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辰几米_第7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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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幼稚!”我气得牙痒痒,攥起拳头,就差揍他脸了。

    他接着又笑了两声才消停下来,说:“看过医生没有?”

    “没有,买了点药。”

    “什么药?”

    “治过敏的呗。”

    “哪里买的?”

    “废话,当然是药店啊。”我没好气的说。

    他比我还生气,骂我道:“你怎么这么二啊?你不知道药不能乱吃吗?”

    我撅起嘴:“你才二呢,你不知道药店也有医药咨询师啊?我当然是问过了才买的。”

    “那你好了吗?”

    我心虚的答道:“正在好转啊。”

    他拉起我的手就往门外冲,我想挣脱他的手却睁不开,只能徒劳无功的喊叫:“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啊?”

    他却装作没听见,继续向前走。我穿的是拖鞋,没跑几步鞋就掉了一只,我嚷道:“鞋!鞋!”他一鼓作气将我塞进他车里,才回去拾起我的鞋,扔到我身上。

    车子启动,我心绪平复下来后,才开口问他:“你到底到带我去哪?”

    “看病!”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要害我,想要害我也不必大费周折,还亲自动手,姑且相信他一回吧,实在不行我就呼叫“警察叔叔”。想到这里,我下意识握紧了大衣口袋里的手机。

    辰亦函带我去的是“中华医馆”,难道他想让我看中医?果然如此,这家伙一进医馆,打了通电话,就有一名护士带着我们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的一张大桌前坐着一个年逾六旬、戴着老花镜的老者,辰亦函见了他,毕恭毕敬的打招呼:“孙伯伯好!”

    老者脱掉眼镜,笑着站起来,说:“亦函啊,过来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

    辰亦函说:“孙伯伯,实不相瞒,今天突然上门叨扰,实属有事相求啊!”他的语气像是混迹江湖的大侠一般?还敢把自己当“大侠”,我看不是“大虾”就是“大瞎”吧!

    “好说好说。”老者一副慈颜悦色,他的眼神也慢慢移到了我的身上。

    辰亦函把我推向前方,说:“她叫米苏,是我朋友,吃海鲜过敏了,您帮她看看,给她开几服药好好调理一下。”

    “嗯。”老者说:“米小姐,这边请。”

    他让我坐在他桌旁的椅子上,然后替我把脉。老者神情很是认真,一会皱起眉头,一会舒展眉心,屋子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却没有人讲话,安静的出奇。这种感觉竟然让我觉得很平和很安宁,仿佛时间凝固,世界静止,忙碌的人们终于可以停下脚步,想一想自己在干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者终于替我把完脉,低头在一张白纸上下满了字,然后递给我说:“米小姐,你这是普通荨麻疹,并无大碍。这是我给你开一副药方,你先按这个方子吃上一个疗程看看。”

    我点点头,说:“嗯,好,谢谢您。”

    辰亦函与老者握了握手,说:“孙伯伯,太感谢您了!我先带她去开药了,改天再来拜访您!”

    老者说:“好,也代我向辰局长问好!”他说的辰局长应该就是指辰亦函的爷爷了吧。

    我走得急没带钱包,所以辰亦函替我付钱的时候我也没跟他争,只说:“多少钱?我过两天还你。”

    “不用了。”他这回怎么这么大方?上次我弄掉他车上的油漆,他可没这么大方!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也不想欠他人情,我夺过他手里的发票一看,顿时咋舌:“什么?2888!怎么这么贵?”

    他一把抽过我手里的发票,随意塞进他的大衣口袋,玩世不恭的语气对我说:“都说了不用你还了,别这么磨磨唧唧的。”

    “我一定会还你的!”我不想欠他人情,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纠葛。

    他不理我,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好像怕我现在就扔钱给他似地。

    回到宿舍我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有一条未读短信,是任青楷发的:“你好点了吗?”

    “西药好像没有什么作用,刚刚去看了中医。”我如实报告。

    “嗯,好好休息,按时吃饭,祝早日康复!晚安!”他回复得很快。

    提拉米苏般的丝丝香甜沁入心扉,我按下回复键,写道:“谢谢,你也要多多休息,注意身体,安!”

    每个人都在追求自己想要的爱情。有的人追求罗曼蒂克的爱情,有的人追求轰轰烈烈的爱情,有的人追求缠绵悱恻的爱情。而我只想像现在这样拥有一份如纱般轻盈、如水般淡远的感情,快乐是那样简单的一件事,幸福和满足只需只言片语便可得到。

    辰亦函带我去开的这副中药还真的见效了,我服用了三天,脸和脖子上的疙瘩差不多都散了,身上的也淡的差不多了。

    这周就这样耗过去了,在屋子里闭关这多多天,我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一块发霉的提拉米苏蛋糕了。恰逢周末,孙碧落跑去见网友了,屋里又只剩我一人。我再也憋不住了,换上鞋、拎起包,准备出门逛街去。

    到了西单,我发现各大商场门口都摆出了圣诞树,我才意识到圣诞节又快到了。真快,这一年又要过去了,任青楷的生日也快到了—12月24日。

    这是一个让我愁肠百结的日子。当全世界都在祈祷和祝福的时候,当我再次折出一颗星星写下“生日快乐”的时候,我也只能在心里偷偷的安慰和鼓励自己:忘掉吧,这没有什么,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类似的故事,我不是什么特殊的人。可是,就是这么可笑,越想忘记的事就会越清晰,越用力忘记,它的能量就越大,起码大过我们自身。

    这是任青楷回国后第一个生日,我准备送一件礼物给他。以前他还是一个青涩的男孩,现在已是一位成熟的男士。我知道他是抽烟的,所以我去大悦城的zippo专柜给他买了一个打火机。下楼的时候,我看到飞利浦在做促销活动,就随意看了看,有一款原价近3000的电动剃须刀现在只卖2100,我犹豫了一下就买了下来。既然辰亦函不让我还钱,那我只能已另一种方式还给他了。我把这个剃须刀当做圣诞节礼物送他,这样他不会没面子,我也不会觉得再欠他什么。

    第二天一上班,我就去辰亦函的办公室找他。他看到我,表情很平淡,也没关心我的过敏症状是不是完全好了。

    我将早已用包装纸包好的“礼物”放在他的桌上,说:“圣诞节礼物。”

    他只是看着我,也不讲话,表情凝重。

    这世上存在一种人,他们拥有一种强大的“小宇宙”,俗称“气场”的东西,即使他们面无表情、不发一言,也会让人毛骨悚然。辰亦函就是这样一种人。

    我感觉气氛有点诡异,忙说:“不要误会,我是为了感谢你带我去看病,就这样。”

    他的严肃三秒后完全被他明朗的笑容所瓦解,他拿起“礼物”放到他的右侧,然后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辰总,没事我就下去工作了。”我的心狂跳不止,只想赶紧逃离。

    “周五晚上有空吗?”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周五晚上是平安夜,我必须把时间腾出来留给任青楷,当然没空啦。于是,我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回道:“不好意思,辰总,我有约。”

    “没关系,你先去工作吧!”他的态度显得漫不经心,好似也只是随口问问。

    周五那天,我瞻前顾后了一整天还没把生日礼物交给他。快下班的时候,他给我发qq消息,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

    我等的正是这个,于是手指欢快的在键盘上敲下两个字:有空。

    碰上下班高峰期,再加上过节,地铁里非常挤,不过这也让我和任青楷可以零距离接触。正当我小人得志、暗自窃喜的时候,任青楷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完电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今天是我生日,本来说请你吃饭的。刚谢天然打电话说给我办了个party,都是些老同学,大部分你也认识,今天就一起去吧?改天我再单独请你吃饭。”

    我心里很失落,表面上却装作一点也不在乎:“没事儿,一起去呗!”

    在路上剩余的时间里我心里一直在诅咒谢天然不得好死,平时不帮忙也就算了,关键时刻还给我捣乱!

    不过,这谢天然还挺慷慨,把办party的地点选在了自己家。之前他就告诉过我们,他结婚用的这套新房子是两家老人合力付的首付,剩下的月供就靠他们两个年轻人了,压力不小。我是第一次来他的家,他家两室一厅,100平米的样子,不算宽敞,不算豪华,却布置的极为温馨。

    在场的包括我和谢天然的新婚妻子在内也就三位女性,我和她们不熟,剩下的那群男的倒是认识几个,不过一旦他们喝起来、闹起来,我也插不上话、插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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