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萌，……没记错是你的名字吧，”见唐晓萌点点头，卢娜自己倒了一杯酒，“嗯，不错，好久没喝这么地道的雪莉了。”

    “娜姐，你来这儿是？”方才试探性地问。

    “我是看你们几个小小子有没有什么我帮忙的……哈哈哈，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阻挠，不然你们也未必找得到她。”

    可您也没帮忙找，欧阳辰心里有点不爽地喝了一口酒。

    “我没忙活是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找用你的脑筋、人脉，是你自己的本事，”卢娜语重心长道，“小辰，既然你决定了，就要能扛得起来，懂吗？”

    唐晓萌看着这一切，心中有种很奇异地感觉。欧阳辰与卢娜的互动像师徒、像亲人，唯独不像明星和经纪人。还有，卢娜凝重的表情有一瞬间很眼熟……

    “当然。”

    “那就好，今儿个也晚了，你们散了先回去吧，等会我送唐小姐回去。”

    “……”欧阳辰微蹙起眉头。

    “我说过不会拆，臭小子你还不信我的？”

    方才最先明白了，原来是外面有了狗仔，所以娜姐才来，所以……自己还是太嫩了，低估了如今八卦媒体的能力。起身便说，“行，今天就这样吧。”并示意几个兄弟先回去。

    欧阳辰轻轻地对唐晓萌说：“回来路上慢点。”

    “嗯。”

    “好啦好啦，你们就别在我这孤老婆子面前演十八相送了，”卢娜笑骂道。

    待欧阳辰他们都走出了房间，唐晓萌才感觉到，这种安静……尴尬到近乎震耳欲聋。

    “我不懂你。”

    啊？唐晓萌望向卢娜，她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十分有力，本很容易使人感觉胆寒，却因又不咄咄逼人显得更加高深莫测。

    “唐晓萌，毕业于魔都大学外语系。父亲是m大学文学系老师，母亲早逝。未毕业便和同届的工商管理系同学、也是麒华集团林氏家族的二少结婚。不到两年便离婚，离婚不到一个月，前夫便再婚。去希腊度假回国后任职与化妆品公司lumos。”

    听着这些，唐晓萌倒也不紧张了，心中反而非常非常不舒服。她是什么意思？调查自己？

    “或者用这些标签来标注你？失败的豪门婚姻、不健全的家庭？”

    “您说的大部分没有错，不过我从不觉得我的家庭不健全，相反，我觉得我生活的很幸福。”唐晓萌微微昂起头。

    “呵，你不用误解，我没恶意。我只是在预先复述日后媒体和影迷会说出的话。”

    “……”

    “唐小姐，你也不用想太多，我说过了，不是阻止你们。只是我并不太相信，短短时间内能让一个人爱到这么深的程度。毕竟你们没有真正长期共同生活过，你能够接受他的工作吗？在他传绯闻的似乎，能够一直相信他吗？在他事业的低谷，你能够一直支持他爱他吗？”

    唐晓萌莞尔，“我说我能其实也没有意义，时间会说明一切。”

    “哦？”卢娜微微挑眉，“你怎么知道能够证明你们的正确？而不是一个错误？”

    “我没说一定能证明是正确……或错误的。”

    卢娜有些惊讶地看着对面这个并没有多么夺目的女人，她没有想到唐晓萌会这么说。

    “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衡量标准又是什么？如果之后两个人不能生活在一起，还要拴在一起才能证明正确？抑或是到时候承认自己的错误选择导致了自己的失败？或者两个人能过共白头，来自豪当年的正确？”唐晓萌说着心中也越发淡然了，微笑道，“我只知道，我相信我们的感情，我愿意为此全力以赴。我想，您也该知道我选择过放弃，但却发现自己的愚蠢。遇到一个让自己相信爱得到爱并愿意付出爱的人，没有任何退缩踟蹰的理由。说得大些，人的结局总是殊途同归-离开这个世界，那么活着不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吗？何必为了证明一个对自己来说仅仅是结果的东西而浪费心力？咬文嚼字地话，‘说明’是对客观地描述，而‘证明’太过主观了，我是懒人，不愿意那么累。”

    “是么？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所谓爱情，即便真的存在，也会被渐渐磨损掉。这样看来，结局未必是大团圆。”

    “是啊，”唐晓萌点点头，“可不正因为如此，所谓的爱，更加值得珍惜？爱就是爱，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爱用不着去神化、美化或丑化，这都是对其本身的侮辱。”

    “亲情以血脉的依存或生活的链接，友情可能更多是价值观和性格的相投，而爱情却最不牢靠，尤其对于这个行业的人来说一样。我见得多了，滥情、堕落、潜规则、利益交换，有些甚至为了成为政商权势人物的玩物而整个你死我活。唯独，没有爱情。对于我们这个行当，这两个词对于很多人来说，只是比谎言更可笑的存在。”

    “所以，你这么保护他。”

    “……”

    “再如何，无论哪个圈子都蔓延着龌龊，体育圈、学术圈、商业圈和政治圈，不然就不会有教授与学生私通、商业内幕和贪污腐败了。真要这样，想好好生活的人都只能选择自裁了，”唐晓萌笑了，没有不屑没有偏执，只是很安静地，“爱情的厉害之处，在于能够让两个不同家庭不同环境不同个性的人组成新的家庭。我也被自己失败的经历教过一课，爱情和婚姻不是一回事。所谓爱情，并不是纽带，可如果婚姻依靠爱情来维系，生活只会变得越来越沉重，最终被迫的纽带无法负荷。我也并不信爱情变成亲情的论调，爱情就是爱情，亲情就是亲情，二者有交集却绝不相同。婚姻生活应该是缠绕它们在一起来作为主要维系之一。”

    “我倒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想法。”

    “是我突然有点好为人师了。”自嘲地笑笑，她觉得自己这么大谈爱情是什么，像是回到了初中时几个女生对未来不着边际的高谈阔论，耸耸肩，“说法不少都没对错之分，共通点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所以我会全力以赴，并享受这个过程。结果如何不是完全由我们能左右的。”

    “你也不用这么客气，晓萌，”随着对唐晓萌称呼的改变，卢娜的脸部线条也终于真正软化了几分，“我是从小看小辰长大，他小小年纪失去了父母，就跟带自己孩子一样，可是……”说到这里她眼中有些掩不住的遗憾，“我的工作太忙了，不是依着他就是很严厉的管他，一直以来也没有很好的沟通过。导致了他更孤独，就连他……你就理解一下我这老婆子的心吧。”

    “您不用这么说，这是人之常情。”

    “好、好、好，”卢娜看上去很高兴，“来，咱俩干一杯。”

    “您上去坐坐吧。”车停在了公寓门口，唐晓萌扭头对卢娜说。

    “不了，这小子的臭脾气我是知道，任何人踏进他的‘领土’他就扎刺。”

    “和您不是很像吗？”

    “晓萌你也开我玩笑了，哈哈，那就好。”

    走出车的唐晓萌笑着说，“真的很像呢。”

    留下看着关上车门的她走进公寓大堂的卢娜发呆。

    电梯里的唐晓萌笑了笑，自己看了无数次他睡梦中的脸，怎么可能不知道，五官大不相同却有几分神似，和自己讲对角色理解时那炯炯的目光……就连对外强干、护犊的个性都一样，有些不是仅仅生活影响就可以的。

    看着开门的欧阳辰，叹口气：这个傻子，还不知道。

    “你说啥？娜姨对你说什么了？”他真是有些担心，全天下他只怕娜姨，也最敬爱她。

    “不就是为了岔开狗仔的时间，聊了聊天嘛。也就是求同存异、共同进步呗，”唐晓萌被他拉进屋拥着坐在沙发里，“放心啦，没有说什么你的光辉桃花史。”

    知道得到了卢娜的认可，欧阳辰放松靠在沙发上，“哪有什么桃花史，盐碱地上也只有你能种活。哪像有的人，上个班都能成为‘传说中的老板娘’。”

    不回他，唐晓萌笑笑，也不解释便要起身。

    “生气了？”

    “不是，我是去冰箱看看前两天包的饺子还有没。”

    “？”欧阳辰有些摸不着头脑。

    “被一个醋缸抱着，不正好下饺子么。”

    “你是要造反了？唔，看来为夫不重振夫纲是不行了，”拦腰抱起她，欧阳辰点点头。

    “你没事儿吧，什么都都能联系上，”唐晓萌捶了他肩膀一下，好疼。

    “领导，我是要结婚又不是要结扎。”

    “……”她黑线看着他。

    “……”他头顶着问号看着她，“哦……对了，听说结扎的男的不受影响，记错了。”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重口味？”

    “嗯，你说得对，说的不重要，还是要做的重口味些。”

    “不是一回事……唔……”

    楼下，站在车外看着那扇窗内的灯熄灭了，卢娜顿了顿，坐进车里对司机说，“回去。”

    随着印在车窗上飞速后退消失的夜色，她出神片刻，大片火红的枫树仿佛又出现在眼前。奔跑的身影……卢娜他口气，闭眼养神。

    这孩子会幸福吗？

    他……会幸福的。

    15

    15、file-015 心中的野兽 ...

    北京国际机场——

    “快点儿，快点儿，”宋仪霈略略焦急地催促，带着黑超的她一头长发，穿着最新款的celine白色休闲服，衬上她美到惊人的面庞，加之袖管半隐的手链式卡迪亚新款腕表，使整个人看上去有种低调的华丽又不失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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