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辰几米_第23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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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一直不听话的往前跑,让我双手难以伸展。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家庭主妇都喜欢把头发盘起来了,都是为了方便干家务。

    正当我懊恼之际,我的头发忽然都腾空悬挂了起来,同时颈部也感到一丝凉意。我稍稍侧过脸,瞥见了辰亦函的白色衬衫。

    “别动。”他语调温柔。

    我感觉他将我的头发用什么东西给绑了起来,顿觉一身轻松。

    “谢谢!”我边洗碗边说。

    他没有回答我,但是我能感觉到他还站在我的身后。

    “对了,你帮我拿下锅铲,那也得洗洗。”我说。

    我没等来锅铲,却等来一个温暖的拥抱,裹挟着纯男性的气息和清淡的酒香。辰亦函从我身后伸出手臂圈住我,我清醒的想要抗拒,他却岿然不动,甚至我越挣扎他越用力收紧。

    我抬起我还沾着泡沫的双手,冷冷的说:“放开我。”

    他完全不管不顾我的拒绝,嘴唇开始轻啄我的脖子,从上往下,一点一点的,吻得极为细致。

    我奋力扭动身体,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他却没有丝毫的松懈,动作反而更加狂野和蛮横。他别过我的身体,猛的吻住我的嘴唇。他的技术非常的好,我感觉我的意志几乎就在崩溃和妥协的边缘。

    他的一只手固定住我的头,另一只手从我的毛衣下摆伸了进去,像一条灵活的鱼儿在我光洁的后背游移。

    正在这时,整个屋子亮堂了起来,终于来电了。我像是被泼了一头冷水,彻底清醒了过来,狠狠咬了辰亦函一口,他终于吃痛的放开了我。

    他一摸嘴角,看到殷红的鲜血,气恼道:“你竟敢咬我?”

    我小声嘟哝道:“你自找的!”

    他眼中的愤怒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言的黯淡:“你就这么不厌恶我?”

    我感觉到了他眼里的悲凉,可还是狠下心说:“是,我不仅厌恶你!我还很恨你!就是因为你,我的人生全毁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颤抖着,终究什么都没有说,落寞的转身走进了他的卧室。我的头发此时散了下来,脚边多了一块深蓝色的男士手帕,我轻轻从地上将手帕拾起,掀开一看,手帕一角绣上了一行娟秀的英文:“i will always love you!”

    第二天早上起来,辰亦函就已经不见踪影了。接下来,又一连失踪了三天,不知道是被我气到了不想回家,还是又出差去了。不论怎样,都是他的私事,我不该过问,我们有协议的,我一直记得。

    那天下午,我正吃着零食、写着论文,孙碧落给我打来了电话:“干嘛呢?”

    “除了写论文,还能干嘛?”

    孙碧落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道:“谁信啊?指不定你正和你老公缠缠绵绵呢!”

    “去你的!”我捋了捋我的刘海,说:“我和他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哎,你们孤男寡女整天共处一室,朝夕相对,日久生情是很正常的啊!谁知道你们有没有……”

    我打断她:“得了吧!我和他?不可能,我们是仇人!说正经的,你找我该不会就为了打听我的私生活吧?”

    “转移话题!”她意犹未尽,极不情愿地说:“行,说正经的!你收到邮件没有?”

    “什么邮件?”我的邮箱里尽是一些购物网站给我发的广告,搞得我现在都懒得查收邮件了。

    “spe今晚有活动,你去不去?”

    “去!”孙碧落的一个师兄是spe学生会员,每次都带着我们去参加spe的研讨活动。人家真是去参加研讨活动的,我和孙碧落只是沾了他师兄的光,跟着去胡吃海喝的。

    spe的活动一般都在丽都饭店举行,很多石油领域的相关人士参加,其中不乏许多外籍人士,一般都是在斯伦贝谢、道达尔等外企工作的外国人。每次研讨活动都是由一个人上台做一个report,然后大家一起讨论。在讨论之前,是最令我兴奋的用餐时间,因为每次饭店都会准备美味的提拉米苏。而别人在做报告的时候,我总是难以克制的昏昏入睡。

    正当我心情愉悦地品味着盘子里的提拉米苏时,孙碧落猛的撞了一下我的手,弄得我手里握着的叉子差点掉到地上。

    “你干嘛?”

    她激动指着离我们最远的一张桌子,说:“你看那桌坐着的穿黑色西装的那个男的是不是你那个任青楷?”

    “你小声点!”我边说边朝那张桌子张望,还真是任青楷。他并没有看我,只是优雅的用着他的晚餐。

    我低下头,说:“是他。”

    “你不过去给人家打个招呼?”

    “去什么去啊?”我恼道:“要去你自己去!”

    孙碧落看到我的反应,知趣的噤了声。我一下子就觉得没有了胃口,食不知味。

    半个小时的用餐时间结束,一个挺着巨大啤酒肚子的中年外国男人宣布研讨会开始,有请罗格莫德公司的jack ren上台给大家做报告。

    “罗格莫德不是你老公的公司吗?那个jack ren是谁啊?”孙碧落问我。

    “我在公司待的时间那么短,我哪知道?”

    等名为“jack ren”的本尊上台,我才知道原来他就是任青楷。我一直不知道,任青楷的英文名叫jack。我模糊地记起,大学的时候学校里举办过一次“英语演讲风采大赛”,夏秋冬是特等奖,她的口语的确非常标准流利,当时她作自我介绍的时候好像说过她的英文名叫“rose”。jack和rose!原来是这样,我凄然的笑了。

    任青楷神采奕奕,看样子过得不错,台上的他非常自信:“大家好,我是来自罗格莫德公司的jacky ren,今天我的报告题目是‘页岩气测井评价及地震预测、检测技术探讨’。”

    页岩气是当前的热点问题,在场的人都非常感兴趣,向任青楷提了不少问题,讨论异常激烈,平时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这次差不多花了一个半小时。活动结束后,还有不少老外上前与任青楷握手,交流。

    我拉着孙碧落的手腕,说:“走,我们快走!”

    她被我拖着往前跑,抱怨道:“你急啥啊?”

    等出了饭店,呼吸到外边的新鲜空气,我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松开了她。

    孙碧落还喘着气:“你干嘛那么怕他啊?”

    我嘴硬道:“我哪有?”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我的确是怕。

    我害怕面对他,因为我不愿再去缅怀逝去的爱情,不愿再给他机会左右我的喜怒哀乐。他最爱的一直不是我,我始终是他生命的过客,可有可无。这段时间,我一直做得很好不是吗?我越来越少的想起他,越来越习惯依赖我自己。一个人活着,不再为爱牵绊,不再为爱感伤,不再做等候爱情的小傻瓜,我很好,真的。不爱,所以不痛。

    一滴温热的液体划过了我的脸颊,我问孙碧落:“下雨了?”

    “是吗?”孙碧落伸出手感受了半天,才说:“没有,是你的错觉吧!”

    原来只是错觉。

    ☆、第十七章 谁是谁的谁

    回到辰亦函的公寓,估计都已经九点多了。我打开客厅的水晶吊灯,换上拖鞋,正准备回房间,刹那间就被沙发上多出的那个庞然大物吓了一跳。

    我捂住胸口,长长地嘘出一口气:“是你啊,吓死我了!怎么不开灯啊?”

    辰亦函双臂交叠,正襟危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你给我打电话了?”我疑惑的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有三个未接,都是辰亦函打来的。

    “刚去参加spe研讨活动了,所以调成了静音,没有听到。”我犹豫了一下,才说:“对不起啊。”

    他冷笑了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嘲讽道:“spe?难怪你不接电话,原来是在和老情人叙旧呢!”

    我竟然忘了,任青楷今晚肯定是代表罗格莫德作的报告,辰亦函知道他在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有些责怪自己多嘴,不过我什么都没干,凭什么要接受辰亦函的指责?就算我干了什么,辰亦函又凭什么指责我?

    我压抑心中的不满,用沉默代替回答,因为我不想和他吵架。

    他冷哼了一声,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我累了,先回房了。”我试图越过他,却被他猛地按在了墙上。

    他笑得狰狞:“米苏,你可真厉害啊!马不停蹄的勾引男人,一下孟几道,一下任青楷,你累不累啊你?”

    “你是我的谁啊,凭什么管我?”我豁出去了,懒得再顾忌什么。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结实有力的手掌恨不得将我的肩胛骨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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