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病人失血过多,我们发现他的血型是罕见的rh阴性,同时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抗d抵触,为了安全起见,建议您尽快联系他的直系亲属,最好是父母。因为我们的血库目前只有rh阳性,而且这类血本来就罕见,最快从纽约调来,也要几个小时。”
rh血,父母?许雨楠忽然感觉心一下子被抽离,可是立即像被打了鸡血般,赶紧掏出手机,寻找高夫人的电话。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号码,她立即拨了出去,可是正当电话就要被接通的刹那,她又忽然把电话挂断。
不,高夫人不是盛风的亲生母亲,他的生母是妈咪,对。她的脑袋像被炸开般,又赶紧拨通杨夫人的号码。
“喂,楠楠,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家?”对方接通了电话,不是杨夫人,而是蓝如俊的声音。
“妈咪呢?”许雨楠没有时间回答他的问题,急促问道。
“哦,妈咪休息了,这几天心情不好,心脏老说不说服,我怕电话会吵到她,就拿到自己这了。”
“是这样,那俊哥哥,再见。”许雨楠赶紧把电话挂了,她忽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要用什么立场去求杨夫人。
可是手术室的人还等着她来救她。
“我是o型血,用我的可以吗?我是他老婆。”许雨楠挂断电话,忽然想到什么,走到前台的护士那。
护士不敢怠慢,又赶紧给急诊室打了电话,“小姐,o型血可以,但是不确定这位先生会不会对您的血排斥,因为他的抗d情况不明,小姐,你真的考虑好要冒险么?最好是联系直系家属。”
“可是,他的家人都在中国,就算联系到了血也不能立即送过来啊。”许雨楠焦急着,差点要和护士吵起来了。
护士一怔,可是明明高盛风的信息记载,他是加州人没错啊,“小姐,您别着急,我们的医生在奋力抢救,纽约那边的血库我们联系了,四个小时候就到了,您等等,我们再联系其它医院。”
许雨楠看着那几个护士忽然都忙地手忙脚乱,也不想再去打搅,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眼睛却死命地盯着手术室的红灯。
风,你要好好的,我才做你的妻子一天,你不可以这么残忍扔下我,记得吗,这辈子我不放手,你也不许放,你死了,我就会去死。
她抱着自己,把半个脸埋进双腿,颤抖地厉害。“小姐,请过来这边抽血。我们先把您的血样和高先生的比对下,如果合适,立即做手术,输血。”
像得到希望般,许雨楠蹭地站起,“恩,好,不管抽多少都可以,没关系。”她压低着自己哽咽的嗓音,跟了过去。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角落,许雨楠捂着自己的手臂,看着白皙手臂上的针孔,一滴清泪落下,刚才医生说了,他们的血腥匹配,她的血可以救他,可以,可以救他。
不知道过了多少,许雨楠窝在墙角,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她每次都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可是一看手表,每次也只不过是一两分钟,她就是这样来来回回睡了一两分钟,又会从惊魂中醒来,然后又是好长时间,看着手术室的灯发呆。
凌晨三点,手术室终于暗下灯,医生和护士把车子推出,把人送去加护病房。
许雨楠顶着自己疲惫的身子,守了一个晚上,见到高盛风终于没事了,嘴角微微一笑,忍不住眼眶一红,可是,她觉得好累,好累,慢慢地,在看着长廊里医生大白褂子推着车子去病房时,扑通倒下。
“高大夫,这个病人家属晕倒了。”一个小护士跟着高大夫走出,一眼就看见躺在地上的许雨楠,赶紧过去。
那个被叫做高大夫的人也慌张跑过去,把人打横抱起,“lucy给这个小姐也安排个房间。”
“是。”
…。
翌日醒来,眼光刺眼,许雨楠伸手挡了挡,十分不习惯,她刚从昏睡中醒来,看着四周,一片雪白。
“啊!”脑袋像是炸开般,五年前的车祸在脑海里忽然断断续续闪了一下,吓得她全身发抖。
医院?她怎么会在医院的?怎么在病房里?这是哪里?
有一瞬间,她忽然感觉脑袋空白,忽然不记得自己是谁,这里是哪里,她为什么在这里。
“小姐,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查房的护士经过,看到许雨楠醒了,赶紧进来问候,昨晚整个旧金山医院都想打仗般呢,说来也奇怪,昨晚进医院的那个人,据说是他们首席主治外科大夫高月恒高大夫的亲生儿子,可是昨晚血库里找不到配对的血型,高大夫的血型是a,根本和那个病人不是一个血型。rh血型有遗传,唯一可以说明的就是,那个人并不是高大夫的儿子,可是旧金山户籍又是怎么回事?
查房护士摇了摇头,不去想,很温和地过来问候许雨楠。
许雨楠一怔,感觉眼前忽然一片漆黑,她摇摇头,定了定,这才感觉自己又回到现实中来。
“护士小姐,昨晚那个病人呢,他怎么样了,在哪里现在。”许雨楠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担心高盛风。
她抓着护士的手,眼里乞求,任谁看了都会心疼的。护士也一下子感觉有些哽咽,这个女人,昨晚一直没休息,要不是因为抽完血体力不支才晕倒,得以稍稍休息的话,估计要守着那个病人到他醒来呢。
她有些动容,拉了拉许雨楠的手,“没事,他很好,来,我扶你过去。”
许雨楠点点头。
白天,高盛风已经从加护病房送到了普通病房,他醒了过来,第一件事也是担心许雨楠,纠缠着护士问了好久。
许雨楠站在门口,看着里面躺着的人,想你就忽然抽痛起来,“风,我来了。”她笑着,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般,走到他床边,做了下来,手温柔地抹上他的脸,那张憔悴的脸,嘴唇泛白,没有一点血丝。好像有很久没见,恍如隔世,为什么,当她看到他的时候,会觉得这么久呢?
“傻子啊,你又瞎操心,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只是累了,睡一会,睡醒了,就好了。”他捂着胸口,想要坐起,来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许雨楠急忙按住他,不让他起来。送早餐的护士敲了敲门,把东西放到桌上。
“谢谢你了,我来就好了。”许雨楠礼貌地用英文交流,那个护士也不好打扰,笑笑就出去了。
许雨楠端起准备好的稀饭,当然,这些都加了生理盐水和葡萄糖的,她喂给高盛风,他却把头撇过去。
许雨楠笑笑,掰过他的头,然后自己吃了一口,又盛了一口,送到高盛风嘴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她咯咯地笑着,看着高盛风乖乖地把稀饭咽了下去。
“风,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你是rh血型,难道你不知道自己随时都危险吗?万一又有像今天这种情况,万一我的血不适合你呢,要怎么办?”许雨楠接过高盛风的碗,低着头就委屈地哭了起来,他不知道,昨晚她都快哭死了,就差一点。
高盛风伸手抚摸着许雨楠的头,她对自己好,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傻瓜,为什么要为我付出这么多?”
“因为,我是你妻子,你是我丈夫。”许雨楠缓缓抬起头,脸上渲染上一层红晕。
“过来,抱着我。”高盛风眼眶酸胀,张开单臂,将许雨楠揽入怀里,紧紧地抱着她,下巴磨蹭着她丝滑的秀发。
许雨楠躺在高盛风的怀里,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对,就是这样的心跳,那么做什么不都是值得地吗?
“呜呜…。”她忽然抽泣着,躺在高盛风的怀里,任凭高盛风怎么安慰,她都不起来。她的小收轻轻捶打着他,“昨晚我吓死了,真的吓死了,坏蛋,你是全世界最坏的坏蛋,呜呜。”
“是,是我的错,我不该没经过你允许,就受伤了,我的心我的身,都是你的,下次没有你的允许,绝对不受伤。”
高盛风柔声低喃,把她揽地更紧了,有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就那么拥抱着,久久。
可是忽然,高盛风一把将许雨楠推开,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许雨楠刚才说的话,“rh血?”他记得这是一种遗传性血型,他的父母,一个是a型血,一个是b型血,根本就不可能会生出一个罕见型血。
许雨楠点点头,有点惊恐,刚才高盛风的力道,把她吓坏了,兴是发现自己反应太强烈,高盛风急忙道歉,又赶紧麻烦许雨楠去把主治医师请来,旧金山,这里是旧金山。
“是,我这就去,你千万躺着别动,小心伤口。”许雨楠慌张点头,又叮嘱高盛风小心身体,就赶紧出去了。
空荡荡的病房,气氛诡异,一个大白褂子的医生站着,躲避床上病人的眼神。
“爹地。”躺在床上的高盛风忽然开口,打破了这样诡异的宁静。
高月恒点点头,表情依旧淡漠,他带着听筒,走到高盛风跟前,正想给他检查。
“不必了,我身体什么情况你应该最清楚,我只想问一句,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儿子,有没有可能遗传变异导致血型不同?”高盛风尽量压低着声音,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随时的激动,忽然吼叫起来。
许雨楠被打发在外面,她不安地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话,可是门太厚,根本只能听到类似于蚊子般的说话声,但是具体说了什么,一点也听不见,她急得一颗心悬到了嗓子口,感觉心跳的频率都快了几分,她赶紧捂着心口,扶着墙壁,稍微缓了一会,好让自己能重新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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