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几次之后,女子似乎终于玩尽兴了,轻笑着说道 :“好了,不要再推了。”
落下的秋千前后轻轻晃动了几下后,女子长腿一伸抵向地面,秋千终于不再晃动。
“心情好些了?”从背后拥住秋千上纤细的女子,游竺夜柔声问道。
女子转身轻笑道:“大少爷,我心情一直很好啊!你什么时候看到我愁眉苦脸了?倒是你,快要见到舅舅了,怎么老是皱着张脸呢?来,美人,给姑娘我笑一个! ”
游竺夜俊眉一挑,慢条斯理地应对着某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的调戏:“姑娘,你若愿意,今后的每时每刻我都只对着您笑。”
女子看着这个男人,一本正经地道:“可怜的美人呐,你脱离时代也脱得非一般的严重啊!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谁愿意只看着同一个人的笑脸看一辈子?你还让不让人家小三同胞们活了!你叫人家为包养小三贪污的巨款到哪里一掷千金啊?你不知道这样会影响社会经济的高速发展吗?”
男子温和一笑,万花争春草长莺飞啊!轻声开口,绕梁三日余音不绝呐!可是这话……
“那么就请姑娘你,把我当小三包养了吧。如果对着小三看腻了,小四小五我也是可以胜任的。”
女子扭过头,清楚表达自己不愿继续说话的意思,脚下轻轻一蹬地面,就想将自己荡走。然而困住女子的双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转头看着扣在肩上的手,女子不怀好意地笑道:“大少爷,如果您想荡秋千就直说嘛,我是不会很嘲笑你这一非常娘的行为的!但是您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您只要开个口说句话我绝对马上离开将它让给您,看现在这样动手动脚的影响多不好啊!万一教坏了小朋友那就是荼毒祖国哦不世界的花朵啊!”
“舞汐,我真的没说过吗?我不会再放开你。”男子却并不理会她的一番胡言乱语,淡淡的声音却掩饰不住其中的认真与坚定。
低叹一声,男子看不见的脸上虽然笑意依旧,看着却觉得那上面根本没有在笑。
“真是执拗啊!”
“你不也一样吗?什么时候,我们执拗的方向才可以一致呢?”
“是啊。什么时候你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放手呢?远离我身边吧,我是为你好,真正的爱是不必勉强的,苦苦追求的只会得到更多的痛苦。我不能爱你,我爱不了你,再继续朝你的方向固执下去也绝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
身子忽然被一股大力扳过去,女子抬头便对上一双深幽凛冽的眼睛。
“为我好吗?那么现在请你收回这种好吧,不走到最后你又怎能肯定结果就会如你所说的那样?舞汐,为什么你总要隐瞒自己的心意呢?能不能爱有没有爱真的由得人控制吗?我们分明都感觉得到的为什么你一定要将它否定呢?即使继续下去再痛苦,也绝对比不上让我就这样放开你痛苦。我也还是那句话,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下去。”
女子脸色一白,慢慢掰开肩上的手转身离开。
看着那毫不停留的身影,男子的眼中渐渐漫上了深深的痛苦。
他拔剑举斧孤注一掷地想要破开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浓雾迷障,想要她看清他对她的感情。他是那么爱她,可为什么她的眼中还是充盈着比这更弄更深的雾障,没有留给他哪怕一条崎岖小道?
那样干净的拒绝。
前方忽然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骚乱声将沉浸在彻骨的疼痛中的男子惊醒,眼中的伤痛被一丝冷光取代,一瞬间,从秋千后走出的又是那个优雅雍容的男子。
房屋前鲜绿的草坪因为大量的不速之客而变得狼藉不已,站在一众黑色西装男人中的白衣男子看着这样的惨象,眼中是浓浓的惋惜。
“司命大人,上次的不请自来还不够吗?这次还是拖家带口来拜访?没想到司命大人家里倒是人丁兴旺啊!”慵懒却森冷的女声从屋里传来,随之从里面走出七个人,无论男女,都是百里挑一的容貌气质。
然而在场的人却无心欣赏如此美景,越美的东西往往越致命,这条法则在人身上同样适用。组织在这几人手上受到的损失令人心惊,土长老慎重的眼神无疑也为他们的危险性敲上决定性的一锤。所以面对对方的讽刺,男人们都看向负责这次任务的司命护法。
司命无奈的笑了,即使表情变了,那种儒雅的感觉却一直都在。“舞汐,我可一直在等着你们的登门拜访呢,但几天过去了你们仍然没来,正好代理家主大人吩咐我过来取一样东西,而这东西比较麻烦,我只好多带些人过来了。我们的家主大人不在吗,怎么没见到人呢?这可不太好呢……”
舞汐脸色微变正要张嘴说话,却有人比她更快开口,眼角瞟到那个正快速靠近却不显分毫急躁的身影,沉默,
“司命大人倒是辛苦了,不知道舅舅这样兴师动众让你亲自来取的东西是什么?”
“人命。”
轻描淡写地说出两个字,司命的笑容越发儒雅。
“这份物品的确很贵重应该好好保护,怕是司命大人与你手下的人也不好带走。”游竺夜淡淡道。
“家主尽可放心,墨隐护法难道没对你们说过吗?为了迎接各位,我们可是做了精心的准备。对了,看我这记性,土长老年纪大了,墨隐护法又常年不在,这件事倒是忘记通知她了。不知道墨隐护法的伤怎么样了,还能进行剧烈的运动吗?”右手举到胸前,手掌张开,露出指尖那个小巧的遥控器。“我们深知如此微小的礼物难入家主的眼,但礼物虽轻,情谊厚重,只好趁着主人不在的时候送过来,还希望各位能笑纳。”
那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无人不懂,以司命的性格和他现在的表现看来,这份礼物不简单啊!
最主要的是……
“司命,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墨隐,只有白小苏!就算粉身碎骨我也绝不会丢下她!在那之前,我一定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怒红的双眼,当心中的那根弦被拨响之后,还有什么可以让它平静如初安然戴上面具对不同的人演不同的戏?当心被牵绊住时,天使也能变成恶魔。
“小屁孩,闹什么,还不上去把你的女人看好,这里还有我们,不会让他继续吠下去的。”
看着狭长双眼中的冷光,莫元天点点头进了屋里。
司命却并不理会上官潇风的讥嘲,向舞汐和东方洛笑道:“舞汐,洛,算起来我们也有几年没一起喝茶了,与其在这里干站着,不如抓紧时间进去喝喝这一生中的最后一杯茶,你们觉得这个建议如何?”
随意地扫视着包围住整座房屋装备齐全的人,舞汐懒懒回道:“司命大人说笑了,我们怎么敢拒绝呢?请进吧,就怕屋里不同于您的气味会将您熏坏,那样的话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温文尔雅地一笑,司命举步就走了进去,周围的属下抬脚就要跟上,司命却挥手制止道:“你们在原地守着就好,不必跟进来。”
“可是……”
“嗯?”前一刻还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立刻消失无踪,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提出异议的手下。那名男子瑟缩了一下,终于面带不甘地退回原地。
司命回首继续向屋内走去,已经又是一脸和风细雨的笑容。
五个古色古香的杯子分别摆在了舞汐、游竺夜、东方洛、慕容凝和司命的面前,其他人都不爱喝茶。
轻轻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司命凝视着其中明亮的红色液体,缓缓喝一口,语带怀念地说道:“陈年普洱茶,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是只喝这一种茶啊,我却是有五年没喝了,还真是怀念啊!”
上官潇风冷笑道:“司命大人倒是好胆量,就不怕我们下毒吗?”
司命带着抹嘲讽回道:“既是技不如人,上官先生又何必耿耿于怀?何况,舞汐和洛从来不用毒。”
“司命大人这是在炫耀‘煞’的追查技术之精细还是显示您对他们的感情之深到了清楚记住他们习惯的地步?技不如人?呵!不过是些卑鄙伎俩罢了!”
“只要能达成目标,卑鄙伎俩又如何?”淡淡说完这句话,司命便不再理会上官潇风,而是将视线移回茶杯上,随意问道:“洛,如果再回到当初的小岛上,你还会和我联手吗?”
闻言舞汐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对上官潇风叫道:“狐狸美人,我还要一杯!”
看着那个专心品茶的男子,东方洛回答道:“会。”
司命似乎笑了笑,再次问道:“叛出组织时,结果还会这样吗?”
“我尊重你的选择。”
将瓷杯中仍冒着热气的明亮茶水一饮而尽,司命轻轻笑道:“茶喝完了,旧也叙了,我也该办正事了,让老板生气了可不好。”
手指松开,上好的陶瓷毫无阻碍的落下地面,迎向它既定的结局,“啪!”随着这声脆响,待命在外面的人蜂拥而入。
“将他们拿下。”
“是!”
“等等!”掩饰不住的虚弱女声传来,准备动手的众人看向司命护法,见他示意暂停后收手静立一旁。
“墨隐护法,看来我得枪法还有待提高,你说是不是?”
“你!”
一只细弱的手按住青筋暴起的莫元天,白小苏眼神悲凉地看向司命说道:“司命,停手吧,你比谁都清楚他们并没有抛弃与你的过往,这样的报复你会快乐吗?”
男子儒雅笑道:“共事多年,我竟然今天才知道原来笑面罗刹墨隐护法竟然也是深谙情之一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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