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雅则趁着玄云分神,将那东西抢了过来。姐妹两人都几乎忘记了太子和齐王的存在了。
“呀!是南祈国巧婆的七巧芙蓉酥呢!”一直不安着的蝶雅一见此物,恢复了几分活泼,更显可人了。她接着又道:“这七巧芙蓉酥可是人间美味呢。你瞧瞧,色泽金黄诱人,而且听说巧婆做的芙蓉酥是外酥内软,入口后唇齿留香呢!”蝶雅兴高采烈的向众人介绍着。
“还是大小姐识货。”玄云满脸骄傲的表情。
所有人都被蝶雅的欢快所感染,只有一个人黑着脸。那便是轩辕俊熙了。
俊熙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充满了敌意,露出了一点煞气。对于一个在战场上厮杀拼打的将领来说,这煞气是无数的鲜血转化而成的,他无法改变,只能尽量掩饰。
而玄云身为杀手,身上也早已染上了沉重黑暗的气息。他察觉了俊熙的敌意,也将自己的气息释放开去。两人便是这样无声的僵持着。
蝶羽已经发现这二人不对路。无奈之下,只有拉了拉玄云的衣袖。又扯着嘴角,温和的和俊阳和俊熙说:“太子殿下、齐王殿下,可要尝点这七巧芙蓉酥?”
温和的声音不停地在俊熙脑海中回荡,如干涸的土地突逢甘霖。他迅速收敛起自己的气息,对着蝶羽笑了笑,道:“好,甚好。”
林凤情见此,也知道众人都无心再吃这晚饭了,便招来婢女,让她们将桌上的东西都先撤了。若是晚些他们饿了在吩咐厨房给他们简单做一点。
于是几人都尝了几块玄云带来的芙蓉酥,果真是酥脆可口,满口留香呢。就连在宫里早已吃了无数美味的太子和齐王都忍不住赞了一番。只把玄云美得如同飘到了云端。
“这位公子,早就听说南祈国巧婆的手艺精湛,但也听说这芙蓉酥巧婆每日只做一炉,先买先得,不论贫富,一律一视同仁,每日那队伍都几乎排到城外,而达官贵人想要花重金求购都难求得一块。”俊阳对于这么青衣公子有几分好感,就凭着他刚才和俊熙僵持着的那种压迫得人透不过气的气息,就不难判断此人是个高手。
“是啊。我本来还想把她那一炉都买了,可是巧婆太小气了,只肯卖我这么几块。唉!”玄云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那么多人排队,你还有机会买一炉?”俊熙嘲了玄云一句,又捻起一块芙蓉酥扔进嘴里。
“哼,早知道我就不去人家门口守一夜了。下次学聪明了。那巧婆真真吝啬!”玄云一脸后悔的模样,嘟嘟喃喃地抱怨了几句。
蝶羽一怔,看了玄云一眼,道:“怪不得昨夜就不见人影。”
“你还好意思说呢!要不是你说你觉得巧婆的七巧芙蓉酥好吃,我会大半夜跑去么?真是的。”玄云不满地抱怨了蝶羽几句,表示自己是出力不讨好。那一脸小媳妇般委屈的表情,惹得众人一阵好笑。只有俊熙有些发愣。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青衣男子比他心细。但是还是觉得自己也有能力得到蝶羽的芳心。
他看向蝶羽,眼神充满坚定。
因为玄云的出现,原先那种诡异的气氛已全然被打破了。众人也再没有太过刻意地注意太子和齐王的身份,屋里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夜幕已经降临了。俊阳和俊熙都不便再在这南宫府多呆了,只能表示下次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南宫家主的款待。
望着那两个降降消失在黑夜中的高大潇洒的身影,蝶雅和蝶羽一致认为,这两个人若是放下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是很不错的人。蝶羽现在,开始有些接受俊熙这个——朋友。
第二十一章 毒打
更新时间2012-2-9 22:15:01 字数:2247
“你确定今日,齐王殿下和太子爷都去了那天下第一钱庄的南宫府里?”国舅府内某女正恶狠狠地盯着一个战战兢兢地站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身材瘦小的女婢,冷冷的问道。
“是……”那发抖的婢女小声应了句,她已经紧张得连声音都在颤抖了。
“乞巧那日齐王殿下身边那两个蒙着纱巾的丑女,是南宫府的两位小姐么?”某女的眼神又狠了几分。
“是……”婢女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哼!该死!你们都该死!”某女气怒得咬牙切齿地将抬手便能拿到的一个名贵的白底粉瓷花瓶朝地上砸去!
随着“哐啷”一声脆响,那个瓷瓶已经被摔得粉碎。
这个女子便是乞巧节那日被俊熙无视、被众女嘲讽的李婉婷郡主,当今开明朝国舅爷的独生女儿。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那两个蒙半边脸的女子离她的俊熙哥哥那么近,她就气愤。就像一个任性的小孩心爱的玩具被讨厌的人碰触了那般。她不可能因此厌恶她的俊熙哥哥,于是便将讨厌全部转移给那两个蒙面的丑女。在她的认知中,只有丑陋的人才会蒙住脸不敢给人看到!
她气得脸色铁青,憋足力气朝着那婢女脸上狂扇过去。那瘦小的婢女被这意料之中却承受不住的力道扇倒在地上。她捂着自己高高肿起的疼痛的脸颊,不敢起来亦不敢哭泣,就那么趴着地上发抖得更加厉害了。如果所料不差,她应该还得再被踢几脚才能从这里爬出去的。再忍忍!她暗暗的给自己打气。
果然,某女又恶狠狠地朝着那婢女身上踢去,边踢边踩还一边骂道:“该死,你们都该死!……”直至感觉解气了之后,才停止下脚上的动作,拍了拍手,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又优雅的对那婢女说:“好了,你下去吧。”
“是。”那婢女已经浑身是伤。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强忍着疼痛和无力,挪到了门槛处,扶着门边艰难地迈了出去。一走出那个房间,豆大般的眼泪便再也忍不住的往下掉。但她不敢哭出声来,扶着墙壁,转了几个弯,这才终于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了。
同屋的其他几个婢女此时已经等候在外面,一看到她的身影,便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每个人都心疼不已也惊恐万分。其中一个婢女呜呜的低声哭了起来:“绿儿,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我们这种日子……”
不容这个婢女说完,受伤的婢女绿儿已经捂住她的嘴,警惕的四处看了看,低声道:“蓝儿,小心别乱说话。我没事,还有命能回到这里已经是郡主开恩了。别哭了。快扶我进屋吧。我浑身疼得紧……”绿儿已经快晕过去了,声音越来越虚弱了。
那几个同屋的婢女便急忙扶着绿儿进了房间。一将绿儿扶到床上,所有人便都忙开了。有的端水,有的准备干净的换洗衣物,有的拿来药箱。她们围在绿儿身边,帮她褪下身上那件脏衣服,一看到绿儿遍布全身的不陌生的青紫淤痕,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刚才那个呜呜哭泣的婢女蓝儿掉着眼泪,轻轻地为绿儿脸上红肿的五个手指印上药。
另一个婢女检查了绿儿身上的伤处,道:“绿儿,忍着点,这些淤血要把它揉开才能好得快些。”
“嘶……”绿儿强忍着疼痛,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手背上。
这件小屋子里的气氛十分沉重。每个婢女都能在绿儿身上看到自己的悲惨命运。
曾经。这些女孩们都以为,进到国舅府当差服侍郡主,就可以吃饱穿好,从此离开以前那种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那时的她们都对美好的生活充满憧憬,满怀欣喜的踏进这座高大的府邸,在一张薄薄的生死契上按上自己的手印。没人会想到这做高大的府邸是围墙!是地狱!而外表美丽动人楚楚可怜的婉婷郡主居然是这个地狱的恶魔!每日,她们这些婢女奴才中都有人会遭到婉婷郡主的毒打。没失了性命,便是万幸!
国舅爷虽然知道自己女儿草菅人命的恶劣行径,却根本不加以阻止,连半句呵斥都不曾有,反而有些默许。他假仁假义的给伺候李婉婷的婢女奴才们备下了许多上好的伤药,想以此堵住下人们的嘴,最好能对他感恩戴德。
这绿儿今天就是太倒霉了。本来好好的在花园里扫个地,却被李婉婷突然叫住,要她出府去打听齐王爷的行程。在打听到齐王爷和太子爷今天双双都去了南宫府,而且那日和齐王一起的两位姑娘是南宫府的小姐的消息之后,她便知道自己今日逃不过这一劫。能最大保全自己的方式就是任打任骂不吭声。她便是这样做了,才有命从李婉婷屋里爬出来的。
李婉婷将绿儿狠狠地打骂了一通之后,心中的气才消了一半。她又走到花园开始摧残花草树木了。
夏日的夜晚偶有知了在树上鸣叫。这此起彼伏的蝉鸣扰得李婉婷心神不宁。她又是怒了。随手抽出一旁侍卫的配件,乱舞一通,狠狠地刺进那棵传来蝉声的大树。许是一时气愤使的力道太大了,她的虎口被振的生疼。她十分不满地皱紧眉头:“连一棵树也敢这么欺负本郡主!”她朝身后的侍卫命令道:“将这不识好歹的树给本郡主砍了,劈成柴火,送去厨房生火!”说罢,便趾高气昂地离去。
那些侍卫整齐的对着李婉婷离去的背影,齐齐道了声:“是!”,便着手将那棵树砍去了。
整个国舅府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砍一棵树算是简单的了。曾经一次,李婉婷半夜睡不着,便将全府的人全部唤醒,要他们把整个花园的花全部拔了。因为她那日赏花的时候,被一朵玫瑰刺到了手指。但次日,她又因为这花园里光秃秃的无花可赏,而赏了参与拔花的人,每人二十个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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