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鬼,将孩子送到炎国皇宫。”月魄平静地吩咐道,似乎刚才眼中一闪而逝的痛苦没有存在过一般。
“是。”赤鬼接过命令,正欲将孩子带走,却听到月魄说道:“等等。”
月魄将怀中的碧玺取出,硬生生捏成了两半,手中鲜血落到碧玺之上竟然瞬间沁入碧玺,细心地为孩子带上,又轻抚了孩子的额头。
“带走吧。”月魄别过脸,眼中竟然有点点湿润闪过。
赤鬼接过孩子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徒留房间里灯影下的月魄,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我的孩子,孩子。”我在噩梦中醒来,对上月魄满怀心事的双眼,心中突地一跳。
“落儿。”月魄的声音充满了疲倦,我还没有说话他便将我紧紧地抱在怀中,那拥抱脆弱而敏感,似乎轻轻一碰就碎了。
我心疼地抱着月魄道:“怎么了,魄,难道你不为了我们新生的孩子高兴?”
月魄听到我这句话,显得更加沉默了,抱着我的力道也瞬间增加了几分,终于开口说道:“落儿,孩子我已经交给了墨如兰。”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月魄丝毫没有闪躲,静静地承受着我的一巴掌,那英俊的脸上瞬间出现了点点红印。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无情无义,没想到你会铁石心肠到如此地步,那是我们的孩子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说道最后,我竟然泣不成声。
诀别(一)
我凝视了胧月半响笑道:“难道你不希望独自霸占你大哥?”
胧月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说,立即反驳道:“胡说!”
我看着胧月被说中心事一般,xiong部也呈现不规律的律动,知道自己的确猜对了。
胧月每次注视月魄的时候,眼中都包含着一股浓烈而厚重的情感,而这种眼神并不是妹妹对哥哥的眼神。
“只要你彻底伤透了我哥的心,那我就答应帮你救你的孩子。”胧月回归正常,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选择你?”胧月眼睛斜眯地看着我,用一种探究的眼光,似乎想要把我望穿一般。
“月儿对你构不成威胁。”我一句话说出心中的看法,看到胧月别有深意地挑眉。
“没错,月儿不过是我大哥的过去,我很喜欢看过去和现在的争斗,而你们就是这台上最佳的主角,只可惜你破坏了游戏平衡,所以我不得不纠正这场游戏。”胧月眉毛扑闪,眼波流转,丝毫看不出小小的身体里竟然藏了如此深的心机。
“放心,你的孩子死不了。”胧月阴森森地看着我,一脸灿烂的笑容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月魄,你身边的人都如此,怪不得你的性子会如此的阴晴不定,想来也是在算计与阴谋中成长起来的吧,那三年你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
“好,我答应你。”只是我内心为何如此痛苦,只是想到月魄将会像以前那样看着我,我心中就如同万千蚂蚁在啃咬一般,痛彻心扉却无处发泄。
进房间时月魄已经等待了许久,他身侧的汤药散发着氤氲的气息,月魄将一件雪白毛裘披在我的身上,他身体的温暖隔着毛裘缓缓地传送过来,让我微凉的心闪过一丝平静,似乎我们之间又回到了之前的日子。
“身子不好还四处走动。”月魄的声音关切中透着责备,只见他扶我缓缓坐下,将温热的汤药送到我的嘴边。
我见他细心地呵着气,试试汤药的温度,随即才像哄孩子一样喂我吃下,看着他钢筋铁骨般的男子现在展现着自己的温柔,我心中痛楚的感觉逐渐加深。
诀别(二)
醒来之时,月魄仍然紧紧抱着我,而胧月正一脸恨意地看着我道:“这就是你让他恨你的方式?”
我惊讶地看着胧月,她竟然走进了房间我们都无知无觉,就算我不知道,月魄没理由会不知道的。胧月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鄙夷地看着我道:“你对我哥了解太少,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沉睡一天,任何人都没办法把他弄醒。正好你也选择了这天,看来真是天意啊。”
我没有理会胧月话中的讽刺,却关心她提及的内容,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沉睡不醒?难道是一种病吗?
胧月看着我留恋模样冷眼:“别忘了你孩子的命!”
胧月果然有月魄的风范,月神山庄中有一批供胧月驱使的暗卫,暗卫的身手再加上胧月的计谋我们顺利进入了炎国的皇宫。
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奇怪的是胧月对炎国皇宫的地形非常熟悉,想必她之前已经暗中进入炎国皇宫多次。兜兜转转之下,胧月竟然带我到了灵焰宫,看着我说道:“故地重游,你现在感觉如何?”
灵焰宫竟然无一人守卫,守卫?我突然想到,我在灵焰宫的这段时间虽然偶尔会看到执勤的卫兵,但灵焰宫的守卫远远低于我印象中的任何宫殿,甚至连军机处的守卫都比灵焰宫要多。我曾经问过墨如兰,他只是笑着回答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的清净,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应该在这里。”胧月将我们带至灵焰宫的一处角落,我在宫中从未留意过此处,一来是因为灵焰宫确实太大;二来是因为大多数时间我都在灵焰宫的大床上装死,没有在宫内走动。
只见胧月轻轻一拉,原本平整的墙面竟然硬生生拱出了一道小门,足够一人通过。
门内昏暗,看不清门内的情况,胧月吩咐着暗卫逐个进入小门,却将我独留在门外,大门关闭之时胧月回头吩咐:“要想你的孩子活着,就必须照我的吩咐做,炎国的皇宫密室众多,最有可能的密室就在这灵焰宫,你在这边等候。”
诀别(三)
侍女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仍旧叙述了下去:“所幸救护及时,但长公主凤体仍在修养。”
原来如此,墨如兰你是担心她再次自缢,所以才如此着急要带走我的孩子。
侍女还没有说完话,就被身后的暗卫打晕了。暗卫小心地将侍女拖到隐秘之处,胧月啐了一声:“没在这里。”
看来他们并不是想拖延时间,原来是我多虑了,我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胧月张望了片刻转头对着我道:“你去过炎国的圣地吗?”
圣地,那个地方不是消失了吗?
“去过,但是圣地已经消失了。”我据实答道,不清楚胧月所谓何意。
胧月低头吩咐了暗卫几句,便拉着我向宫外走去,回头之时暗卫已经消失不见。
“我们去圣地。”胧月小心地注意着周围,低声对我说道。
我注意到胧月语气的变化,警惕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孩子在圣地?”
胧月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当然!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快点。”
胧月急切的语调并不是装出来的,原本就不安的心情更加心急如焚,凭着记忆寻找到圣地,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大吃一惊。
原本岩石丛生,充斥着精妙的八卦阵法的圣地竟然如同凭空被人移走了一般,而在着空旷无垠的圣地之上,竟然后天修成了类似祭坛一样的地方。
祭坛所用的材质采用类似花岗岩的材质,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隐隐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红色,我的左臂仿佛被燃烧了一般,灼热的感觉让我几乎昏厥,想必左臂的纹身感觉到了什么才会如此,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听到墨如兰熟悉的声音。
“落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回眸对上墨如兰焦急的双眼,其间已经没有了戏谑,却转而有一种即将失去某种珍贵东西的迫切。
“落儿,快离开那!”墨如兰几乎是惊呼出口,但同时胧月一把将我推进了圣地,墨如兰的双手几乎触及了我的衣服,却始终没有抓到。
我一进入圣地,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竟然不听使唤地像圣地中间的祭坛走去,耳边是墨如兰的疾呼:“落儿,控制住自己,千万不要进入祭坛。”
墨如兰眼看就要冲进圣地,却被身旁的侍卫阻止下来:“王,不可以。”
墨如兰没听到一般将身旁的侍卫格挡开来,左脚刚刚迈入圣地,锦绣华美的衣服瞬间撕裂成片,左腿上顿时开裂了数道裂痕,定睛一看竟然像是锋利的刀锋所致。
诀别(四)
怒从心中起,命运、命运,来到这里的时时刻刻都有人在跟我提及命运,命运是在自己手中的,而不是一两个人就可以唧唧歪歪的!
无力的双手开始有了一丝力气,不知道是否因为怒极的原因,渐渐的,我竟然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剑影中的老人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随即眼角的余光开始流转,嘴角诡异地笑了。
我朝老人眼角的余光望去,却看到了一个我始料不及的人物——月魄!
耳边清晰地可以听到胧月的惊呼,月魄竟然孤身进入了圣地之内,即使是他,身上的衣物也被圣地奇怪的保护层弄的支离破碎,有些地方已经渐渐沁出了血迹,今日的月魄似乎并没有多少力气,若是换做以往这点保护层还不至于让他狼狈至此。
我猛然想起了胧月所说的时间段,这个时候月魄不是应该昏睡不起的吗?怎么会孤身一人来到了炎国的皇宫。
月魄的眼眸已经变成了深紫的,那妖异的泛着异光的紫色此刻却显得坚定异常,他抬眼看着已经被力量控制的我:“落儿,还记得我和你的约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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