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夹掉嘴唇上的烟,看着蓝欣从酒吧门口折返到大街上,把身上的外套拉下来交还给欧阳炜的手上。
张颖然用红笔圈出几个地址,对站在窗口抽烟的聂希晨说:“你看这几个地方,那一个比较好?”
他冷淡地回一句:“酒吧的事情一直是你和朝晖打理的,你们决定吧。”
“但是分店的选址很重要的,朝晖都跟我商量过了,这三个地方都是不错的选择,就看你最后的决定啦!”
聂希晨走回办公室的沙发坐下来,搭起双腿长长地吁口气:“随便吧。”
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想理会,只想好好地睡一觉,把刚才见到的统统忘记掉。
虽然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看到蓝欣并没有拒绝欧阳炜的牵手,也没有拒绝欧阳炜为她搓暖双臂的动作。
他们是不是在藕断丝连啊?
她带给他甜蜜的同时也带给他痛苦。
这一刻他彻底的迷糊了,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人?时而斯文乖巧,时而狂野撒欢,时而大发雷霆,时而调皮任性。
她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口口声声说爱他,同意两人之间的订婚,那边厢却跟旧爱剪不断、理还乱地纠缠不休。
他真的好累了。
舞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大家带着疲惫的身躯和兴奋的心情各自归家去。
聂希晨和蓝欣各怀心事,默默无言地回到聂府,梳洗一番后各自上床睡觉,大家都没有发现对方的不妥。
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北风呼啸着,学校的功课照旧如常地进行着,欧阳炜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自残身体或者是缺课。
可能跟聂希晨的协定有关吧,他输了不再纠缠不休。
星期二的早上两人同时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
班主任把一叠资料交到两人的手上,然后双手交叉放在台面:“这是一份元旦义工活动的资料,是由中大的义工团发动的。”
两人打开资料研究起来,心里不明白大学的义工团跟他们有什么关连?
公器私用的嫌疑
班主任说下去:“支援一些地震中丧失父母的孤儿的生活费及学费,谢校长希望我们学校派人去做义演。”
欧阳炜问出重点:“为什么?”
“因为义工团的筹办人谢婉妮是我们的谢校长的独生女。”说白了,就是支持女儿的工作。
不过有公器私用的嫌疑。
欧阳炜和蓝欣明白地点点头,班主任继续说下去:“本来我提议由你们当主持的,可是大学有自己的主持人,我们只需要简简单单地表演两个节目吧。”
欧阳炜和蓝欣向来是学校里指定的各类型活动的主持人,经验丰富而有默契,但是中大方面有这门专业的人才,主持人一职根本派不上用场。
蓝欣想起了lucia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她应该有兴趣去参加这类活动的,心生一计:“老师,我可以跟鲁西雅合演一个节目吗?”
“可以,那么你们负责一个节目,另一个由欧阳炜负责。”班主任点点头同意。
欧阳炜怔住了,以前一直是他跟蓝欣做拍档的,现在她竟然要求跟他拆伙,他不禁暗然伤神:“好吧。”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明天早上交一份你们表演节目的简介给我看看。”他还要交给校长过目的。
“是的,老师。”两个人退回办公室。
蓝欣跟在欧阳炜的后面,犹疑再三之后问他:“欧阳炜,你打算表演什么节目啊?”
“我还没有想到,你们呢?”
“记得lucia在你家弹的那首曲子吗?我打算到时候跟她合唱。”
“那样不错啊。”
两个人再度陷入沉默之中,庆幸欧阳炜并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同时很奇怪他的平静,她以为他至少会问她为什么选择希晨。
或许是期未考试将近的关系吧,他无瑕顾及她。
蓝欣松了一口气,她希望他们还会是好朋友,就像希晨跟卓莹一样分手后仍然是朋友。
但是经昨晚的对话,蓝欣不再乐观了,卓莹对希晨的感情从来没有放下,她是执着。
希晨知道吗?
新鲜期已经过去
时间在上学放学看铺之间穿梭着,聂希晨比她还要忙碌十倍,忙着车厂的事情、柏豪商场的业务、健身中心、酒楼和赛车。
两个人若然不见面的话,晚上睡觉之前会通电话,简单地聊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她总觉得希晨有点不同了,只是说不出那里不同了。
后来她发现是他的说话少了,缺少过往的激情和缠绵。
这就是卓莹所言的,新鲜期已经过去,聂希晨不再对她感兴趣吗?
她不会相信她的鬼话连编的,聂希晨不会这样对她的,他们之间存在着一份真挚的爱情。
她对他是绝对的信任。
这个星期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二零一一年的元旦来临,同时她得知元旦义演是按排在聂希晨管理的喜相逢酒楼的大厅里举办。
想想聂希晨跟张颖然的关系,张颖然跟谢家的关系,这件事情就不再觉得不可思议啦!
元旦这一天希晨并没有约她见面,她只好在家里呆着,直到晚上班主任来接她和lucia、欧阳炜去喜相逢酒楼。
而另一边的喜相逢酒楼大厅里面,聂希晨和张颖然坐在一角看着礼仪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布置会场。
“今天元旦,你不陪你的小美人吗?”张颖然好奇地问,聂希晨从中午开始一直在这里呆着帮忙。
“学校搞义演,主办人是你表妹,场地是聂氏的酒楼,我有理由不出席吗?”聂希晨咬着香烟口齿清晰地说着:“而且……”
而且现在的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蓝欣才好,他不能容忍她一脚踏两船,但是害怕东窗事发后他会失去她。
“怎么啦?说一半不说一半的。”张颖然调侃地取笑他:“拍拖后的你跟以前的你差远了,变得婆婆妈妈的。”
他酷酷地抽着闷烟:“不想说就不说了。”
“你少抽点烟可以吗?”此时卓莹走过来,她挥动手掌扇开聂希晨头顶上面的浓烟:“一会儿还有小朋友来的,你让他们吸二手烟吗?”
“sorry!”聂希晨赶忙把烟头拧灭。
谁叫你欺负我?
张颖然看着身穿舞衣的卓莹,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美艳动人:“工作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啦!其他人应该很快就会到的。”卓莹舞动身上的珠光闪闪的舞衣,转身娇羞地问聂希晨:“漂亮吗?”
“漂亮。”他点点头,补充一句:“这衣服很漂亮。”
卓莹原本笑得灿烂的容颜,瞬间垮下来了,不服气地伸手狠掐希晨的手臂,嗔怨着:“你真讨厌!”
聂希晨大叫弹起身,拉扯开她的毒掌:“你疯了吗?好痛啊,松手松手!”
卓莹不旦不肯松手,而且还加大力度,张颖然在一边看着大笑起来。
聂希晨真是活该!谁不得罪,偏偏得罪最野蛮的卓莹。
“疯婆娘。”聂希晨真是忍无可忍,伸出另一只手大力的拍卓莹的手臂,心想她再不放手的话,他就要起脚踢人啦。
卓莹抚着被拍得通红的手背,可怜巴巴的瞪着他:“你打我?”
他挽起衣袖哀号着:“啊,你看我的手臂,出血了。”
旁边的张颖然也看不过去,卓莹这次下手太重了吧。
卓莹冷哼一声,忿忿不平地叫:“谁叫你欺负我?我那里不漂亮?”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欺负。”聂希晨目露危险的信息迫近她身体:“你要不要试试什么叫真正的欺负?”
她伸手推开他的身体,双脸通红地别开脸:“你少吓唬我。”
张颖然一手拽住盛怒中的希晨,一边叫唤讲台那边的谢婉妮:“表妹,拿个药箱过来啊!”
“好啊!”
张颖然伸手搭在聂希晨的肩膀上,拖他重新坐下来:“别闹啦!”
卓莹生气地瞪着他,谢婉妮提着药箱急急忙忙跑过来询问:“发生什么事情啦?谁受伤了吗?”
聂希晨朝卓莹冷哼一声,低下头挽高手臂的衣袖,手臂上现出一块红肿的伤患,触目惊心的肿涨。
张颖然皱起眉头了:“表妹,快上止痛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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