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时大火已被扑灭,仓内东西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相信所有的粮草也已经付之一炬了。只见守卫将士将一人压在月魄跟前,那人虽然满身污垢,头却仍倔强地抬着。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人说道,不知怎的我觉得此人有些面熟,却不记得是在哪里见过。
只见月魄并未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地说道:“在我军中潜伏多日,没有获得想要的信息是吗?”
那人无言,仍旧是一脸的英勇就义样,我看着他,终于想起来了,他是当日在乐师大会上那位不愿脱衣的年轻乐师。
逃亡之路
难道月魄军营里的马都这么好的脚力吗?才跑了一小会就已经将军营远远地甩在身后了。我安静地坐在马背上,不发一语。
他疑惑道:“难道你都不问我去哪里?”
我白了他一眼反问道:“难道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既然没有答案的问题,我问有何用?”
她凝视我半响,吐出几个字:“我叫青岩。”
“青岩,这个名字倒是很适合你,看你那一脸不屈的倔样,像极了石头。”我调侃道。
他眉头微皱,嘲讽地说了一句:“别忘了现在你的命在我的手里。”
我直白地说道:“我知道呀,但是你也别忘了九王爷的追兵就在后面,杀了我,你也跑不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你的命在我的手里。”我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他沉思了片刻,看看微暗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担心:“天就要暗了,我们得加紧跑出这片沙漠……”
我少了调笑,开始认真考虑我们现在的处境,没错,我听月魄说过,西北的沙漠到了晚上就会极度寒冷,如果在入夜之前都没有找到栖身之地,我们的处境将会十分危险。
气流开始变得寒冷起来,马儿仿佛感觉到气温的下降,在青岩的带领之下飞快地奔跑。
“王爷,这样放任不管真的好吗?”赤焰担心地看着马背上疾驰的男女,试探性地问着自己的主人。
“成功必须得要有牺牲。”月魄平静地说道,但是为什么他心中还是隐隐担心着碧落的处境,难道他的心,不会,他只是将她当做月儿的替代品,没错,她只是替代品。
月魄忽视掉心中那份可疑的感情,专心开始构思自己的计划。
“老板,天字一号房,老规矩。”在日落之前,终于到了西北边境的驿站,那匹马跑至客栈客栈之时,已经口吐白沫,但是总归是将我们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好嘞,小二,带两位客官上房。”老板殷勤地说道,随即招呼了小二将我们带到楼上的一间房中。
我看着房中早已备好的一切,想必青岩在进入军营之时已经做好了必备的打算,只是他如何能够料到自己会被月魄抓住?
“怎么了,没住过客栈,这般稀奇?”青岩不屑地说道。
我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回想着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尴尬地说道:“我的确没有住过客栈……”
他刚刚喝进去的水一口喷出,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隐忍着笑意说道:“那今晚就让你在这住一次客栈,尝尝鲜。”
我听着他口中调笑的语气,气闷地说道:“没住过客栈有什么好笑的,想当年我住希尔顿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里呢……”
“你说什么,什么尔顿?”我看着他不解的眼神,只能搪塞过去:“没什么,就是我家乡一个地方的名字。”
在房中吃罢晚餐,青岩看着我说道:“我很好奇,为什么九王爷会给你带一个铁面具,你的样子很国色天香吗?他难道不想让你的样子给别人看见?”
君子如玉
“你幕后的老板是谁?”这是我的第十个问题,青岩已经连输十局,她来军营的目的我也知道的七七八八,就是不知道是谁在操控着他。
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淡然地说道:“我也不知是谁,每次的见面都是由书信传达。”
我看他一脸坦荡的样子,不像是说谎,我泄气地叹了声:“早料到没有这么顺利就能知道幕后主使,既然如此,这游戏也就玩不下去了。”我正欲将卸下棋盘,却听见一声清冽的声音说道:“不如让在下同九王妃玩一局如何?”
一位白衣男子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剑眉星目,气质恍如天上仙人,用俊逸若仙来形容他绝不为过。
他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反应,径自走下来,轻笑道:“九王妃,同在下同玩一局如何?”
我整理好思绪说道:“你是?”
“在下段如玉,说不定九王妃可以从我这里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轻笑出声,却是那般倾国倾城,这究竟是个怎样的男子,怎么比女的还美啊?
我点头示意,算是应承了下来,但是随着棋局僵持的时间越来越久,我渐渐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怎么我的每一步走向都仿佛被他看透了似的,我渐渐被他逼上了绝路,终于他仍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九王妃,看来该我问你了。”
我心中一惊,看着棋局不论我走哪一步,都是必输的。
“本王来回答!”月魄将我揽在怀中,仿佛要将我融入身体一般,“没想到,共信的世子殿下竟然会在我月迟国境内,真是稀客啊。”月魄语气不带任何温度,将我紧紧抱在怀中,他是在生气吗?
段如玉仍旧一脸笑意,眼睛直视着月魄:“在九王爷的心中,真是很爱九王妃呀。”
我看着段如玉笑面虎的模样,心中有气,对着他说道:“我们是夫妻,当然深爱彼此,说什么废话。”
段如玉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要带他去五国了,真是很好的选择。”
我对他的话一知半解,却听月魄开口道:“本王不日即会前往共信,段世子又何必着急。”
归来的轻风
醒来时我已经在军营之中,昨夜我在月魄的怀里格外安心,以至于自己已经被带走都浑然不知。
醒来时月魄已然起身,正在阅读着公文,旁边还有一抹熟悉的声影——轻风,自从那夜他离开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今天他怎么会回到九王爷军营之中?
“轻风,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一切都好吗?”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我们之间曾有过一夜,然而现在我已经是九王爷的王妃,月魄会对这个在意吗?
“轻风此次来,是特地来回复王爷交代的任务。”轻风说道,眼神无端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慌乱地低下头不知如何应对。
月魄眼中闪过一丝不爽,但仍旧将心中渐渐浮起的醋意压下,该死,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轻风是自己最得力的军师,而她不过是个替身而已,自己何以会如此奇怪。
“诚如王爷所料,共信国内果真发生内乱,其余几国都想趁此将共信吞并,轻风夜探共信皇宫时,拾得此件物件。”轻风将怀中的物品拿出,仔细一看,竟是张狐皮。
月魄看着狐皮,眼中神色渐深,挥挥手道:“下去吧,本王想独自静一静。”
轻风应声而下,我在月魄身边,感觉到他情绪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似乎回到了很深的回忆之中,我无心打扰他,只是仔细端详起那张狐皮,毛皮的质地很好,摸上去手感光滑细腻,只是狐皮好像在哪里见过,仔细回想却也想不起来了。
“你怎么不问我这狐皮的事情?我看得出你很疑惑。”月魄突然开口说道。
我被他冷不丁吓了一跳,用手抚了抚凌乱的呼吸说道:“想是和你有很深的渊源吧,每次你只要动情,眼中的紫色便会显现出来,如今的深紫我也是第一次在你眼中见到。”
他将我揽入怀中,笑道:“难道你就不怕这是我同其他女人的定情之物?”带着玩味,更带着一分探寻之意。
我重重地在他脸上香吻了一个,然后说道:“像我相公这么优秀的人自然会处处留情的,你的心里也不会只放着我一人,只是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位置,你心中也有不想让别人取代的人吧。”
他看着我的眼神开始深邃起来,眼中灿烂的神色让我不禁迷了心智,我的双手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随即说道:“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字正腔圆地对他说道:“你就要当父亲了。”
这就是你的孩子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云里雾里,奇怪地说道:“不是你的是谁的,我是你的王妃,自然只会是你的孩子了。”
他眼中愤怒之色更甚,我已经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稀薄起来,每次他动怒总是会有这种感觉,“我再问你一次,这个孩子是谁的?”
我被他这种无端的怒火弄得莫名其妙,语气也开始不好起来:“尊敬的九王爷大人,我天天跟你在一起,只上你的床,只呈你的宠,你说这个孩子是谁的?”
他冷静地思虑了片刻,身上的怒气渐减,我看他回归了正常,不怕死的说道:“还是你有什么暗病?”
他用眼神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我识趣地住嘴,他回过头来说道:“从今日起好好的把身子养好,不要随便出入其他的营帐,从今日起只能在我的营帐呆着。还有你有身孕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说罢走出了营帐,我听见士兵加强紧备的声音,现在我就犹如国宝熊猫,被严密的保护起来,任何送进我帐中的食物,都要由专人进行试吃,对外宣称我告病,任何人不得靠近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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