的尸毒的老百姓也就是夜间才出来活动,白天又跟个没事的人一样了,而且,似乎还没有听说有攻击伤人的情况。”幸风答道,
田诗诗松了一口气,“这般还好,只是他们跟永夜林里的毒尸差别怎么那么大呢?还真是奇怪。”
“也就是城里的毒尸相对比较安份,城郊还是出现了一些有攻击性的,那天夜里,青护法就被攻击了,还好没有伤到皮肉,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幸风说道。
“真可怕眼下天澜城的问题要怎么解决,这些毒尸该怎么处理?两仪丹能解毒吗?”田诗诗一连串的问题。
幸风垂下眼帘,“恐怕两仪丹也不能彻底解决,若要完全将毒尸这种东西清除出去,就只剩天衣之术这一个办法了。”
田诗诗抬起头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极为惊愕,“天衣之术?你不是说我的那个天衣之术是假的么,如今上哪去找个真的?”
幸风突然抬头,目光深邃,“我知道。”
第三卷 天衣之殇 第四十九章 试探(二)
第四十九章 试探(二)
“你知道”田诗诗的表情先是惊讶,随后渐渐平静,似有所思,到了最后,她双眉一结,竟是怒了。
“既然知道,那天在马车上你还让我表演,你存心耍着我玩呢”
田诗诗一急,幸风也跟着急了,连忙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当时说你会‘天衣之术’,我不是奇怪嘛,绝对没有戏耍你的意思。”
幸风手脚并用的解释着,一脸的焦急,脸上再也没有平时的文雅与淡定,一双漂亮的丹凤眼轻轻一垂,委屈得让人心疼,田诗诗终于被眼前这个花样美男打败了,虽然小嘴还嘟着,人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
“你瞒着我的事也不少嘛,就这么随便问问也能问出一大串来,既然要交待,总得交待清楚才是,跟本姑娘说说,你的‘天衣之术’是从哪学的?”
田诗诗本来无意了解这些事情,可一想到那天在马车上,为了表演所谓的“天衣之术”,手指头也不知道被扎了多少个眼,心里就恨得牙痒痒的,她这么问,无非就是想小小地报复一下。
这个问题让幸风为难了。
且不说“天衣之术”是何种级别的秘术,即使是普通的法术,也断然没有让人交待来历的。在法术界,师承何处,这原本就是个人的秘密,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会问出这种问题,何况田诗诗跟他似乎还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关系。
“是我从家族里继承的。”想了又想,他还是决定照实说。
田诗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日在织绣坊禁地,梅姑曾经说过,“天衣之术”只有拥有魅族之血的人才能学成,难不成幸风也是魅人?莫非,他们是某种意义上的兄妹?田诗诗恶趣味了,左看右看,幸风跟她一点相像之处也没有,莫说是兄妹,就是同族,说出去别人也不会相信。再说了,连“天衣之术”都有假,叶抚琴和梅姑的话可信度又能有多高?
幸风见她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里面更是忐忑,就怕她再继续追问下去,如果要向她透露家族的秘密,他可不能像刚才那么爽快了。
“哦。”末了,田诗诗就这样应了一声,再也没有下文,幸风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好一会儿,田诗诗都没再说话,幸风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于是直起身子准备离开。
这几天他实在太累了,为了配合天澜城主和神兵埠主协调城内毒尸事件,他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奔走,给他们出谋划策,为的就是龙埠主手里的那枚印饰,有了这个印饰,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所以无论再怎么辛苦,他也要再撑两天。
结果就在他站起来的时候,田诗诗也站了起来,他正想说他要走了,让田诗诗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可惜话未出口,就听到田诗诗说,“百花城有没有毒尸,如果没有的话你送我回去吧。”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5_35341/53028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