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新主在书信中一个用词不慎惹恼了阴晴不定的夏大将军,那他这条可怜的小命就难保了。
小兵尽量克制自己的身体不因内心的恐惧而发出颤抖,因为那样,只会让夏大将军直接了解了他。他怪天怪地,最后还是只能叹一句是自己近体出门没有看黄历,才会倒霉接了这封可能要命的信。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夏侯伯将手中的小棍扔在沙盘上,拍了拍手,缓缓地慢慢地朝着小兵,一步一步走来。那小兵不敢抬头,他只能看见夏侯伯的靴子正朝着自己移动过来。他的额头渗出一滴滴的冷汗。
眼下已经是深秋了。边疆的天气比起都城总归还要冷上几分。夏侯伯那身厚重的盔甲随着夏侯伯的步子,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便如同青嫩的叶子上结了曾薄薄的冰霜,让人感觉到丝丝寒意。
夏侯伯终于将书信扯过去了。那小兵尽量缓慢平静的垂下早已举得发麻发酸的双臂,心中稍微舒了一口气。有谁知道,那一纸薄薄的书信,在他手里却宛若有千斤重。他此刻正老老实实的等着夏侯伯发泄或者迁怒。
谁知,夏侯伯看完竟是哈哈大笑。只听得他狂妄地说道:“那黄口小儿终于还是向本将军低头了!他早该知道仁慈不能当饭吃,如今终于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他早该知道!早该知道……”
笑声狂妄得有些变态,从军帐传出去好远好远。听到的西照士兵都停顿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纷纷向主军帐的方向望了过去。他们皆是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过了半响,夏侯伯对那小兵道:“去!把副帅他们找来!本将军有要事相商!”
小兵欣喜若狂。当即应道:“是!小的领命。”随后起身,缓缓退下。
刚出主帐,他便深深吸了几口空气。边疆的空气中总是带着呛鼻的沙尘,但他此刻依旧觉得清新无比。夏大将军喜怒无常,天知道他刚才有多么担心自己的命运。小兵缓了缓发麻的双腿和双臂后,便欢快的跑去找副帅他们了。
不一会儿,夏侯伯手下的几员将领便齐聚主帐之内。个个神色沉重,如临大敌。
“你们几个听着。事情有变。今晚开始,由你们几人留守此地。务必给本将军把那齐王小儿拖在此地五日!”夏侯伯的手重重的拍在地图上的某处。那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天险……
军帐里聚集的几人直到天黑才陆陆续续散去。与此同时,夏侯伯跨上骏马,只身一人,火速赶回皇城。
此战此处不过是诱饵罢了!皇城,才是他的棋盘。
南宫府内。
边疆再次传来战报,说是,齐王与夏侯伯两军暂作休整。而南宫府里,那只灰鸽子给蝶羽带来的消息还不止这些,还包括了俊阳的进展和俊熙粮草的情况。
近几日来,开明这边也不太平静。先是齐王府管家暴病而亡,蝶羽查过,表面看起来确实是疾病突发,但她总感觉有些不对经。此事来不及细查,民间便又纷纷传言太后病重,怕是时日无多。再有太子殿下与齐王殿下面和心不和,兄弟明争暗斗等等一连串的消息陆陆续续由各种途径传了出来。
一群市井小民怎敢传这些关乎天威的消息,传言又是从何处开始?
蝶羽心中隐隐不安。宫中看来也有不安分的了!前几日,太后还召了蝶羽和蝶雅入宫。那时的太后精神还很好,到底为何又突然病倒?她收到消息当夜随即便立即夜探皇宫。但是荣芳殿中的太后静静的闭目躺在榻上,气息比较虚弱,脉搏比较轻浮,也不是病重之兆。太医开的大抵是些益气补血的方子,蝶羽暗暗检查过无异。
蝶羽静静坐在院中桂花树下的秋千上,感受着阵阵袭来的幽香。此时的桂花开得十分灿烂,枝头宛如缀满了细小黄金,在月光下闪着熠熠光彩。小灰鸽安静地立在枝头,轻轻梳理自己一身灰色羽毛。尽管动作轻微,依然抖落了一地桂花瓣。有些便掉落在蝶羽的肩头。
她越想越觉得这些传言与钱庄之前的传言一样,都有空穴来风之嫌,倒像是同人手笔。蝶羽心里又想了想。既然传言中还有两个主角目前正在西照,那么也许,她是时候走趟西照了。蝶羽唤来玄云与傲风,一同前往南宫竹的书房议事。眼下,南宫府的暗道也已经大体完工。蝶羽只要能通行便可,并不要求精致,所以暗道的壁面还是十分粗糙。但高度和宽度却是足够的。
蝶羽利落地将自己接下来的安排悉数告诉众人。众人一片愕然。只觉得计划太出人意料。特别是玄云,他最近十分得意在他的监工下暗道提前完工。但是……书房内一时之间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情绪。有不舍,有诧异,有担忧。
“一切,照羽儿的意思办吧。”南宫竹一咬牙,坚决地说道。众人这才从恢复平静,也纷纷点了点头。走到今日这步,怕是只能这样了。
于是,蝶羽把细节交代给玄云、傲风和南宫竹等人后。便立刻赶往西照。一路不停不歇,接连换了两匹马,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俊熙所在之处。俊熙先是惊喜,而后便与蝶羽说了近日的情况。对于他军中实际多为老弱病残之辈,且粮草早已短缺这些事情俊熙毫不隐瞒,只因这个女子是他深信之人。
听见不如看见。蝶羽对俊熙油然生出一种敬佩之情。以这样的兵力,他竟与夏侯伯周旋了如此之久。
当夜,二人又谈了许多。蝶羽也将南宫府的事情告知俊熙。因为她也信任他,而且到时还得他协助一番。俊熙一口答应了下来。之后,蝶羽来不及休息,趁着深夜潜到了凉夏茶楼阿忆的房间。临走前,让灰鸽子去送了封信。
“快,给我备热水!我要洗澡!”蝶羽从窗户一跃而进。刚落地便对着还躺在床上的阿忆说道。
阿忆已听到声音,也知道她会来,倒也没有惊讶。只是笑笑的挪揄了蝶羽几句后,便去为她准备热水和换洗的衣物。
蝶羽终于得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她心想:这西照皇城明天也该去走一走了。
————
ps:今天状态稍微好点先来一更!哇咔咔!等俺好彻底了咱们就来狂欢吧!嘿嘿!
第五十四章 禅位?
更新时间2012-3-14 23:48:54 字数:2116
这几日,过得有点平静了。边疆那边也同样的平静。开明本意并不是真要与西照开战,只因战事一起,遭殃的总是无辜百姓。且四国目前实力相当,均能相互制约。若是开明此次吞并西照,那开明就将与南祈和雪见国为敌了。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任何聪明的人都不会做的。就是夏侯伯总看不得时局安定,老是心心念念要起些什么事端。
夏侯伯回到西照皇城之后,便首先见了见祈逸辰。看到祈逸辰病怏怏的躺在榻上的时候,他又狂妄的笑了。殿内的窗户紧闭,阳光被挡在外面,显得有些昏暗。祈逸辰撑起身子,半靠在床边,看着夏侯伯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近,心里有些紧张。
祈逸辰自幼便最怕夏侯伯,因这人杀戮成性,目中无人。加上这次的事情,他对夏侯伯的恐惧,又多了几分。只是,当他转念一想。便正了正心态,直直对上夏侯伯的如炬的目光。
这下,夏侯伯的脚步停下了。他站在纱幔前,上下打量起了祈逸辰。总觉得这小子有点不对经,但又说不上来。
“你说轩辕俊阳来过了?”夏侯伯问。
“是的,想要助孤拨乱反正。”祈逸辰淡定地回道。
“拨乱反正?”夏侯伯眉头一紧,忽而又大笑了起来。“他也不想想他是什么身份!不就是个跳梁小丑么!还谈什么拨乱反正!”
突然间,夏侯伯的眼神变得异常凶狠,一个箭步冲向祈逸辰。大手掐住了祈逸辰的脖颈。瞬间,祈逸辰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说说谁是反谁是正?你再说说,你动心了对不对?”夏侯伯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祈逸辰的手也反抓着夏侯伯掐住他脖颈的手,还企图掰开一些。他真的很难受。无奈夏侯伯的力量实在太大,他的反抗只会让夏侯伯掐得更紧。
“没……没有……”祈逸辰终于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一点点声音。
夏侯伯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将手上的力度减弱了些,但依旧掐着不愿意松开。
“孤若是答应了他,不是将西照拱手相让吗?孤不会那么做的。”祈逸辰呼吸了几口后,又说道:“若孤没有治国之才,那……”祈逸辰看向夏侯伯,眼神闪烁。“那还不如交由将军。至少将军对西照,是忠诚的。”
夏侯伯的手终于松开了,祈逸辰这才觉得自己安全了,便大口大口的喘气。夏侯伯对西照确实是忠诚的,这西照现在能稳定也是夏侯伯的功劳。但是他偏偏又不喜和平。他觉得在和平盛世是没有他的立足之地的,他只有被宰割的份。他也不要需与他国交好,他自信他的兵将的实力。他向往铁马金戈的峥嵘岁月。他渴望赫赫军功。他要西照上至国主下至百姓都以他夏侯伯为荣。然,这都是自私的。
百姓们初闻祈逸辰的治国政策都感觉异常激动。因为和平才是他们心里最由衷的渴望。但也就是当时支持的阵阵呼声,把夏侯伯逼上了这条不归路。他控制新主,收了兵符,侵过边境,挑衅开明。
而听闻开明太子竟然将手伸到他的地盘,他更怒了。还因为那句“拨乱反正”。在夏侯伯心里,他永远是正面的!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西照。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5_35387/53103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