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冷冽的男子突然拿出一叠东西,双手一动,他便是满眼纸屑。
仔细一看,曲纪风的脸刷的白了;“这些照片怎么在你手上?”那些是泠然的照片,是唯一关于她的东西,那些回不去的温暖。
“你不配。”
曲纪风再说不出一句话,唯有那张脸越发苍白,仿佛一戳即破,握成拳的手青筋暴起。
“咦,小洛和百里寂怎么了,怎么那么生气?”
面对慕容凝的疑问,泠然慢慢地笑了:“他说,我会很高兴他们的追求。”此语一出,众人都变了脸色。“这无耻的混蛋,我去……”
“小天天,先让我玩够了再说。”
慵懒的女子瞬间满脸怒容,却仍是缓缓地走过去,看一眼曲纪风两兄弟,然后缓缓的、坚定地对百里寂说道:“我、恨、你。”
曲纪风双眼圆瞪,魏毅止笑得脸都变形了,东方洛还是一脸淡然,百里寂的嘴角不动声色地抽了抽。
“亲爱的,深呼吸。”温和醇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暖暖的呼吸吹得她痒痒的,与此同时一双手轻轻的将她圈在怀里。居然这么悄无声息的就靠近了他们,这人是谁?心里虽然疑涛汹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微笑着仰起头,正好对上男子低头微笑的眼,那样包容所有又凌驾所有的温和,是他,行政楼前的那个人。
只见他一手圈着泠然,一手伸向曲纪风:“您好,我是泠然的爱人游竺夜。”
“爱人”二字一出,周围人的脸色都变了,冷的更冷了,媚的更媚了,天真的笑得眼睛更眯了,温婉的一张脸更柔和了。
曲纪风僵硬地笑了笑,伸出手:“曲纪风,泠然的,朋友。”他苦涩而哀恳的看向泠然,泠然却在男子怀中低着头,不胜委屈状。
游竺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意更深了。紧了紧手,他俯向泠然脸颊,身后的呼吸明显加重,他却恍若未觉,看似低声劝慰实际周围人都听得到的说道:“那些照片已经脏了,留着只会脏了你的手。”
泠然仿佛被提醒了般,蓦地挣脱游竺夜的怀抱,凑到百里寂的面前狠狠瞪着他:
“你居然敢撕我的照片,还撕得那么碎,你该是有多恨我啊!你是隐忍了多久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啊!我就那么让人讨厌吗?难道我作为师父唯一一个女弟子也是最受宠爱的一个弟子这事就让你那么的难以释怀吗?你就非得吃这醋吃那么久?师傅!我好伤心啊!”
曲纪风估计已经没有知觉了,在听到“我恨你”三个字时还耀得晃花了人双眼的目光渐渐黯淡,最后只剩两汪死寂的深潭。而魏毅止,一张脸早已铁青。至于上官潇风这几只,很干脆的齐齐黑了脸。
慕容凝黑着脸上前扯扯百里寂的衣服,意思很明显,是要按那丫头的剧本继续,还是由她决定?
百里寂摇了摇头。不按她的剧本继续还不知道会被整成什么样呢。
于是,慕容凝笑若那三月春风:“丫头呀,你寂大哥前几天跟我说他好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尤其是你煲的猪骨地黄煲,那滋味真是令他非常怀念呀!”
嗖嗖嗖,凉风阵阵,是很怀念啊,头一次喝汤喝得躺了半个月,怎能不怀念?可是他还能怎么样?他怎么斗得过这两人?
泠然眼中露出得逞的笑意:“若是别人提出这要求我还真得考虑考虑,不过既然是寂大哥你提出的,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吧!”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让你那么为难。”百里寂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这句话。
“没事啦,我们什么关系!”转身对着曲纪风两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我身份很低微,不敢当你们如此挽留追求,怕会损了你们家族的声誉。而且我很爱惜生命的,可不想太快折寿。所以,这见家长见长辈相亲什么的到这里就够了,以后希望也不会再有这类节目,哦,如果对象不是我那你们请便。最后,祝两位百年好合!不再见,也不敢劳你们相送。哦,鉴于你们如此有诚意脸皮之厚为我目前为止仅见的,想送你们一句话:无论曾经多深的爱,对着长久的拒绝躲避的敷衍客套的关心不自觉的漠视,最后都只会变得漠然,连恨都没有。没有对错,也没有谁的心能那么强大,强大到包容你的那些对不起。”
“亲爱的,无论你多卑微,我陪着你一起卑微,而且我绝不会拒绝你敷衍你漠视你更不会对不起你。”零点零一厘米后传来那温和深情的声音。哦,还有这一只。好吧,演戏要演到最后,不想把戏演完的演员不是好演员。于是,微笑转身并借此巧妙的拉开距离,泠然的感动显而易见:“亲爱的,你真好。我们早点走吧,不想打扰别人的电灯泡不是好电灯泡,但打扰了别人还不走的电灯泡就太失职了。”
某些人默默地抖三抖,某个人含笑答道:“好。”并很自然地牵起某人的爪子,在一地鸡皮疙瘩中怡然前行。其余人除了将要“百年好合”的两人外,默默尾随。
身后……
“fuck!我一定会……”
“够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妄想对她做什么,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凌厉的眼神取代了一向的温和明朗,魏毅止被那气势震得半天没回过神。
“狠!真狠!最后还不忘补上最后一击,心痛悔恨悲凉绝望大概也不能形容他现在的感受吧?果然最毒妇人心,啧啧啧,太恐怖了。”
“舞汐,你的年龄还称不上‘妇女’吧?”莫元天大眼睛眨呀眨的笑得无比纯真懵懂。
“师傅,我才知道原来你那么狠毒呀!”泠然笑眯眯地看着慕容凝。
慕容凝也笑,平和温润仿佛江南那恒远不变的细雨,上官潇风却觉得周围阴风阵阵,冻得他直想哆嗦:“丫头,我也未婚。”
百里寂瞟一眼上官潇风,那怎一个透心凉了得。
上官潇风无语凝噎,女人果然可怕,被人喜欢的女人更可怕,尤其是当那个男人还在旁边的女人最可怕!内伤ing……
外患去除,内忧整顿之后,便该是自身问题了。第n次试图甩开某爪未遂之后,泠然淡淡微笑偏头:“这位游竺夜先生,多谢您的慷慨舍身相救,您的演技真是令我自叹弗如更胜影帝。现在,您是不是该该干嘛干嘛去了?”
仍是那优雅雍容的温和笑容:“多谢泠然小姐,哦不,我是不是该称呼一句舞汐小姐,多谢您的夸奖,不过我私下认为,论起演技还是舞汐小姐更胜一筹,至于忘恩负义过河拆桥那我更是不敢和小姐比,所以我觉得我现在该做的事就是紧紧跟在小姐身边好好观摩学习。”
邵轩灹冷冷一哼,上官潇风眯起一双狐狸眼,妩媚一笑,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无耻。”
游竺夜温和一笑,同样轻轻回答:“彼此彼此。”
泠然懒懒地笑了:“只怕我才疏学浅,没有什么可教先生的。”
“不妨不妨。”某人笑得温文和雅。
“有碍有碍,凭先生这般出众的美貌,待在先生身边实在是有莫大的风险呀,我不会游泳,真是很怕被那些口水唾沫淹死呀!”某人眉不动眼不动,说得顺溜无比。
“我很乐意教您游泳。或者,我也可以替您将身边的几位带走,这样您就再没有被淹死的危险了。”某人继续温文尔雅地笑。
空气顿时凝固了,目光如箭般射向他,泠然一贯散漫迷蒙的眼中也有锐光闪过。虽然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但他出现时无人察觉的身手同样令他们忌惮。
也仅仅是片刻之后,泠然恢复了常态,微笑着说道:“那这一路上就麻烦先生的照顾了。”
“不麻烦。”
无论是敌是友,留在身边总是比任之在看不见的地方安全,虽然现在没感觉到什么恶意,但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
我们,就暂且走着瞧吧!
------题外话------
好吧,楠竹出现了……楠竹很腹黑……
然后,从下章起,女主就叫任舞汐了,但像叫惯她“泠然”的小苏等,还是会叫“泠然”的……好吧,我话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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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走不掉了
“师傅他们替你看家去了,小天和邵轩灹也被某个心狠手辣狼心狗肺段情绝爱见色忘义的女人踢走了,那么请问该女人,你要怎样来处理我呢?”狐狸眼微眯,笑得好纯真好妖媚。
某个心狠手辣狼心狗肺段情绝爱见色忘义的女人笑呀笑:“别这么夸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哦你在问你吗?原来是你在说话呀,我还以为是旺财在唤它老伴呢!没想到是你,你怎么不早说呢?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去纽约呢?哦你想去纽约呀?放心我不拦你你走吧,好走不送啊!拜拜!”
游竺夜依旧笑得温文尔雅,从始至终其人表情就没变过,东方洛表情也是淡淡的,显然这样的对话从前并不少。
至于当事人上官潇风,在风中凌乱中勉强定住自己没上去掐断那个女人的脖子,此时深深吸了口气后,终于露出略显无奈的笑容:“好吧,舞汐,我走了,你一路小心,玩的开心啊!”转头看向一旁的东方洛,“照顾好她。”
东方洛对他点点头:“你也是。”
上官潇风又露出那一脸的狐狸笑容对着游竺夜:“希望你没事。”然后挥挥手大步走开。
游竺夜还是那样的笑,仿佛这里就没少过人。
边伸了个夸张的懒腰边说:“天高气爽,微风徐徐,正宜拥被高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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