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朝堂上鸦雀无声。
“你……你怎么能动?”夏侯伯难以置信地指着祈逸辰问道。
祈逸辰走至夏侯伯面前,只是笑笑地看着他。半响才冷声道:“夏大将军是忘了君臣之礼了吧?竟指着孤责问?试问,孤为什么不能动?”
夏侯伯猛地抬起头,却见祈逸辰面色红润,并无中毒之色。他的心有些凉了。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便没有退路。鱼死网破又如何?
他突然大笑了起来,双手用力拍了两下。顿时,一对士兵手执兵器鱼贯而入,将朝堂团团围住。那群臣子们也顿时慌乱了起来。
有人指着夏侯伯愤恨地骂道:“夏侯伯,你这是公然造反!就不怕诛九族吗?”
夏侯伯又大笑了起来,道:“造反?本将军就是造反!”此刻他面上的惊讶之色已经消失无踪了,那种得意的笑容再次从他嘴角蔓延开去。
朝堂上的大臣个人有个人的表情,个人有个人的心思。有的是真正忿恨夏侯伯此等乱臣贼子的举动的。有的却开始为祈逸辰和夏侯伯二人的实力进行评估,开始想着要归附哪人。也有的是淡定的,似乎眼下这种形势是早可预见的。
所有人的表情,站在高处的祈逸辰尽收眼底。此时他的心中也是不平静的。但他还是稳定下心绪,转身走回龙椅前。还与蝶羽偷偷交换了眼色。
“夏大将军,这叛乱之事确是你所为?”祈逸辰故作不确定地问道。
“不错!本将军已经看你这个黄口小儿不爽很久了!你这小儿只有妇人之仁,优柔寡断,毫无魄力!这西照若在你手中,只会断送掉!本将军这是替天行道。你今日若是将王位禅让于本将军,本将军就放你一条生路。”夏侯伯振臂一挥,逼宫之事在他口中变得振振有词。
大臣们许多作惊恐状,原来夏大将军已经存有叛乱之心很久了。他现在的身份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为何还谋求这么多呢!新主是仁慈,但绝不是妇人之仁。他上位短短几日,便颁布了一系列利国利民的措施。在百姓之中有很好的口碑。西照前几位王皆好战,极少像祈逸辰爱好和平这般为百姓谋得这么多。没有战乱,平平稳稳的日子是百姓最渴求的。同样,也是真正为西照做贡献的臣子希望看到的。
“替天行道?敢问夏大将军,何为天?”祈逸辰有些怒气,冷冷地问道。
“头顶那一片清明,便是天。正义,便是天。本将军今日所为,便是正义。”夏侯伯自诩正义之师。
祈逸辰终于是忍不住怒了。他一拳狠狠地砸在龙椅上。忿然转身,手指着夏侯伯,忿恨地喝道:“无知!对一个国家来说,百姓才是天!为君之道,民为重,君为轻。自当万事以民为先。孤所为并非妇人之仁,而是为百姓谋一国安定,一个能容他们安安居乐业的方圆之地。”
“胡说!百姓算什么东西,无非是一群低下的人罢了!”夏侯伯被祈逸辰的气势吓得一愣,但依然没忘鄙夷地反驳几句。
听到夏侯伯这话,已经有些大臣开始看不起他们一直尊崇的夏大将军了。原来,他竟真是个只有些蛮力和胆识的莽汉啊!
“夏大将军此言差矣。百姓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觑的!史上因君主不仁,百姓起义的事情还少吗?”一个大臣摇头道。
但他换来的确实夏侯伯一个狠绝的威胁的眼色,顿时他便不敢再说了。眼下这局势,似乎夏大将军的兵力都拥进皇城了,而新主手中却并无兵权。若是真将夏侯伯闭上绝路,怕是后果不堪设想啊。
而祈逸辰此时已经将愤怒的情绪收起,正淡然的坐在了龙椅上,手摩挲着龙椅上的纹案。道:“眼下尚有一事孤还需先问问是否也是夏大将军所为。”说完这话,他抬头,盯紧了夏侯伯的眼睛:“侵犯开明国边境之事,可是夏大将军所为?”
“不错!那边境小城在开明与西照两国边境线上,是开明霸占了,本将军不过是替西照夺回本该属于西照的土地而已!”夏侯伯依旧说得理所应当。
他话音刚落,朝堂又是一番骚动。一个大臣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糊涂啊!将军真是糊涂啊!想那小城至今虽未有个名字,但十年前,开明皇帝平息了那场令小城死伤无数的瘟疫后,那小城的百姓感念开明大恩,便自愿归顺开明了!开明也派遣了官员。这些年,我西照与开明之间货物的流通,哪次不需要经过那小城?可是开明从未为难过我西照。如今是四国相互制约,将军不该如此挑衅开明国啊!莫说打不打得过,而是真不该再让百姓陷入战火的水深火热中啊!”
那大臣说的抑扬顿挫,句句是肺腑之言。对夏侯伯的所为,更多的是想到将可能给百姓带来的灾难。祈逸辰将这个人记住了。有一颗对百姓仁爱之心的人,必能一心一意为百姓谋福。
“开明太子到。”殿外有人适时高唱道。
夏侯伯脸色一白,浑身一颤。开始生出一种极其不安的情绪。这是变数!轩辕俊阳不是应该被他手下的副将阻拦在边境吗?而且,夏侯伯已经将皇城的各宫门全部派兵把守了,为何轩辕俊阳竟能招摇地走这朝堂?他慌了,今日之战,他第一次没有把握。
朝堂上的一群人更慌了。他们都在心里猜测,这开明太子此时来干什么?眼下夏将军要逼位的事情已经够乱了!他太会挑时候了吧。是来兴师问罪的么?
一抹黑色的身影迈着有力的步子,从门口缓缓行来。尽管殿内此时一片混乱,但大臣们还是朝着轩辕俊阳行礼,以示尊重。
“来啦?”祈逸辰听到俊阳来了的那一刻,心中终于真正安定了下来。今日,他有可能反败为胜的。而大臣们也有些听懂了祈逸辰的镇定和欣喜,心中不由的有了一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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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感冒的人好多,大家都要注意身体!
第五十七章 发放西北
更新时间2012-3-17 23:50:50 字数:2350
这场戏里的三个主要的角色此刻同站在一个舞台。其中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而大臣们都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甚至有人以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突然到来的开明太子。蝶羽默默的站在角落。今天她也会来到朝堂,也是夏侯伯要求的。也许夏侯伯向来看不起女子,他也不会知道,祈逸辰的穴道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婢解开的。
祈逸辰和轩辕俊阳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都是嘴角一扬。一个是刚刚登上王位却被逆臣挟持的新主,一个是不被朝臣认可岌岌可危的储君。二人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了,不免惺惺相惜。那一晚的彻夜长谈,让他们之间的友情深固。甚至在祈逸辰心里,若是将来轩辕俊阳登位遇上与他同样的困难,他也会倾力相助的。而这些话他不必说,俊阳会感受到的。
“开明太子轩辕俊阳,见过西照王。”轩辕俊阳依旧是一身黑色锦袍,他没有同俊熙那般在战场上拼杀所带下的令人感觉阴寒的煞气,他浑身散发出的敬畏儒雅淡定之气依旧令人臣服。西照的臣子有些不解,为何如此优秀的以为储君,在开明竟会受到排挤。
“太子免礼。”祈逸辰笑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走上前扶了一把,又道:“外面,都处理好了?”
“是的,都处理好了。”俊阳亦是淡笑道。
听闻此言,夏侯伯的心凉了。是啊,外面的士兵定是被制服了轩辕俊阳才能如此招摇的走进来的。因为此前他下的命令是:擅闯皇城者,死!夏侯伯狠狠地剜了轩辕俊阳一眼。恶意反问道:“原来开明太子是带兵进来的!不可若为何意啊!难道要趁乱夺了西照吗?”
其实他这一问心里也是没底的。他虽然心里觉得这事定是祈逸辰和轩辕俊阳不知何时合计好的。但是他临了还是不想让这两个坏了他好事的人好过!他就是要在这站着的这些迂腐无能的臣子们对轩辕俊阳心生芥蒂。他不好过,这两人也别想好过。
果然,有些立场不定的人真的开始怀疑轩辕俊阳了。黄鼠狼给鸡拜年,定是不安好心的。这开明太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是来解围,还是来谋划什么的?他们不敢确定。
祈逸辰哼了一声,道:“夏大将军这是贼心不死么?是孤请来太子相助的。”
大臣们皆是惊讶。而夏侯伯亦想到了什么,他大笑,此次颇有些绝望。他说:“原来你那封信竟是半真半假。今日本来本将军以为那封信你是用来骗本将军的,没想到是真假参半。好!果然好心计啊!但,本将军不服!不服啊!早知如此,本将军当日就该将你毒死!”夏侯伯的眼神中满是后悔和凶狠。
“逆贼!事已至此,竟还敢口出狂言!”一个大臣义愤填膺地指责夏侯伯。早知如此,当日就该将你毒死。这话夏侯伯竟是说得如此狠绝。在大臣心中,夏侯伯罪不容恕!
“夏侯伯你竟忘了先王对你莫大的恩情!竟做出此般忤逆之事。你可知罪?”另一大臣亦是怒喝道。原来新主竟真是被夏侯伯下毒控制了。而且还生出这种残忍的心思。先王年轻时,对夏侯伯先有救命之恩,后有知遇之恩。夏侯伯能有今日这般地位和实力,均是先王信任他才放给他这么多兵权的。若是先王知道夏侯伯有朝一日会以他交付的重兵之权,来对祈逸辰逼位的话,怕是会从皇陵中跳出来吧。
“不!本将军没错!都是这无知小儿无能,本将军才是那个可以带领西照走向繁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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