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钱我可不管啊。”
梅生一看,这可了不得。赶紧调整心态,在这个年轻摄影师的指导下摆出各种动作,想象各种场景。
照相过程不难,换了几种妆容几种礼服,照完了,还得到了摄影师的最高称赞,说她是有史以来,工作室里合作最默契的一位顾客,把梅生夸得晕晕乎乎的。内心对这个年轻摄影师的欣赏也油然而生。
出来坐上漆莫默的车,梅生才想起最开始的话题,他和表妹不是男女朋友,那么表妹这个马虎眼有什么意味?想着改天再好好地审一审她,摩挲着手里的名片,想着这个摄影师递名片时候说,“我的名字,郑禹。”一脸的阳光,年轻就是好啊,大把的生命等着他们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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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感冒,都年底了,又病了,真是晚节不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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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有一种判刑叫确诊
更新时间2011-12-28 8:02:42 字数:5937
本来打算照完婚纱照就回去上班的,不想一个人在家里想那些有的没的,但漆莫默给自己放了大假,放着大好工作不去做,梅生确信,自己这就算是赋闲在家了。端着热牛奶站在窗边,看着下面街道上的人来车往,一种抑郁笼罩在心头,这还不得在家里闲出病来?越想越觉得不是回事儿,梅生知道自己是个闲不住的人,这要是按照漆莫默的安排,一直在家进行他所谓的“休养生息”,自己迟早是让他给害死。梅生一个翻身,侧躺在床上,阳光依旧能肆无忌惮地照在她身上,伸长胳膊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拨通了漆莫默的电话。
“喂,默默,你让我上班吧。”梅生边说边在床单上画圈圈。
“这根本不是休息,我就不是能闲下来的人,这回头都坐出病来了。”梅生万分委屈的说。可能那边漆莫默还是不同意,梅生只好撒泼。“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让我上班,我就出去找别的工作,信不信?我这么优秀,到哪儿我不能工作啊!”
这回漆莫默妥协了,他知道梅生真能做出这事儿来,与其让她去别处重新开始的工作,还不如让她在公司里,少给她安排点活儿,又能让她过过瘾,又累不着她。于是同意了,说好中午吃饭前接上她,吃完饭回公司。
梅生心满意足地放下电话,再一个翻身翻回刚才的位置,继续拿起放在窗台边的牛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起来。梅生其实也挺喜欢现在这份宁静,她所谓的闲不住只是说自己想体现一下价值,并不是说在家里呆不住,非要玩个电脑,看个电视,要不然泡酒吧去夜店什么的,那种生活大部分情况下是不得已而为之,更多时候她喜欢像现在这样,享受着属于自己一个人的阳光,享受着家里温馨的气氛,安安静静的空间里会让她什么都不想,大脑短期空白,难得的轻松,就像时下年轻人流行的米虫生活。其实说白了,人老了,都得这样生活。
正惬意着,有人敲门。这声音把梅生从虚无拉回现实,她疑惑着漆莫默这么早就过来了么?刚刚不是说中午才有空么?尽管有疑惑,梅生还是慢慢从床上挪下来,走到门口边问是谁边开门,门打开之后,梅生愣住了,不是别人,门外站着的,是乔远。
一道门,里外两个人。呆立了很久,谁都没有出声说话,只是静静对望彼此,切片手术那天,梅生知道手术室外边走廊里,乔远就站在那,她累,想到乔远的时候心累,看到他身体会更疲惫,索性当时没睁眼看他,其实从天文馆那回就再没见过了吧?有快两个月了吧?乔远说这次回来半年,这一晃再有三个月乔远又该走了吧?
对面的乔远,眼中血丝密布,用双猩红的眼直直地瞪着她,眨都不眨一下。身体是绷直了的,胳膊垂在身侧,拳头紧攥着。这样的乔远还是第一次见,以前无论是在一起还是分手,他那脸上永远都是一副波澜不惊,让梅生以为,自己对乔远,根本就是一粒灰尘,乔远眨眼的功夫,眼睫毛扇起来的风都能把她吹没了,以至于乔远根本看不见她,包括她的悲伤,包括她的不舍。
沉默的时间太长,梅生的腿有些僵,嘴唇微微动了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想缓解一下腿部的不适,稍微挪动了一下。乔远就趁着这个空档钻进了梅生的家,他根本没换鞋,挨屋快速地看了一遍,一看家里就梅生自己,打开卫生间的门,看着洗手台上只放了一套洗具。乔远心里有点底了,又冲到卧室拉开大衣柜的门,一打眼全是梅生的衣服,这下乔远的底气就更足了。梅生还在门口发着呆呢,乔远早已经土匪似的把家里全踩了一遍了,梅生才回过神儿来,这丫的还不换鞋!
梅生也气了,不关门,冲到卧室里一把揪着乔远就往门口拽,边揪边说,“我同意了吗?你就进来?还把我家当菜市场了?你给我出去,给我滚出去。”说是说,梅生哪有那么大劲儿啊?刚把人拖到门口她就拖不动了,乔远可是一大老爷们儿,人家要是跟钉子一样钉在地上,她一个小女人想把人推出去,哪那么容易?
乔远挡开梅生的胳膊,反手捧着梅生的肩膀,终于开口说话了:“梅生,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梅生呆了,定定地看着乔远,乔远的声音有些嘶哑,但这并妨碍他用特真诚的眼光看着梅生。梅生看了他足有十几秒,愣没从他的眼睛里边儿看出一点戏谑的成份,此时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仍然呆立不动。乔远又继续开口,“我爸同意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我想清楚了,我要你。”说着快速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放在梅生眼前,里面是一枚戒指,一枚梅生曾经那么渴望的,属于乔远送她的戒指。梅生心里想起了相声里的一句对白:“妈呀,太刺激了。”但梅生还是没出声,只是把目光从乔远身上移到了戒指上面,说实在,真他妈的,诱惑。
乔远此时不再说话,他看到了梅生眼里的光,他知道梅生也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时间做决定。但是,梅生思考的时间对此时心急如焚的乔远来说无疑是太漫长了,此刻的乔远想把梅生当铁一样趁热打了,不能再等了,乔远抓起梅生的手就要往上套戒指。
就在这一刻,梅生突然像烧了手一样把手收回去,心里本来活动了的心思,突然话出口就变味儿了,“我快死了,你才娶我?”其实梅生心里狂喊,这不是她想说的话,但此刻已无法收回,也无法解释,梅生的眼里盛满了泪水,这是看到了乔远的决心之后激动的,但在乔远看来,他,再一次伤害了梅生。
也许,此时,一个拥抱足以化解一切尴尬,但就是这时,两人再次陷入呆立状态。乔远的手在梅生的话一出口后就僵在了那里,他知道,他来这里之前就知道,这个问题,是现在的他和她,无法面对却也无法逃避的。但他恰恰没有满意的答案来解释这个问题,恰恰没有,这个事实连他自己都无法欺骗。
梅生的心本来生出的些许期望,又降至冰点。重新冷静后,梅生不再看乔远的脸,而是把目光挪到了他的胸前,想从他的胸口直直地看进去,看清他的心。梅生定在原地再次缓缓的开口,“如果说你什么都不在乎,那么刚刚一进来到处看,你想确认什么?”
乔远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是了,她还是那么精明,她从来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待爱情,所以她总是受伤,总是先被她自己的精明所伤。乔远还在沉思着,就听见梅生又继续说:“如果你发现了属于漆莫默或是其他男人的东西,你还会什么都不想地把戒指拿出来吗?”当梅生再抬起头时,两人的目光再次对在一起,梅生眼里的泪早就汹涌而出,乔远手里的戒指彻底掉在了地上。
“乔远,你还不明白吗?你对我的要求永远比我对你的要求多,你在乎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在乎我究竟在你心里该摆在哪个位置。我对你的感情再深,也被你忽上忽下的抉择给消耗怠尽了。我是人,不是一棵树或是一座雕像,可以死死地在一个地方等着你回来。”梅生咽了咽泪水,所有想说的话就这样打开了闸门,“为什么你离开我的时候从来没有理由,而再回来的时候却向我要承诺呢?如果选择我你不甘心的话,为什么你不走的干脆点儿,让你和我都好过呢?”梅生的声音彻底地失控,泪水和鼻涕早就分不清了,但这也不影响她对乔远的控诉,“你总说,世界上像我这样的女人多的是,比我好的女人也多的是,那么你为什么还回来找我?凭什么你选择我要向我要那么多保证,你还显得很无奈?你的姿态为什么那么高高在上?就因为我爱你?就因你很清楚地知道我爱你?”梅生看着地上的戒指盒,轻声地说,“你这只是在收容我,就像我是一只,流浪的狗。”
梅生此时声泪俱下的控诉早就让在楼道里的漆莫默听得一清二楚,他一个深呼吸之后,把两只手抄在裤兜里,看见楼下乔远的车的时候他就知道乔远在上面,本想冲上去把乔远暴打一顿,然后把他扔下楼,让他不要再来打扰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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